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渐嘉有些说累了,一边的李依依很有眼色地给他倒了杯水,“表哥,你嗓子才好,别累坏了。”
李渐嘉有些欣慰地看向她,“长大了,能说人话了。”
“……”李依依拿着杯子递给他,忍住了要将水泼在他身上的冲动。
喝了水之后李渐嘉继续说,“古堡里却没有一种有关于心脏病的药。”
江岁寒问,“会不会是已经清掉了?”
“有可能,不过我最近旁敲侧击地和厨师打听了下,这位故去的男主人没有任何忌口,也没有食用过任何药物。”
“哦对了,他的情人是古堡的女仆。”
李渐嘉将杯子放下,“看来古堡里面的吸血鬼不止夫人一个。或者应该说,陆家,才是吸血鬼家族。”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是什么让一个吸血鬼变得如此虚弱,又是什么让他命丧黄泉,任务提示中的那个意外又是什么?
“至少身份是确定了。”江岁寒笑了笑,“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的是我们,也许有人已经走了好几步了,而你们还没有发现,”李渐嘉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各位,慢用。”
李渐嘉走了之后,李依依和何重也都一起离开。
宋言树很快也走了。
尤冬林这个时候才问,“他的话什么意思,宋言树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吗?”
江岁寒沉默,然后问,“你在学校不早恋吗?”
“啊,”尤冬林瞪他,“我为什么要早恋?”
“……”
尤冬林明白了,然后脸色扭曲,“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每个人通关的方式不一样,也许这就是他的方式吧。”江岁寒轻嗤一声。
一夜不见的管家出现在人前,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差。
“各位游客朋友们,今天我为各位准备了附近的郊游活动,”他一脸冷漠地陈述,“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李依依抿唇,对一边神色莫名的何重说,“重哥,我怎么感觉他希望我们早点死?”
何重:“……”这不是很正常吗?
*
上午十点。沈莉恩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皱了皱眉。
她蓦然看向窗边,只见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
心里咯噔一声,仔细一看才发觉是伊兰。
“伊兰?”
伊兰转过身来,视线在沈莉恩的身上停留一瞬,微微弯腰,“夫人,你醒了。”
“今天不需要陪客人吗?”沈莉恩好奇地问。
自从客人来了之后,伊兰每天都要去陪他们,今天却出现在这里。
“邻居夫人准备了郊游活动,您知道的她非常好客,我便将客人们交给她了。”
沈莉恩有些想不起来了。
伊兰提醒她,“就是那个喜欢抱着人啃头的夫人。”
字面意义上的啃头。沈莉恩张了张嘴,有些为难,“希望不要吓到客人们。”
伊兰微微抬眼,观察着沈莉恩的表情,确认她没有为某个人而感到担忧,不禁有些高兴。
但是当他看到沈莉恩圆润肩头上的点点红痕的时候,眼睛又阴沉了下来。
“夫人,那可恶的客人居然如此麻烦您,您就这么容忍他吗?”
他竟然敢在夫人的身上留下痕迹,而且还是这种红艳的痕迹!
他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伊兰。”沈莉恩朝他招招手。
伊兰一听到她说话就是什么都不想了,自然也没注意到沈莉恩眼底的冷然。
他走过去,弯腰靠近她。
啪——
下一刻不轻不重的巴掌打在伊兰的脸上。
“好多话伊兰,烦。”
第20章
◎不怎么正常的男人们◎
夫人很少生气,就算是生气了,打人的时候力道也是轻柔的。
这点力气打在伊兰的脸上,简直算得上是抚摸了。
他将被打偏过去的脸转过来,半跪在地上,“对不起,是我话多了,我明知道您会不开心,明知道您现在还喜欢他,我……”
“谁说我喜欢他?”沈莉恩打断伊兰的话。
沈莉恩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面上,那张美丽的脸上神情淡漠,只这么一刻似乎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感情一样。
沈莉恩没有继续再说,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然而伊兰的眼睛却骤然亮起。
他就知道,夫人不会突然对谁交付真心,只不过是短暂地允许对方陪伴而已。
沈莉恩绕过他去了洗手间,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表情空白。
“夫人!”伊兰立刻冲到了她的面前,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伊兰将沈莉恩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而刚刚还生动的沈莉恩现在却如同死尸一般无声无息,连呼吸都没有了。
“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伊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他焦虑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现在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被他拽掉的头发缠在手指间,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得疼痛,只是思考着该怎么做。
“伊兰……”沈莉恩有些虚弱的呼喊从床上传来。
伊兰一惊,转过身朝她跑了过去,“夫人!”
他握住沈莉恩的手,“夫人,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僵硬的身躯逐渐变得柔软,也有了一点点的温度,还有起伏的呼吸。
伊兰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可怜的夫人,还不知道 自己其实……不,他不能让夫人知道,她那样可怜的人如果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有多伤心。
“有点头疼。”沈莉恩小声嘟囔着。
伊兰坐在床边,双手贴着她的太阳穴轻轻揉动,“这样会好一些。”
果然好多了,沈莉恩又问,“我怎么了?”
“没怎么,”伊兰神色如常,“夫人太瘦了,动作太急促就会头晕,我记得客人们中间有个医生,我叫他来看看。”
“我讨厌看医生。”沈莉恩回答。
伊兰见她这样不禁弯了弯唇角,然后小声安抚了好一会儿之后沈莉恩竟然又重新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关上,伊兰径直去了三层最里面的房间。
他拿着钥匙打开房门,一股陈年腐朽的味道传来,其实也没有多久,才一年多而已,却好像几十年无人踏足。
伊兰一脸阴沉地走进来,然后抬手将旁边柜子上的相框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相框碎了一地。
但他还没有泄愤,而是抬起脚将照片的人碾得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
“贱人。”伊兰气得要疯了。
“死就死了,偏偏还要祸害别人,她那么好,被你害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贱人,疯子……”
“当初就该缝住你的嘴,让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之所以还留着他的照片,倒不是因为伊兰舍不得,只是伊兰直觉这些东西还有用,毕竟他死了,咒怨却还遗留世间。
然而现在不知名的用场还没派上,他已经快要气疯了!
“活着让人恶心,死了也是。”伊兰看向房间里的那个棺材,被锁链层层封住,但其实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他不像沈莉恩,没有留下完整的身体,只有一副被献祭后啃食得坑坑洼洼得破烂碎骨头。
伊兰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副棺材面前,然而当他伸出手的时候却立刻被灼伤。
他没有反应,但在手指即将烧成白骨的时候不得不收回来。
高等血族,枉死之后也很强,他甚至不能靠近。
他真的恨!
伊兰眉间萦绕着一股阴郁之气。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挫骨扬灰,一点都别想留下。”
“夫人,是我的。”
*
宽大的书桌上放着几张空无一字的白纸,钢笔滚落在一边。
沈莉恩坐在书桌的边缘,被捧着脸亲吻。
“出去一整天了,夫人有没有想我一些?”宋言树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柔软,细腻,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一天而已,”沈莉恩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你都到了一天不见都这样想念的地步?”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宋言树的心脏,“心跳好快。只有健康的心脏才能跳出这样的频率吧。”
宋言树发现了沈莉恩对他心脏的注意,半开玩笑说,“夫人想要我这颗心吗?”
她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我以为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她这副模样简直可爱又魅惑,宋言树没忍住将她抱起来亲吻,一路抱着往床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倒在床上。
沈莉恩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宋言树的胸膛,感受着手底下急剧生命力的跳动——她总是格外痴迷于这种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