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晋安静地坐着,lam凑了过来,她一头长卷发披在肩头,大眼睛高鼻梁,美艳风情,她端着酒杯,说:“陆法医不喝酒?”
“不喝。”陆云晋沉声说,“酒精摄入过量,手会抖。”
lam点了点头,说:“对于法医来说,手的确很重要,对了,陆法医这么年轻,就这么优秀,你女朋友一定特别粘你吧?”
陆云晋说:“我没有女朋友,我这样的人……”他不说话,眼神冰冷深沉,lam笑容更灿烂了,她说:“没有女朋友啊,一定是你眼光高,我跟你说啊……”
曹峰走过来,拿过lam手里的酒杯,说:“你少喝点,别吓着陆法医。”
“我哪有,曹峰,你快给我放下……”
一顿饭吃得极其热闹,童初沫帮老张挡了不少酒,大美女lam喝醉了就唱歌跳舞,唱歌还跑调,曹峰急忙拿夹克外套罩住他,小李陪着老张划拳,陆云晋坐在中间,喝着茶,安静得如同不属于这个地方。
他转过头,猛地看到窗外有一个定格在半空中的少女,少女脸色苍白,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陆云晋闭了闭眼睛,少女又消失了,他低下头,双手微微发颤。
饭局结束后,陆云晋扶着童初沫往外走,陆云晋说:“初沫,我送你回去吧。”
童初沫喝醉了,含糊不清地说:“不用,你给我叫辆车就行!”
陆云晋皱起眉,说:“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你放心,你放一百个心!”童初沫推开他,说,“我没醉,我能……走直线!”
童初沫指着前方,嘟囔道:“我走直线,走直线给你看……”童初沫走着走着,一头栽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陆云晋无奈扶额。
童初沫爬了出来,坐在路边,望着月亮,她抬起手,说:“陆云晋,月亮好近,可是我怎么都碰不到……”
陆云晋走到她面前,童初沫笑了:“陆云晋,你比月亮还近。”
“失礼了。”陆云晋说完,俯身抱起童初沫,他的怀抱温暖,童初沫在一瞬间有了安全感。
曹峰扶着lam走出餐厅,lam看着陆云晋高大的背影,嘿嘿嘿笑了几声,说:“我就说他俩,嗝,有猫腻……”
童初沫只记得自己被陆云晋抱上了车,然后……就断片了。
第4章 四王石像的诅咒·开端
第二天清晨,童初沫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她眨了眨眼睛,猛地坐起身,披上衣服下床,她急忙跑出房间,跑下楼,客厅的留声机里放着交响乐,桌上摆着三明治和果汁。
陆云晋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笑着说:“初沫,你醒了?”
童初沫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昨晚?我,我们?”
陆云晋说:“昨晚你喝醉了,一直说着什么要……抓月亮?”
“然后呢?”
陆云晋说:“我怕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只能把你带来我家。”
“然后呢?!”童初沫咽了口唾沫,心情极其紧张,陆云晋喝了口果汁,说:“然后……你唱了十几遍《月亮代表我的心》,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童初沫松了口气,怪不得觉得嗓子这么疼呢,她坐下,说:“陆法医,谢谢你,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陆云晋笑着说,“吃早餐吧。”
“谢谢。”童初沫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哇,好好吃,还会做饭,这个男人也太完美了吧……
吃完早餐,童初沫扎起头发,又变成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她说:“陆法医,我们还是分开去市局吧,我坐出租车去,我怕lam姐小李他们看到了,会说闲话。”
陆云晋愣了愣,点点头说:“为了你的名誉着想,的确应该这样。”
最后,两人分开去上班。
童初沫从出租车上下来,感觉头还是有些晕,以后可千万不能宿醉了,她走进局里,就听到了一阵骚动,一个女孩站在大厅,拉扯着陆云晋的白大褂,声嘶力竭地说:“不可能,你算什么法医?!一定是你弄错了,阿和不会自杀的,他已经被XX公司聘用了,他还说要和我结婚,他怎么可能自杀呢?!”
童初沫跑过去,lam对她说:“这是白潇潇,上一个案件死者陈安和的女朋友。”
童初沫走到歇斯底里的女孩面前,对她说:“白小姐,请你冷静一点,陈先生的确是自杀。”
白潇潇脸上满是泪痕,她大声说:“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自杀?!你们都说他是自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你别以为自己是法医就有什么了不起,你就敢保证你这辈子没错过?!”
童初沫看向陆云晋,陆云晋的眼神似乎被什么刺痛了一下,他说:“我错过,但这次,我一定没错。”
“你……”
“白小姐,请你冷静。”童初沫急忙调解,白潇潇完全失控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朝童初沫泼去,陆云晋挡在了童初沫面前,刚刚煮开的热水泼在了陆云晋的背上,陆云晋微微皱起眉,童初沫一把拉住他,紧张地问:“陆云晋,你没事吧?”陆云晋认真地看着她。
lam和小李急忙上前制止住白潇潇,把情绪激动的她带离了大厅。
童初沫看着陆云晋,说:“你疼不疼?”陆云晋摇了摇头,他的白衬衫因为被水打湿而变得有些透明,童初沫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蜈蚣一样的疤痕,童初沫看着陆云晋,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深夜,某酒吧。
一个穿着连帽衫的人坐在吧台边,左手握着一杯酒,手背上有一个刀剜的旧伤,右手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四个小孩站在四樽石像前灿烂地笑着,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站在中间,左眼下的痣十分可爱。
那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握紧了照片……
清晨,A市郊外的元琉村。
早起的村民在河边洗衣服时,看到了河面上的不明漂浮物,村民好奇,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具浮尸,惊恐的惨叫声划破了长空。
早上10:00,警车停在河边,穿着白大褂的陆云晋蹲在男尸旁边,仔细检查着,说:“死者鼻腔里有微弱的水流,额头有伤痕,伤口不平整,初步估计是岩石击打所致。”
另一个法医拿着笔记本记录。
童初沫说:“听村民说这条河里有很多乱石,会不会是他掉下去的时候撞倒头了。”
lam抱着手臂,说:“这么说来,他是淹死的?”
陆云晋说:“也不排除死者是先被人杀死再扔进河里毁尸灭迹,把死者带回法医室,我想做一个硅藻实验。”
“硅藻实验?”童初沫眨了眨眼睛。
陆云晋点了点头,说:“硅藻是一种单细胞藻类,广泛分布于海域、淡水域中,如果死者是溺亡,他的肺部一定存在大量硅藻,如果没有,那证明他是先被人杀害,再丢入河中。”
法医室,童初沫站在走廊上,曹峰走过来,递过来一份资料,说:“童队,死者身份查出来了,他叫黄飞腾,是T大大四学生。”
“又是T大?”童初沫皱起眉,说,“他认识上一件自杀案的死者陈安和吗?”
曹峰点了点头,说:“还真认识,不但认识,他们都是元琉村的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曹峰指了指一张照片,童初沫看到照片上有四个小孩,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站在四樽布满青苔的石像前,石像雕刻的面容狰狞,怒目圆瞪,青面獠牙,童初沫看着那四樽石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法医室的门开了,陆云晋走了出来,他拿着报告,取下口罩,说:“实验结果出来了,死者肺部没有硅藻,致命伤,是他额头上的伤口,根据他胃里食物的消化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在昨晚9:30~12:00,我在他后脑的伤口上提取出了些许的青苔,那是一种普遍附着在岩石上的青苔。”
“岩石?陆云晋,你看这张照片。”童初沫把照片递过去,说:“你说,会不会是这四樽石像?”
陆云晋看着照片,说:“具体是不是,还要提取石像上青苔进行化验。”
曹峰说:“黄飞腾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很多关键性的证据都没了吧?”
陆云晋目光锐利,道:“法医不仅要提取生物物证,还有现场的痕迹物证,当死者没办法告诉我更多时,现场的痕迹就是无声的证人。”
第5章 怪物
lam和曹峰传讯了和黄飞腾有关的证人,童初沫和陆云晋一起去现场提取痕迹物证。
元琉村,河边,地面有些湿滑,童初沫惊叫一声,差点摔倒,陆云晋扶住她,低声说:“你没事吧?”
“没事。”童初沫摇了摇头,站直了身体。
陆云晋开始提取现场的痕迹,他指着地面说:“这里有拖拽的痕迹,凶手应该是把死者从草丛拖到了河里,拖拽的痕迹深浅不一,凶手很有可能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