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好像高估我自己了……”他闭上眼,双颊泛着红,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些。
孟遇雪最喜欢男人在这种时候的生涩反应,她忍不住恶意逗弄了一下,手指轻轻碰上他胸前顶端那粒柔软,只是蜻蜓点水般地掠过,梁熠的身体便抖了一下。
“看来你的定力还不够啊。”她语气像是带了点嘲笑,“有些事不是拍拍图就觉得自己可以胜任,亲身体验是不一样的感觉。”
梁熠的身体向她倾斜着靠近了一点:“……那你要教我吗?”
“我只收过一个学生,还只是教弹琴,别的我也不会。”
孟遇雪终于收回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好了,验货结束。”
梁熠深呼吸了一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却又感到失落:“就这样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孟遇雪语气一本正经,“我可是有家庭的人,当然不会和你有什么。”
梁熠皮笑肉不笑:“我没觉得你爱他有爱到这种程度。”
“那可能就是你诱惑力还不够。”孟遇雪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弯下身子凑过来捧住他的脸颊,“我更喜欢纯情一点的,不要用这么多花里胡哨的道具。”
她伸手解开了他身后手腕上的锁链,把顶端的环扣取下来放进了睡衣外套兜里,“就当是作纪念了。”
剩下的链条被她缠到了梁熠脖子上,“这个是你的纪念品。”
梁熠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那下次我争取做得更好。”
“再说吧。”她打了个哈欠,“老公在等我睡回笼觉,先回去了。”
“我送你。”梁熠捡起地上的衬衫穿上,随便地扣了几颗扣子,便准备开口。
孟遇雪知道他是想故意这幅样子去恶心沈构,也不阻止,一脸淡定地任由他跟在身后。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正好有电梯升了上来,梁熠的手机恰好响了,孟遇雪看了一眼他接听的界面,来电人写着“梁曜”。
“什么事?”
梁曜的声音很好听,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只可惜除了声音好听以外没有一点是能听的:“你是不是偷偷做人情夫了,给你一个忠告,现在躲起来还来得及,不然的话……”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两个人,靠近电梯门口的男人双目赤红,胸膛不断起伏,显然是出于情绪激动状态,门一开,正好对上孟遇雪和他身后衣衫不整的梁熠,于是更加羞恼,一开口便是无尽的怨气:“你这么久不找我,原来是因为有了别人……”
孟遇雪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把我忘了。”季铭恨恨道。
她眨眨眼:“我要是说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呢?”
季铭瞪着梁熠身上皱巴巴的,扣子都扣错了的衬衫,咬牙切齿:“你觉得我会信吗?”
梁熠一脸淡定地抱着手臂:“我说是谁,原来是你那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情夫,怎么,她老公都没意见,你先跑来兴师问罪了?”
几句话轻而易举踩中季铭雷点,他脸一黑,直接举着拳头打过来,梁熠也不客气,回身便跟他扭作一团。
孟遇雪难得头痛起来。
电梯里面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年轻男人这才挂了手里电话,慢悠悠地走出来,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举起了手机:“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能不能用力一点!”
孟遇雪扫他一眼:“你是谁,怎么就光是看着。”言外之意是问他怎么不上去拉架。
他眼一弯,好看到过分精致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叫梁曜,那个不好好穿衣服光天化日有伤风化的男的是我哥,亲哥。”
他又指指季铭:“那个敏感脆弱最听不得别人骂他没名没分却又爱打小三的,是我的好兄弟。”
梁曜一摊手:“帮谁都不合适,所以我还是看热闹吧,毕竟能看见这两人打架也挺难得的,回头我就发网上,做个50页PDF八卦一下他俩的爱恨情仇,等到公司股价暴跌时我就把他们通通收购,到时候一定邀请你这个最大功臣来参加我的庆功宴。”
孟遇雪温柔一笑:“是吗,那要是我当着他们面亲你一下呢?”
梁曜慢慢放下了录像的手,面露难色:“你应该不是这么随便吧……”
孟遇雪靠近他:“不一定,我对长得好看的都不抗拒。”
梁曜立刻扭过头,一挽衣袖:“那我还是劝架去吧……停,都别打了,人老公快来了,你们两个不要脸的都先别争了!”
第15章 我念旧
时间倒转半小时前。
季如砚把伴手礼盒递给季铭:“你帮我拿给遇雪吧。”
季铭想接过来,又别扭地垂头:“你给我做什么,让我姐给她不行么,她又不想见到我。”
“那你坐红眼航班来这里做什么?”季如砚坐在梳妆镜前化妆,对着镜子里的人嘲讽,“我的婚礼都过去了,你想当花童都来不及了。”
季铭阴着脸不说话。
“真不去啊?”季如砚把口红放下,转头对着他笑:“那你跟我去见你小爸吧,来都来了,叫一声爸爸也行,还能骗个红包。”
他瞬间炸毛:“想都不要想!”
要知道五年前刚认识梁涔时他还是个没他高的公鸭嗓高中生,见了他还客客气气喊一声季铭哥,现在要他反过来叫梁涔爸爸,还不如把他声带割了喂季如砚的狗。
季如砚面露可惜:“你小爸还跟我提起你呢……说他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要不是看在梁曜的面子上,季铭早就把梁涔拖出来打一顿了,他白眼快要翻上天:“到底谁看着谁长大,他高二那年暑假的数学作业还是我帮他写的,再敢说这种话别逼我扇他。”
“那你们俩的父子缘分很深啊。”
季铭:“……”
逗也逗够了,总该给点糖果安慰了,季如砚以过来人的经验贴心提醒:“放心,我刚刚还看见她老公出门了,你现在去,还能赚个偷情的时间。”
季铭一听“老公”两个字就崩溃:“我都说了我已经……”
季如砚打断他的虚伪:“那你不想见她就算了,等回国我亲自把伴手礼转交给她也不是不行。”
他一听,又连忙道:“那怎么行,还是得及时送给她才比较有意义。”
这下总算找到了一个台阶,季铭还要装模作样:“我去送就是……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想法,她都结婚了,我怎么可能还存着不该有的念头呢。”
季如砚似笑非笑:“是呢,你跟你爸可一点都不一样,你是良家大男孩。”
他装没听见,埋着头出门了。
再怎么嘴硬还是扛不过想念,季铭提着伴手礼盒站到孟遇雪的房门口,又不敢敲门,深呼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你在做什么?有时间吗?我正好顺路过来了,给你送一点东西……”
孟遇雪迟迟没有回复,于是他又站门口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又对着前置摄像头确认他今天看起来眉毛鼻子眼睛嘴巴都很像模像样,才终于按响了门铃。
按完迅速缩回手,季铭在心里演练等会见了她该怎么开口,是说好久不见,还是问你有没有想起过我……要不就装……
他纠结大半天,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于是又伸手按了几下门铃。
没有任何声响,连脚步声都没有。
季铭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半天,又打电话给她,确认里面没有传来手机铃声。
看来是出去了。
是和她老公一起出去了吗?
难怪总是不回我,也对,我们已经分手了,她也可以不回复我。
季铭盯着房门牌号的“303”走神,想她住这里是不是就是为了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再来打扰她呢?
时至今日,季铭还是无法从孟遇雪已婚的身份中释怀。对他而言婚姻关系意味着两个人从此的人生紧密相连,也就是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孟遇雪的身边都会有另一个男人和她形影不离。
那是他曾经的梦想,如今的奢望。只是想一想就会忌恨得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上蹿下跳,一会排成人字,一会排成一字,最后列队排成一行大字,上面写着一句话:“谁让你是小三。”
分手后季铭的情绪总是多变,上一秒看起来还很成熟稳重的商业精英,下一秒就可以因为看到路边电线杆三根并排而触景生情,坐在迈巴赫里流眼泪喊着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他不要做那个不被想起的倒霉蛋。
又最后按了一声门铃,还是没有动静。季铭把手里的伴手礼盒放到了门口,正想着离开,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季铭以为是孟遇雪回来了,有些紧张地转身,却看见提着购物袋回来的沈构。
他下意识心虚想低头装不认识沈构,加快脚步和他擦肩而过时却被他叫住。
“你来找遇雪吗?”沈构微笑看着他,仿佛完全不记得他和孟遇雪之间有过什么,很有风度地说,“她早上出门了,午餐前应该还是会回来的,你要是想等她的话,可以先进去喝茶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