刘恺栋跑下楼，童初沫往下看了一眼，直接于飞身从二楼跃了下来，她跳到了刘恺栋面前，拍了拍手，说：“刘先生，大早上的就做剧烈运动，对身体可不好。”
刘恺栋咽了口唾沫，转过身，小李挡在了他面前，小李拿出一张支票，说：“刘先生，这是从你家的床垫里找到的，支票的时间是本月，5万元，你的收入很高啊，师父，他可比我有钱多了。”
童初沫说：“刘先生，现在有一个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审讯室，刘恺栋低着头，不敢看童初沫和小李，童初沫拿着支票，说：“我们查过了，这几年来你只是在便利商店打零工，但是每个月，你都会收到5万元的支票，这些支票，是谁寄给你的？”
刘恺栋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他说：“我，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很有钱，他每个月都会给我寄钱。”
童初沫意味深长道：“远房亲戚啊……”
刘恺栋理直气壮地说：“对啊，警官，你们把我找来，就为了这件事啊？”
“当然不是。”童初沫说，“三年前，你曾出过一次车祸，你的货车在十字路口，撞到了一辆银色宝马轿车，宝马车司机王玲当场死亡。”
刘恺栋说：“是，当时是宝马车闯红灯，她的全责，早就已经结案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童初沫说：“你能再说一次你在车内看到的情况吗？”
刘恺栋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是说了吗？当时货车侧翻，我在车里，看到宝马车司机在驾驶位上，被安全带卡住了，她怎么也出不来，就这样，宝马车起火爆炸，她被烧死在里面了。”
童初沫说：“你现在说的和三年前一字不差，看来你背得很熟练啊，是谁教你说的。”
刘恺栋好像被揭穿了一样，他有些手足无措，故作镇定地说：“警官，你在胡说什么啊？没有人教我，我看到的就是事实。”
童初沫挑了挑眉，说：“事实？请你马上躺下。”
“什么？”刘恺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童初沫重复了一遍，说：“请你马上躺下。”
刘恺栋一头雾水，也只能照做，童初沫拿出一支笔，走到另一边，说：“现在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刘恺栋躺在地上，说：“警官，你在说什么呢？我躺着呢，你又走到那边去了，我怎么可能看得到……”
刘恺栋意识到了什么，不说话了，童初沫说：“你现在躺着的角度，和车祸时一模一样，而我站的位置，就是银色宝马车侧翻的位置，请问这个角度，你是如何能看到驾驶座里的王玲呢？”
第176章 车祸谜团
小李说：“刘先生，请你起来吧。”
刘恺栋缓缓起身，童初沫走到他面前，说：“就凭这一点，我们可以起诉你给假口供，你知道这个罪行有多严重。”
刘恺栋急忙说：“不，不要！警官，我说，我说实话，当时的确是有人给钱让我这么说的。”
童初沫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到王玲没有？”
刘恺栋沉默了半晌，说：“我的确看到了王玲，但是她不是在驾驶位上，她其实已经离开车子了。”
童初沫皱了皱眉，示意刘恺栋说下去，刘恺栋说：“我看到她走出了驾驶位，跌跌撞撞地朝我跑过来，她满身鲜血，脸上却带着笑容，那个笑容很扭曲，很奇怪，不像一个正常人可以露出的笑容……她张开双臂，嘴里喊着天使，我吓坏了，她看起来就像那些美国大片里的丧尸，就在她快要走到我面前时，她突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天使……童初沫皱起眉，王玲的状况很像吸食致幻药物过量，根本不是车祸致死。
童初沫问：“是谁给你钱让你做假口供的？又是谁每个月给你5万让你保守这个秘密？”
刘恺栋似乎很犹豫，童初沫说：“就算你不说，我们也可以化验支票上的指纹，我建议你还是坦白从宽。”
刘恺栋闻言，急忙说：“我说，我说！是……周家的太太。”
周太太？童初沫和小李对视一眼。
办公室里，曹峰说：“我就知道那个周太太有问题，哪有这么大度的原配？”
lam说：“也许三年前，王玲是服用了过量的致幻剂才出的车祸，是周太太害的她！周莱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死因，就用同样的方法害死了周耀华？”
小李说：“那这样看来，周耀华也太无辜了吧，明明是上一代的恩怨。”
童初沫说：“在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能下任何结论，lam姐，峰哥，这段时间你们负责监视周莱，小李，找周太太来警局问话。”
小李点了点头，说：“要不要秘密一点？”
童初沫思考了一下，说：“让周莱看到。”
小李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小李和小陈来到周家别墅门口，小李出示证件，对周太太说：“周太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太太看着他，说：“警官，是关于耀华的事情吗？”
小李看了一眼楼梯上的周莱，说：“不是，是三年前王玲车祸一案。”
周太太愣了愣，脸色苍白，小陈带着她走出了别墅，小李抬头看看一眼，周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咬了咬唇，转身跑上了楼，小李微微勾了勾唇角。
童初沫走进审讯室，周太太坐在桌对面，神色淡然，童初沫走到她面前，坐下，说：“周太太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来是做什么吧？”
周太太看着童初沫，说：“李警官告诉我，和三年前王玲的车祸有关。”
童初沫点了点头，说：“周太太，你认识王玲吗？”
周太太的眼神变得冷漠，透着些许的不屑和厌恶，她说：“认识，她是我先生的秘书。”
童初沫说：“也是他的情妇，周莱的亲生母亲，对吗？”
周太太皱了皱眉，说：“对。”
童初沫说：“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太太不耐烦地说：“车祸啊，警方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
童初沫说：“我们找到了当时的货车司机刘恺栋。”
周太太有些吃惊，然后表情有些不自然，童初沫说：“他承认了，当初是你让他做假口供，并且定期给他钱，让他保守秘密。”
周太太抱着胳膊，态度有些抗拒地说：“是他说谎，我根本不认识他，警官，我儿子死了，我是受害者，你现在审问我做什么？”
童初沫看着她，说：“周太太的笔出墨水不是很顺畅，是吧？”
周太太愣了愣，惊讶地说：“你怎么……”
童初沫说：“写字不出墨水时，周太太喜欢舔笔尖吧？”
童初沫拿出一张支票，说：“这是在刘恺栋家里找到的支票，从上面的墨水我们提取到了唾液残留。”
周太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童初沫说：“我们的法医会给周太太做活体取证，请周太太配合。”
周太太闭了闭眼睛，说：“不用了，没错，的确是我给刘恺栋钱，让他做假口供。”
童初沫看着她，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周太太深吸一口气，把当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半个小时后，童初沫和小李走出审讯室，小李说：“师父，你觉得周太太说的是真的吗？”
童初沫沉吟了半晌，说：“我会去戒毒所查一下，有没有周太太所说的那些记录。”
小李点了点头。
这时，lam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包碎片，她说：“童队，你让我们去监视周莱，果然，在周太太被带走后，周莱偷偷走到别墅后门，把这个玻璃杯摔碎了，我和曹峰从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些碎片。”
童初沫接过碎片，赞许地说：“做得漂亮，辛苦了。”
童初沫把碎片交给小李，说：“拿给法医化验，我去查记录。”
“是，师父。”
小李走进法医办公室，安安正在看文件，小李把碎片放在桌上，看着陆云晋空空的座位，说：“陆法医还没有回来？”
安安抬起头，说：“不知道啊，老师不是说只请假三天吗？”
她看到小李手腕上的手表，皱起眉说：“这是秦若沁送给你的手表？你怎么又戴上了。”
小李看了一眼手表，说：“哦，还挺贵的，不戴可惜了，毕竟我现在已经完全放下她了。”
安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下午，周莱走出别墅，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她看到童初沫靠在车上。
童初沫走过来，说：“周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莱的肩膀一抖，她握住颤抖的手，缓缓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周莱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惊慌，童初沫说：“两个月前，你找到舒明，在他那里购买了邮票形式的LSD，对吧？”
第177章 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