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初沫惊讶地说:“他有肝癌?可是完全看不出来。”
lam说:“是啊,他压在我身上时,根本推不开,童队朝他开了一枪,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童初沫沉吟了半晌,说:“把他的尸体带回局里化验,lam姐,峰哥,据那个醉汉所说,巷子里还有好几个这样的人,你们带人到附近去寻找,记住,一定不能让他们吓到或者是伤害到市民。”
lam和曹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
第180章 神秘死因
童初沫回到市局,来到法医室,突然,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陆云晋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安安正和他说着什么,童初沫走过去,她感觉自己的脚步都在颤抖。
“云晋?”童初沫轻声说,陆云晋看着她,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小心一点,不要跑。”
童初沫感受着他熟悉温热的体温,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她抬起手,敲了陆云晋的脑袋一下,说:“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去哪里了?”
“对不起,沫沫,我有点事情要办,去了一趟美国。”陆云晋说。
美国……童初沫正想问什么,安安说:“童队,那个男人的尸体运回来了,老师正在准备做解剖。”
童初沫看了一眼解剖台上那具苍白消瘦的尸体,点点头,说:“你需要倒时差吗?”
“我没关系。”陆云晋戴上口罩和手套,走进了解剖室。
冰冷的解剖台边,陆云晋默哀后,拿起手术刀,童初沫隔着一扇窗子看着他,陆云晋修长的手指握着刀,镜片反射着光芒,男人顺着尸体的下颌切出一条平滑流畅的线,他的动作几乎不带一丝感情,童初沫深吸一口气,心里有莫名不安。
尸检结果出来后,会议室里,陆云晋拿着报告说:“死者有肝癌晚期,死于上消化道出血和恶性积液,在他的血液里,我们提取到了大量的LSD,消化系统里没有食物残渣,他应该长时间没有近视,靠营养液和药物存活。”
童初沫皱起眉,说:“是什么人这样对他的?这简直就是虐待啊!”
lam和曹峰匆匆走了进来,lam说:“童队,我们找到那帮人了,他们集体投湖,现在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了。”
阴冷的停尸间,法医部的工作人员把几张停尸床拼在了一起,上面躺着一排湿漉漉的尸体,那群人身穿白衣,脸上带着扭曲诡异的笑容,仿佛他们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毫无恐惧,反而是充满了兴奋与解脱。
他们的手腕用红色的丝带紧紧连接在一起,绑结的方式很独特,陆云晋观察了一会儿,说:“这是国外某些海岛上的绑结方式,钓鱼结的一种,这种结一旦系好,就无法挣脱,越挣脱反而越紧。”
小李打了个冷颤,说:“这是不给任何人后悔的机会啊,师父,你看他们还在笑,是不是被什么组织洗脑了……”
童初沫看着那一排尸体,说:“的确很像某种自愿献祭的仪式,不过具体的死因,还要做完尸检以后才会知道。”
童初沫看向陆云晋,陆云晋朝她点了点头,那眼里是她熟悉的温度。
办公室里,童初沫喝了一口咖啡,lam说:“哟,陆法医回来了,童队的心情也好了啊~?”
曹峰搭腔:“可不是嘛,昨天还乌云密布,现在就春风满面了,果然陆法医是一剂良药啊……”
童初沫去看着他们,说:“你们两个妇唱夫随的,倒是挺默契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这跟他妇唱夫随了?!”
“你干嘛学我说话?!”
童初沫说:“行了,别闹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童初沫想起了那一排尸体,她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和那个神秘的D组织有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那些尸体仿佛是示威一般,童初沫感觉D组织的首领Destiny躲在暗处嘲笑着他们……
解剖室里,陆云晋的手术刀划开一位女性尸体的胃部,嘴里说:“胃里没有消化物,和之前那个肝癌死亡的男性死者一样。”
突然,陆云晋的镊子触碰到了一个金属物体,他小心翼翼地夹起来一看,是一个塑料袋,上面还有残留的胃酸,塑料袋里包裹着一枚铜币。
陆云晋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来一看,上面刻着一个眼睛,眼睛中间的字母是:D。
D组织……陆云晋缓缓握紧了拳头。
走出解剖室,安安拿着一份指纹比对的文件走了过来,说:“老师,你看这个。”
陆云晋接过报告,仔细看着,他微微扬了扬眉,露出惊讶的神情,他拿着报告走进了办公室。
童初沫站起身,说:“云晋,怎么样?”
陆云晋说:“那几个被害人都是死于溺亡,他们无一例外,胃部没有食物残渣,只有营养液,血液里提取到大量LSD。”
童初沫说:“也就是说和那个肝癌致死的男人一样?他们到底是谁,身上无法找到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人来报案……”
陆云晋说:“我怀疑他们都是长期流浪的人,他们的脚上布满了茧,而且通过头发和骨骼的发育可以判断他们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
小李说:“怪不得他们失踪,没有人报案呢。”
陆云晋拿出那枚铜币,说:“这是我在其中一位女性死者的胃部找到的。”
童初沫看了一眼,惊讶地说:“这是……D组织的标志?!”她的直觉没有错,这起案件真的和D组织有关。
陆云晋点了点头,童初沫说:“D组织把这群无家可归的人jian禁起来,对他们做了这些残忍的事?难道D组织,就藏在A市?”
陆云晋看着她,说:“还有一件事,安安说你们之前在同心制药厂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一枚指纹。”
童初沫点了点头,陆云晋说:“那枚指纹,属于那个肝癌晚期的男性死者。”
“什么?!”童初沫瞪大了眼睛。
小李说:“果然和同心制药有关!我就知道……!!”
童初沫喃喃道:“艾菲给我的名单里,和D组织有关的就有何家,现在看来,同心制药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我们要再去一次工厂。”
陆云晋说:“我和你一起去。”
童初沫看着他,点了点头,说:“也好,也许到时候需要现场取证。”
坐在陆云晋的车上,童初沫看了看他的侧颜,男人还是那么英俊,轮廓犹如雕刻。
童初沫扭过头看向窗外,车窗外风景变化着,很快就由城镇,变成了偏僻的郊外……
第181章 连环剥皮魔·开端
到了制药厂门口,童初沫转过头看着陆云晋,眼神很是不安。
她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陆云晋抓住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上。
童初沫能感觉到陆云晋有力的心跳从手心传来,她勾起唇角,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下了车,童初沫带队走进工厂,还是上次那个主管,看到他们,一脸不满地说:“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已经查过了吗?我们同心制药没有任何问题!!”
童初沫出示搜查证,说:“现在怀疑同心制药和一起杀人案有关,请你们配合调查。”
“诶诶诶!警官!!”郑主管看着童初沫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扯过一边戴眼镜的实习生,说:“笨蛋,你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董事长打电话?!”
实习生推了推眼镜,唯唯诺诺地掏出手机,说:“知,知道了,郑主管……”
刑警大队来到实验室门口,童初沫伸出手拉门,门拉不开,郑主管跑上来,笑嘻嘻地说:“警官,我们董事长和陶小姐去国外旅游了,你们还是等他回来吧?”
童初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郑主管咽了口唾沫,转过身扯住实习生的衣领,说:“你给董事长打电话了没有?!”
实习生咽了口唾沫,说:“董,董事长没有接……”
“那就再打!!”
实习生手机都快拿不稳了,童初沫瞥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抓痕。
实习生拨通了何源的电话,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响了起来,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郑主管震惊地看着四周,说:“奇怪,这是董事长的手机铃声,可是董事长不是去美国了么……”
“嘘……”陆云晋抬手,郑主管不说话了,陆云晋把耳朵贴在门上,说:“铃声在这扇门里。”
童初沫看着实验室的门,说:“何源在里面。”
曹峰敲门,大声喊:“何先生,何先生!!”
里面无人应答,童初沫说:“出事了,峰哥,带破门器了吗?”
曹峰点了点头。
刑警大队用破门器撞开实验室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众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郑主管颤抖地瘫坐在地,转过身吐了出来。
童初沫看到何源被五花大绑,吊在灯上,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身上只剩下红彤彤的头,他的皮被人整个剥了下来,晾在旁边的实验器材上,看到这一幕,陆云晋的呼吸急促,无数回忆涌上心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肮脏恶臭的皮革厂,林晖堂被吊在工厂的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