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再大一些,你就能够明白了。”
“那四婶你会怪祖母吗?”
“不会,你祖母也是为了四婶好。”
你有私心,我同样有。
杏娘知道这件事情也算是她与徐夫人达成了双赢局面,更多的还是自己占了便宜,因为所有的负面都是徐夫人为自己承担了。
对于她来说,生两个孩子只会将她与沈熙之绑得更加牢固。只要一想到沈熙画归来那震惊错愕的神情...杏娘想想,心里就痛快极了。
“嗯?”沈长和有些迟疑。
“因为四婶下半辈子会有依靠了。”杏娘白皙的手指拂过她细长的眉毛,轻声说道,“所以长和也不许闹别扭了好不好?”
“好。”
时间慢悠悠地晃着,转眼就来到了景泰十二年十月初一。
杏娘与沈熙之的兼祧宴格外的低调,只是在观荷院简单地摆了两桌席面,将此事过了明路,而这场席面连外客都没有请,就是沈家内部几房人上桌吃了一顿便饭,然后就匆匆散场了...
没有办法,整场宴席上就徐夫人是眉开眼笑的,余下人神色都很沉重,就连向来喜欢阴阳怪气的蔡银凤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沉默地吃着自己面前的佳肴。
作为兼祧宴的两个主角更是眼神都没有对视一下,也是自顾自的低头干饭。等挨到酒席散场,二人也是仓皇逃离,最终往了不同方向分开。
杏娘路经蔡银凤所在的秋桂院时,还能够听到院中传来的压抑哭声。她知道蔡银凤近来安静乃是她快要被沈熙书娶平妻这件事情折磨疯了,所以她也没有心气来挑唆事情了。
但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杏娘淡淡一笑,这魏国公府看似最讲究规矩,但少爷们发起疯来也是最荒唐的!她可是听说了三伯哥是以蔡氏三年无男嗣迎娶的平妻,呵,多么光鲜又可笑的理由!
而魏国公却同意了,娶平妻的日期就定在这个月十五日。
“主子,起风了,该回去了。”
杏娘听到香云的提醒,收回自己的思绪,她点头:“回去吧。”
寂静的深夜,摇曳的喜烛,杏娘却是独坐一隅闺房。
静云看着身着红色寝衣倚靠在床上看书的杏娘,她有些欲言又止:“主子,还等吗?”
杏娘摇头:“快子时了吧?熄灭烛火吧,不等了。”
藏锋看着伫立在海棠苑外半个时辰了的主子,下意识搓了搓自己被寒风吹得发凉的手臂,心里也搞不懂主子在想什么?
到底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要是不愿意,那就别过来。
要是愿意的,又干嘛傻愣愣地站在院外不进去?
最终看着正屋内明亮的烛火被熄灭,藏锋忍不住提了一嘴:“世子爷,您还进去吗?”
沈熙之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最终抿直了唇线从院外走了进去....
“见过世子爷。”
“给世子爷请安。”
沈熙之摆了摆手,示意离开。
而守门的两个丫头退下转身往小厨房走去,她们知道自己的任务要来了。
咯吱。
屋门被推开,昏暗的屋内如同欲望的深渊,是沉沦还是清醒?
“谁?”静云从小榻起来,她轻声问到。
“我。”最终是欲望沉沦,沈熙之眼神幽暗,左脚已经迈进了这黑暗的深渊。
静云连忙起来准备行礼,沈熙之却道:“出去。”
“是。”
低沉的男声传来,杏娘有些紧张地捏紧了被单,她知道他来了。
哒。
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幽暗寂静的内室是如此的明显,每一声都踩在了杏娘的心尖上,让她手心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沈熙之越往内室走,他越能够嗅到那清淡的杏花香,一缕又一缕,如同欲望之魔的獠牙吞噬他的内心。
但欲望越沉沦,他的脑子又越清醒。
他知道这是老四的院子,是老四的婚房,也是老四的婚床。而自己却要睡他的床睡他的女人....
情感交织在沈熙之的心里,强烈的负罪感将他吞噬,最终他的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不知是该前进还是转身?
沉默犹如一道鸿沟将二人隔开,你在那头,我在这头。
原本杏娘是紧张的、是羞怯的,但她察觉到黑暗中静静伫立的沈熙之,她的心里慢慢平静下来,总是需要人来迈这一步的。
若是这个男人不敢,那就自己来吧。
“大哥?”杏娘缓缓抬头,试探性说道,“你离我近些,可以吗?”
黑暗里只余含水的眼眸闪烁,柔和的女声如同包裹着糖渍的砒霜让人蠢蠢欲动。沈熙之沉默许久,终是坐到了床边。
缕缕浅香自背后而来,这让他心跳开始加速,体温也缓缓上升,而当女子柔软的身体贴上他的背脊,这急剧升高的温度燃烧了他胸腔。
“大哥,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吧。”杏娘柔软的双臂攀附住男人的肩膀,黑暗中,她摸索着男人的脸颊,最终将一根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之中,蒙住双眼又何尝不是掩耳盗铃呢?
但嗅着男人身上清浅的皂香,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杏娘知道他早已经准备好了,他是沐浴过后来的。
微甜的唇瓣吻过炽热的耳尖,不得章法的引诱,终是让欲望战胜了道德。
沈熙之单手扣住妇人的腰肢,直接将她推在了床笫之上,俯身将人压住:“嗯。”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正常九点晚上更新哈[红心][红心]
第39章
……
……拉灯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男声低哑的轻哼后,杏娘知道受罪结束,而自己大概是活下来了。
约莫五息,急促的呼吸平缓, 火热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背:“好了。”
炽热的呼吸撩拨着耳畔, 低哑的男声里藏着一丝餍足。
黑暗中,沈熙之能够明显感受到怀中之人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随意扯过寝衣将她背脊上的汗水擦干, 然后摸索着扯过床头的细线。
叮~
清脆的铃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耳房里哗啦啦的水声穿过隔间的回廊传至内室。
透过隔间微弱的光亮, 杏娘能够看到男人背对她穿好了衣服, 她抱紧怀里的被子, 内心有一丝的迷茫, 他要走吗?
混着汗水的皂香扑面而来,恍惚中杏娘被人腾空抱起,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这人的脖子。
暧昧熟悉的气息, 让杏娘不住自主地捏紧了他的衣襟,发烫的脸颊埋在他的怀里,声音藏着一丝羞怯:“我、我没有穿寝衣。”
沈熙之闻言将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抱着她走入了耳房,将她放在了冒着袅袅热气的浴桶里。
明亮的烛火下,他能够清楚看到妇人青紫斑驳的肩头,沈熙之不得不压抑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 背过身子:“我回去了。”
杏娘抓紧了浴桶的壁板,看着男人笔直挺括的背影, 她缓缓垂下眼眸:“嗯。”
本就是露水姻缘, 又何来的同床共枕之说?
简短的一句话, 让二人之间那一道隐秘的鸿沟再次浮现。
一个没有回头,一个没有挽留。
“世子爷?”藏锋抱臂靠在墙院上昏昏欲睡,他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有些睡意惺忪地问道,“这就结束了?”
沈熙之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一脚踹在他大腿上:“清醒了吗?”
额,痛苦让藏锋面色狰狞,世子爷百分百没有吃饱,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了。
他感受这八成的力道,连忙点头:“醒了醒了。”
“还不跟上来!”
藏锋看着世子爷大步流星的背影,他连忙拖着快要瘸掉的左腿小步跟了上去:“来了来了,属下这就跟上。”
“几时了?”杏娘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知道静云来了。
“主子,子时三刻了。”
“嗯。”
收拾妥当后,杏娘穿好干净的衣服回到内室,此时,床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被褥。
“主子,可要我为你擦拭点药膏?”
杏娘闻言十分的羞耻,她摇头:“我、没事。”
或许是累到了,杏娘再次躺下后反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静云听到绵长的呼吸声,吹灭了烛火,也回到了榻上入睡。
“主子,该起了。”
“主子,该起来了。”
迷迷糊糊中,杏娘感知到了有人在推搡她的肩膀,她的眉心一蹙:“疼。”
伴随着一个疼字呼出,杏娘睁开了眼睛,眼泪还残留着一丝睡意,她感受到了左边肩膀那若有若现的疼痛,也感受到了腰肢反酸的疼,而更难受的是腿。
左边肩膀被那恶狼可是寸寸啃噬,她愁眉不展,想必是破了皮吧。
而腰...
静云注意到主子痛苦的神色,连忙说道:“主子,奴婢给你去告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