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了嘴唇就会想舔，舔了就会想含住唇舌，于是吻得越来越深，让呼吸都紧密到融为一体。
好幸福。
好幸福。
这么抱着她，这么亲吻着她，季铭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
甚至在这一刻死掉也没关系了，如果在这一刻死掉，他的遗体也一定是挂着安详幸福的笑容。到时候新闻里还有各种平台消息里说不定都会传他这奇葩的死因因为接吻而死，那么看到新闻的人一定也会羡慕他的。
如果可以，在墓碑上写下他的死因也行死于孟遇雪的吻，享年二十五岁。
多么美妙的一句话。
窗外的烟花燃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外套兜里的手机在不停震动，打断季铭在脑内的葬礼幻想。
他终于想起这是他特意设的闹钟。
零点了。
“新年快乐。”他又亲了一下，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要做新年被她第一个看见的人，和她第一个说话的人，被她第一个亲吻的人。
哦……还有第一个送礼物的人。
季铭掏出手机开始给她微信转账，一笔一笔地转，直到提示弹出金额交易额度达到上限。
孟遇雪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那天吃饭大家在闲聊新年礼物收到什么会最开心，最后聊来聊去，一直认为收到朴实无华的转账才是最好的礼物。孟遇雪这些都不缺，但也很融入群体地跟着点头，没想到季铭还真的当了真。
她什么也没说，收了转账，回赠了他520，又把季铭哄得飘飘然。
但是很快季铭就落地了，因为孟遇雪当着他的面毫不顾忌地开始给沈构转账，520，1314。
他瞪大眼：“凭什么他比我多一笔？”
孟遇雪头也不抬：“因为他是我老公。”
季铭：“……”
转给沈构就算了，季铭看着孟遇雪又点开了其他人的聊天，只要有人给孟遇雪转账，不论男女，不管多或少，她都会回赠对方一个520，季铭看着她一连发了十几个520，有些破防：“……怎么这么多，我和他们难道都一样吗？”
“有些只是朋友。”
“我们之间又不只是朋友！”
孟遇雪疑惑：“嗯，难道不是？”
季铭指着自己还红肿的唇大叫：“这也算朋友？”
孟遇雪从自己的外套衣兜里摸出用过的半管唇膏塞给他：“补偿给你了。”
季铭心里得了安慰，捏着唇膏不放：“……那你也不要给他们转账，太浪费钱了。”
她忍不住笑：“你不是才说你会习惯吗？”
季铭嘴硬：“我是心疼你花钱。”
“不是我的钱呀，你不是刚转给我了吗。”
季铭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力感，憋了半天，他又闷闷地说：“好吧，我就是不想你对别人那么好，你对那些人好，他们就会心存幻想。”
“你不也是心存幻想的一员吗。”孟遇雪用手机轻佻地拍拍他的脸，一脸戏谑：“乖，以后说不定我还要带别人来跟你一起玩。”
季铭听完有点半死不活：“……都说了这种玩笑不好笑。”
“怎么会是开玩笑。”孟遇雪凑近他，手指按住他泛红的唇，故意压低声音说，“别忘了，我老公就在隔壁。刚刚你和我接吻的时候，他说不定还能听到声音，猜到我们在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我是真的会这么做的。”
季铭一脸崩溃。
孟遇雪看他这样，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吧，你总不能还想当着他的面跟我睡一张床吧。”
直到坐上驾驶座的时候，季铭的身体还是很僵硬。他低头看了一眼因为孟遇雪说的那句“我老公就在隔壁”而一直硬挺的某个地方，终于有些绝望地捂住脸，感觉从灵魂深处泛起了一种自我厌恶的羞耻。
第38章 生日礼
过完新年后，配乐组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孟遇雪便不再每天来公司，看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季铭有些如坐针毡，隔十分钟都要发消息骚扰孟遇雪和她聊天。
刚开始孟遇雪还会回复，后来季铭连自己午饭吃了几块肉这种事都要发来废话一番，孟遇雪就不理他了。
她不理自己，季铭便陷入了分离焦虑，在想她是不是又被别的男人缠住了。思来想去一咬牙，锁了办公室的门，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对着摄像头脱了上衣游戏开始拍照。
收到季铭照片的时候孟遇雪正在和梁熠吃饭，孟遇雪本以为他会在自己和梁曜合作的第一时间就跑来质问她为什么拒绝自己却又答应了他弟弟，没想到憋了这么久才约她见面。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创作期间被打扰。”梁熠望着她，目光虔诚，“我也不介意你拒绝我，我只是想看到你重新回到这个行业。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为了把你签过来当摇钱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纯粹的艺术环境，不让你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绊住脚步。”
梁熠看着她毫不遮掩地当着自己的面点开聊天里的图片，男人精致肉体出现在屏幕里，他顿了顿，说：“比如男人，脱了衣服都一个样，选谁又什么差别吗。”
“那还是有差别的。”孟遇雪熄了屏幕，看他，“连土豆削完皮都有差别呢，人当然会不一样。”
梁熠：“那我和其他土豆的差别呢？”
孟遇雪似乎认真想了一下：“嗯……不记得了。”
看过的男人太多，如果不是沈构和季铭这种摸了无数遍已经烂熟于心的，她基本上都不会多记得。
梁熠面露遗憾：“我胸口有一颗痣的。”
“是么。”她看起来不怎么感兴趣。
梁熠听着她敷衍的语气，坐在位置上思索了片刻。
“下次……”他压低声音说，“下次穿个乳环给你看，怎么样？”
孟遇雪对梁熠有兴趣，但不多，有时候她甚至对他感到头疼。
这个人，说古板正经，但他又会不分场合地勾引她，并且十分心安理得。但他又不是那种只追求鱼水之欢的人，甚至对他而言他的身体只是用来和她做交易的筹码。单纯地谈感情或者享受肉体欢愉对她而言都没什么问题，但显然这二者都不是梁熠真正想要的。
不想成为艺术家的孟遇雪抿了一口配餐酒：“不怎么样。”
梁熠把已经下单的手机界面给她看：“那这个链子呢？”
屏幕上的链子小巧精致，尾端缀着红宝石，可以想象戴上它会是什么样子。
孟遇雪叹了口气，有些恨自己的意志不坚定。
过了半晌，他听见她说，“等收到货了给我看看。”
梁熠的乳链是预售款，发货要等半个月，孟遇雪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月底是她的生日，公司每个月都有员工生日会福利，孟遇雪来公司拿她的礼物，听见行政好奇问：“小孟姐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啊，不是看你的简历档案我都没发现，怎么没见你提过。”
“是结婚了又不是连体了，没必要挂在嘴边。”
行政嘿嘿乐：“那就行，我看你连婚戒没戴，还担心你婚姻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想给你介绍律师来着。”
孟遇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我不喜欢戴戒指，感觉是束缚。”
站在门口的季铭顿了顿，默不作声地回了办公室。
抽屉里的戒指盒安静躺着，这是半年前他一直想送没送出去的戒指，后来被他在脖子上一直挂着。其实现在送也没什么意义了，他又不能求婚，但毕竟承载着他曾经全部的期待和爱恋，他本来还想着把这枚戒指当做生日礼物重新送给她，告诉她，这代表着他的余生。
但对她而言是束缚。
季铭把脖子上的素链摘下来，重新将戒指穿回去戴上，把戒指藏回了衣领里。他重新去挑了一对耳环，包装得很好，还手写了贺卡。
过去几年孟遇雪的生日都是回家陪妈妈一起过，一家人简单吃顿饭就够了。今年孟遇雪她爸孟医生在医院被病人闹事时推了一把，手腕骨折做不了饭，于是孟淮芝替孟遇雪在酒店订了包厢，让她今年多跟几个朋友一起热闹地过一次生日。
孟遇雪其实不热衷宴席聚餐，但毕竟是妈妈的好意，她没有推辞。
最要好的几个朋友是本科同学，如今不是定居国外，就是满世界巡演，礼物早早寄给了她，但人飞不回来。关系不远不近的她没邀请，所以最后只请了陆盈，季清雅，和琴行的助理潼潼。
梁曜亲自把剧院转让协议拿过来当礼物，孟遇雪便顺便让他留下吃顿饭。
沈构没来，陆盈看见他不会有好脸色，孟遇雪生日他不想让孟遇雪为难，所以一个人在家。
季清雅带着季诗瑜一起来了，季诗瑜把自己做的手工贺卡递给孟遇雪，抱着她腰撒娇：“孟老师，我舅舅怎么还没来啊，他不会迟到了吧。”
当然是因为你舅舅没有被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