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伤口突然剧痛,他捂住胳膊,神情痛苦地俯下身,童初沫急忙扶住他,说:“云晋,你没事吧?!”
陆云晋呼吸急促,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说:“我没事,是他,是剥皮魔,是他回来了……”
“陆法医!!”小李和曹峰扶住陆云晋,陆云晋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陶青仪,陶青仪昏迷着,衣衫不整,她被人袭击过,脖子上有掐痕,那个戴着眼镜的实习生面露惊慌,往后退了几步。
童初沫奔过去,蹲下身检查陶青仪的状况,说:“她昏迷了。”
这时,童初沫注意到陶青仪的袖口,有一点血迹。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赶到了,现场的惨状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何源被装进尸体袋子里,陶青仪被送到了医院。
市局,解剖室,陆云晋看着何源的尸体,还有放在他身边的人皮,闭了闭眼睛,定下心神,拿起了手术刀。
几个小时后,尸检完成,陆云晋走出解剖室,童初沫迎上来说:“云晋,怎么样?”
陆云晋捏了捏眉心,说:“何源的身体里提取到大量的LSD,从血液的凝固程度可以判断,何源是在浑身被麻痹的情况下被剥皮的,他死于失血过多。”
此言一出,童初沫和小李倒吸一口凉气,小李抱着胳膊,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说:“天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陆法医你的意思是,何源是被人活生生地剥下人皮?!凶手怎么这么变态啊?!”
陆云晋眼神阴沉,说:“剥皮魔。”
童初沫看着他,说:“云晋,你说什么?”
陆云晋说:“四年前,在国外引起骚乱的连环剥皮魔,用的是同样的手法,先使用大量的致幻剂让人失去意识,然后趁人还活着时,用高超的手法剥下人皮。”
小李打了个冷颤,说:“他为什么要在人活着的时候剥皮啊……?”
陆云晋说:“当时我和Jack一起分析过,剥皮魔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在人活着时剥皮,可以保留肤质的新鲜,甚至能留下被害人生前的表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怀疑拥有专业手法和常识的林晖堂。”
小李咽了口唾沫,感觉警局里阴风阵阵,他当了这么久警察,没有任何一个罪犯有这个剥皮魔让他毛骨悚然,这个剥皮魔就像是最原始的野兽,对他的猎物没有丝毫的怜悯。
童初沫说:“你确定,杀死何源的凶手,和剥皮魔是一样的手法?”
陆云晋点了点头,说:“我确定!他的剥皮手法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他就是剥皮魔!”
陆云晋的眼神变得凝重,他说:“沫沫,我这次请假,是去美国调查那张照片的事。”
童初沫有些惊讶地问:“你调查出来了?”
陆云晋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陆云晋把那张照片贴在白板上,说:“大家知道四年前,美国连环剥皮魔的案件吗?”
lam点了点头,说:“当然知道了,据说林氏家族的大少爷林晖堂是凶手,但是后来他也死了,剥皮魔也一直没抓到。”
陆云晋说:“当年那起案件,是我协助侦办的,照片上这个和林晖堂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是他的双胞胎弟弟林晖钰,他们的DNA相似程度高达99%,有的同卵双胞胎的DNA甚至可以完全重合,所以我才把剥皮魔误认成了林晖堂。”
“陆法医,难道说你的意思是……”
陆云晋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地说:“这个林晖钰,就是连环剥皮魔。”
第182章 布局
童初沫说:“云晋,你是说,杀死何源的凶手,是剥皮魔林晖钰?”
陆云晋点了点头,他咬着牙,说:“我知道,一定是他……”
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童初沫沉吟了半晌,说:“其实这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从周耀华的死,好像有人刻意在引导我们调查同心制药,可是在我们调查同心制药时,又出现集体自杀事件,现在何源又被杀了,一切线索指向剥皮魔,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布局,云晋,我们要冷静一点,一定不能中了别人的圈套。”
陆云晋沉声说:“沫沫,我知道,一定是他,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他一靠近,他左手的旧伤就会传来剧痛,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童初沫说:“云晋,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陆云晋说:“沫沫,你忘了吗?女性死者的胃里有D组织的勋章,剥皮魔和D组织有关,D组织渗透在各大家族中,他们隐藏着无数罪恶。”
童初沫说:“我知道,我也很想把D组织一网打尽,但是我们一定要冷静思考。”
陆云晋看着她,目光认真专注,甚至带着几分渴求:“沫沫,你相信我吗?”
童初沫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里,气氛变得僵持,最后,陆云晋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小李看着童初沫,小声询问:“师父,你没事吧?”
童初沫有些疲惫地抹了一把脸,说:“我没事,陶青仪呢?”
小李说:“陶小姐在医院,还没有醒来。”
童初沫点了点头,说:“等她醒了,让法医去给她验伤。”
小李说:“我知道了,师父。”
小李手腕上的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在某个废弃建筑物的地下室,江致成戴着耳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下午,小陈走进办公室,说:“童队,陶小姐醒了。”
童初沫的眼里出现了欣喜的神情,说:“让安安给她做活体取证,小李,跟我去医院录口供。”
“是,师父!”
中心医院,安安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来,童初沫问她:“安安,怎么样?”
安安说:“陶小姐的身上留有被袭击的伤痕,她的指甲里有残留皮屑,应该是凶手的,她袖子上的血液,等我拿回局里化验,提取上面的DNA。”
童初沫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了,安安。”
安安看了小李一眼,转身走了,童初沫和小李一起走进了病房。
童初沫看着坐在病床上憔悴的陶青仪,本就娇小柔弱的女孩子此刻眼神脆弱,如同惊弓之鸟。
童初沫说:“陶小姐,你不用害怕,你现在很安全。”
陶青仪握紧了双手,缓缓点了点头。
童初沫问:“你看到杀死何源的凶手了吗?”
陶青仪皱起眉,努力回忆起来,她抱住脑袋,痛苦地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实验室里很黑,我醒来时闻到好大一股血腥味,模模糊糊地,我看到有一个男人把阿源吊了起来,好像在剥他身上的皮,我吓坏了,想要逃走,结果碰到了旁边的架子,那个男人听到声音,走了过来,他抓住了我的头发,我……我很害怕,我不停地挣扎……实验室里的灯不停地闪烁……”
童初沫说:“陶小姐,之前那个姓郑的主管说,你和何源出国旅游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工厂的实验室里?”
陶青仪眼神涣散,她不停地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实验室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李小声说:“师父,看陶青仪的样子,估计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童初沫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走出病房,医生对童初沫说:“病人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你们暂时还是不要刺激她了。”
童初沫点了点头。
两人徒劳无功地返回市局,只能等待法医的报告,办公室里,童初沫倒了一杯咖啡,小李说:“师父,陶青仪说她也看到,有个男人把何源吊起来,剥他的皮,难道说陆法医的猜测是正确的,真的是剥皮魔林晖钰?!”
童初沫沉吟了半晌,说:“我还是觉得太刻意了,好像是凶手故意要用周耀华的死,让我们注意到同心制药,然后他再放出那群人集体自杀,杀死何源剥皮,他……像在警察面前表演,他在玩弄我们,或者更可怕,他……在给云晋设置陷阱。”
小李喃喃道:“对啊,陆法医最在意剥皮魔的事情,我真怕他会失去理智……”
童初沫皱起眉,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
法医办公室,安安把报告递给陆云晋,说:“陆老师,陶青仪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陆云晋看着,突然目光一厉。
陆云晋拿着报告走进办公室,递给童初沫,说:“陶青仪脖子上的勒痕上有一枚完整指纹,可以送去比对,她指甲里的皮屑DNA和袖子上的血液DNA不吻合,也就是说……”
“案发现场至少有两个嫌疑人。”童初沫说。
陆云晋点了点头,童初沫发现陆云晋的神色有些不对,问:“云晋,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事?”
陆云晋看着童初沫,说:“沫沫,陶青仪衣袖上的血液,是剥皮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