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再去的时候,琴房换了听众,沈构看着门口的她一脸歉意:“我在里面你会不自在吗,抱歉……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你的味道,我会比较安心。”
她想起昨天和他聊天时,他状似无意提起最近失眠,还问她用的什么香水,说只有闻到那个味道才睡得着。
不算高明的小心机,孟遇雪自然猜得出他的意图,但也不拆穿,笑了笑说:“没事,我也有点好奇我的琴声会不会有安眠的效果。”
当然不会睡着,沈构比任何时刻都兴奋。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孟遇雪里面只穿了一件宽松的套头衫,因为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沈构埋在她的颈窝,吻从耳垂往下,亲过她脖子上的小痣,又吻向锁骨,衣服的宽大领口被拉得落到了肩膀上,再往下就是禁区。他停住动作,礼貌地问询:“可以吗?”
孟遇雪望着他,眼神却看不出半分羞涩:“你脱了我就脱。”
他低笑了一下,伸手去解扣子。
沈构很白,是那种健康的,泛着淡淡粉色的白。一具近乎完美的肉体展露在她面前,孟遇雪过去其实对男人脱了衣服不感兴趣,夏夜的大街上总有袒胸露乳的男人,横溢的肥肉让人作呕,过于健壮的男人肌肉又会让她觉得像变异的肿瘤。
总而言之就是,她觉得男人身体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沈构不一样,他并不清瘦,脱完衣服后该有的肌肉都有,但是却不会夸张到让人觉得不适,每一处的轮廓形状都很恰到好处,完美到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上手。
沈构却还要半垂着眼睫,小心翼翼地说:“我没什么朋友,不像思杨那样整天和朋友出去打球,身材会更硬朗一点……你会不会觉得他的更好看一点……”
“不知道。”孟遇雪手伸出来,先碰到了他胸前最粉的那里:“我只摸过,没见过,只能对比一下手感。”
沈构眼里带着笑意:“比较出来了吗?”
“得再多摸几下吧。”她一脸严肃。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人。沈构的亲吻和陆思杨是不一样的,陆思杨是笨拙,生涩,却又压不住生理反应而横冲直撞。沈构的吻是循序渐进,一开始只是贴着唇轻轻磨蹭,后来伸出舌去舔她的唇珠,勾得她和自己唇舌缠弄到一起,最后越来越深,用力到恨不得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去,连同灵魂。
他的指节陷入她的腿心,湿淋淋的触感让他也有些刹不住车,孟遇雪却很淡定,说,“这是正常生理反应,和谁换成刚刚那么亲我都会这样的。”
“如果是思杨呢?”他贴着她的耳边问,手下动作却不停。
孟遇雪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却还能笑着说,“他不敢摸这里,上次才碰到我的内衣带子,就紧张到流了鼻血跟我道歉好半天。”
“……那你会觉得我轻浮吗?”
孟遇雪伸手摸到他烫得发硬的地方,“那我们扯平了。”
陆思杨不敢做的事,沈构都替他做了。
其实没想过到最后一步,就算衣服都脱光了也只是在膝盖间磨蹭。但沈构平日里温柔清冷的眉眼被欲色代替,此刻眼睛半垂半张的样子很是动人,孟遇雪忍不住故意地往下坐了坐,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沈构眼睛有些湿润,眼里闪过讶异,别过头,声音带着克制的压抑:“不行……什么都没有。”
她却从琴凳下面的收纳格里翻出一枚避孕套,“陆思杨上次不小心从衣兜里掉出来后偷偷塞进去的,他以为我不知道。”
沈构定定地望着她,吻了下来。
事后沈构跪在她腿间给她清理,垃圾桶里多了十几个纸团,穿着围裙的陆思杨手拿锅铲推门进来,他没看见钢琴遮掩下的沈构,还一脸开心地站在门口说:“吃饭啦,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炸蘑菇。”
孟遇雪手指按下琴键,掩盖住腿间男人唇舌的水声:“好,等这首曲子弹完就出来。”
陆思杨吸了吸鼻子,疑惑:“什么味道?”
“有吗?”孟遇雪假装用力地闻了几下,“我只闻到了你身上的油烟味。”
陆思杨立刻后退了一步,怕熏到她,“那我先去洗个澡!”
关门前,他又问:“你看到沈构没,我记得下午他明明在家的。”
“不知道。”孟遇雪微笑,“我没看到他。”
“哦,那可能是出去了,我先去洗澡了。”
等门一关,沈构便卸了刚才的克制,孟遇雪手上失了力道,差点弹错好几个音。
刚刚才擦掉的地方又变得湿漉漉,孟遇雪垂眼看他,“你就不怕他进来看见?”
沈构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角。
“你猜呢?”
孟遇雪叹了口气,“陆思杨真可怜,遇上你这个朋友。”
“嗯。”沈构没反驳,笑了一下,“你要是心疼他的话,我会藏好的。”
其实孟遇雪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回答了,但后来沈构很听话,从来不在陆思杨的面前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只是在背着陆思杨的时候,沈构的行径愈发大胆肆意,孟遇雪也是在那个时候确信她没什么定力,不然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被他勾引。
这么多年过去,她对他身体的兴趣不减反增,不然不会又和他在床上浪费了整个下午的时间。
傍晚时沈构有个远程会议,他怕吵到她,便去了隔壁房间。
下午做完后孟遇雪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落地窗外的海面已经洒上了橘黄色的落日余晖。
她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躺回床上翻看手机消息,密密麻麻的信息弹了出来,来到海岛以后她的聊天软件比平时更忙了些,随时随地消息没有停过。
第一条是梁熠的消息:“有空吗,什么时候再聊聊合作的事。”
孟遇雪直接忽略滑过。
再往下是林之岸,发了一张歌词截图,截图里是没什么营养的伤感疼痛情歌歌词,林之岸发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孟遇雪点开第一秒就听见了他的哭腔:“……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我错了……我……”
因为哭得太用力,声音像变调的烧水壶,孟遇雪没耐心听完,关掉了和他的聊天页面。
再往下是陈敬淮,给她发了月考成绩炫耀自己又进步了一百名,然后拐着弯想要她的夸赞奖励:“你说过我要是下次考进年级前两百名,就跟我去游乐场约会一次的。”
孟遇雪打字回复:“好啊,不过得等下次。”
她把前几天拍的海岛风景图发给他:“在度蜜月。”
陈敬淮回复了三个句号,立刻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孟遇雪叹了口气,还是接通了电话。
“姐姐……“陈敬淮的第一句都带了哭腔,但他竟然比林之岸要冷静很多,至少声音没有难听到让孟遇雪想要挂断,“你不会真的和那个男的结婚了吧,他哪里配得上你!那么老一个!”
孟遇雪笑了一下:“他明明才二十五岁。”
“那也很老!”陈敬淮不依不饶:“男人过了二十岁就是残花败柳,哪里配得上你,不像我们这种十几岁的男孩身体好,天天都跑八百米。”
“年轻真好。”孟遇雪柔声道,“可惜我最近很累,折腾不起。”
“都是借口。”他似乎在擦眼泪,传来暴力抽纸的声音,“你就是不喜欢我……”
“喜欢这种事,谁说得清,今天喜欢的人明天也可以不喜欢了,今天不喜欢的人也许在某一天突然就被打动了。”
这话听起来模棱两可,像是拒绝,却又留了遐想的尾巴。
陈敬淮果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的希望,“你说得对,感情是会变的。你说不定哪天就不喜欢他喜欢我了,我会一直等你的!”
哄完高三生,又回复了几个朋友的消息,忽略掉一些不重要的人,再往下,看到了季铭。
点进去却发现十几条消息都是撤回,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上午他来送伴手礼时发的消息。
孟遇雪发了一个句号给他,然后撤回。
季铭的昵称变成了“正在输入中”,那边删删改改了好半天,最后终于发来一句:
“你发的什么?”
“没什么,发错了。”
“……句号也能发错吗。”
聊天记录再往前翻半个月,有过那么多无话不说,他说想你了,孟遇雪就会回复我也很想你。他说想亲亲老婆,孟遇雪就会回复说好呀回家就亲亲。
他说我爱你的时候,孟遇雪也会说嗯,我知道。
季铭握着手机只感到心酸,过去说了那么多温柔的情话,怎么现在连一个句号都不是给他的。
孟遇雪笑了:“原来你看见了,那怎么装不知道。”
季铭:“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句号。”
孟遇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撤回。”
他撤回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