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落难侯爷又在打自己的脸》作者:珠履三千【完结】
文案:
蕙兰出身乡野,吃过许多苦,受过许多累,幸而幼时说会娶她的哥哥出人头地后兑现承诺,带她去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数年不见,他养出一副白净皮相、娇贵脾气,言语时常刻薄,待人总是倨傲,床笫间更是不知餍足,夜夜贪欢,行径恶劣。
蕙兰满心爱意,于是一应消受,并且从不吝啬甜言蜜语。
时日渐长,年少分离、久别重逢的夫君软了性子,为她俯首,蕙兰的吃穿住行,皆由他仔细照顾,一一过问。
夫君在江阴侯府当差,蕙兰并不清楚那侯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罗,她只知道夫君是侯爷心腹,所以敬重侯爷,感念他信重夫君,予他们荣华富贵。
直至一日,夫君深夜未归,蕙兰担忧不已,得知他随侯爷赴宴,便前去询问,可没有料到,会被这万分敬重的贵人欺辱,留下满身痕迹。
她顾虑丈夫与母亲,不敢言语,他竟愈发肆意,蕙兰几乎无法忍受,却在煎熬的日子里渐渐发现一个可怖的真相。
她深信不疑的夫君,就是那以用下作法子折辱她为乐的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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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谌回京时遭人埋伏,生死存亡之际,随行侍卫忠心耿耿,将贴身玉坠交与他,言及家中亲人恰在百里外村庄中,愿为他引开敌人,只望他替自己照看母亲。
他带着信物前去避祸,未曾料到亲人不止母亲,还有个粗鄙蛮横的未婚妻——
这猎户之女强压着他拜堂成亲圆了房,讥笑他皮白肉嫩,胜过仔鸡,气得他暗自发誓,待到恢复身份,必定狠狠惩处她!
岂料许久之后的严谌将这些屈辱都抛之脑后,全然忘记,被一箭洞穿肩骨,血流如注也不愿放手;跪在她身旁,只为求她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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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双C,白切白蒲草型女主X黑切黑阴暗批男主
内容标签: 生子 狗血 天降 先婚后爱 HE 追爱火葬场
主角:佘蕙兰 严谌
一句话简介:口是心非,追悔莫及。
立意:做人要诚实
第1章 奇耻大辱
◎他要杀了她。◎
“蕙兰——蕙兰呢?我去她屋里,没见着人!”
“阿萍,嚷什么?蕙兰进山了。”
回话的是个七八尺高的男人,北地风雪大,他久等在李子峪村口,面皮皴了些,但眉是眉眼是眼,依旧能看出几分出众来。
“赵深回来了!”
关萍高声道。
“我和娘在院子里坐着,远远就看到个血呼啦擦的东西,过去一瞧,他就一直念叨‘晁珍’,娘一想,晁珍不是东头蕙兰家那疯婶子吗?他脖子上还挂着块玉,写的字我认得,是深——”
“她儿子赵深,前些年去西京那个,回来了!”
不等关裕想起赵深是谁,话里的蕙兰已经远远听见这消息,大步奔来,还未站定,便问:“阿萍,你说什么玉?写了深字的玉?”
她手里提着只被一箭扎透了脖子的黄皮子,背后背弓,肤色如蜜,掌上缠裹着粗布,几根裸露在外的指头发红,眼眸黑白分明,此刻极亮,几乎闪烁着水光。
关萍却道:“这么冷的天,进山做什么?这是……”
“让这畜牲气狠了。”蕙兰迫切道,“你先和我讲先前那话,他在哪儿?”
“我爹给他送到你屋里去了,他说他认得呢,确是像赵深,只是我没见过他,他脸上还有血。”
蕙兰急急走了,关裕见她不理会自己,眉头紧锁:“赵深是哪个,我认得?”
“哥,你可不好跟他争。”关萍将娘的话告诉他,他盯着蕙兰的背影,渐渐拧起了眉。
蕙兰父亲去世早,赵深一家许多年前便养育了她,二人深厚情谊是自小就存下的,假使未生变故,赵深没有跟他二叔去西京,关裕不说蕙兰一个眼神,好脸色都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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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兰甫一进门,望到那道身影,心里蓦然涌起一股滚烫热意。
他颈上玉坠是旧时熟悉的样式,一双丹凤眼在墨眉下,眼睫如扇,半敛眸光。
冷白的面容如瓷似玉,暗沉的血迹附在上头,更显出些过分鲜明的俊美。
比她想象里勾勒出的模样容光更盛百倍。
蕙兰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压下泪意,醒过神来,仓促地走到他身旁,唤道:“深哥。”
她察觉自己的嗓音抑制不住颤抖着,不由得暗骂:实在很不争气。明明时不时就想重逢该是什么光景,真到这时候,怎么还是维持不住体面。
赵深靠墙坐起,朝蕙兰投来视线。
他的神情里缓慢浮现些疑惑,蕙兰太过高兴,兀自又道:“深哥,我好想你。”
她这句说罢,室内忽然陷入寂静,半晌之后,赵深才开口。
“虽因重伤记不起你与我有何干系,但一见你,也觉得投缘,想来,我们从前熟识?”
蕙兰仿佛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僵在原地。
“你……”喉口忽而干涩,她顿了顿,“不认得我了?”
他点了点头,面露歉疚,蕙兰呆了片刻,很快恢复平常。
西京和北地相隔千里,赵深回家不易,何况他人在这里,并不会突然再去别的地方,他们都活着,面对面待在一块。
蕙兰压下轻微的失落,关切询问:“是哪里出的血?还在流吗?”
他半个身子都被染红,衣裳料子看着华贵,料想价值不菲,是真的出人头地了。其实他原本牢牢记着她吧,专程寻来,不顾数九寒天,弄得这样狼狈。
“不是我的血。”赵深镇定道,“路上遇见狼了,我带着短刀,捅死了那头狼,所以沾了血。只是不慎滚落山坡,摔了一跤,才记不清事,不过没有忘记娘的姓名,依稀记得路,万幸。”
蕙兰注意到他鬓发处有撞出的瘀伤,信了大半,吃了一惊:“狼?!”
她解开手掌缠着的布,在衣摆擦了擦,手背贴在他额头,十分担忧:“深哥气色好差,我去镇上请郎中来看看吧。”
赵深目光拂过她衣袖蹭上的泥,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嫌恶,却仍然驯顺地任蕙兰触碰:“我无大碍,不必。有热水吗?”
蕙兰忙去准备,在灶上烧了一锅,拿桶提到屋里,翻出木盆和澡豆:“我在外边待了很久,娘要饿了,深哥,你也饿了吧?我弄些吃的。”
赵深含笑点头道谢,等她转身,那副表情才全然垮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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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陋的屋舍,翻身就能发出响动的床榻;麻布被面里头不知道兜着什么,盖在身上一丝暖意都蓄不起来,但单子下既有厚厚一层麦秸,料想被子里也是寒酸东西。
严谌出生起便被封为侯爵,锦衣玉食,金尊玉贵,过了这么些年的日子,哪里见过这种景象?
逃命路上赵深频频分心,他倒以为他口中的“家”是个多了不得的地方,才叫他又思又念,是以赵深提起调虎离山之法要严谌用他的身份来此避难时他才应允。
如今悔是不悔,怒气却一丛丛翻上来,严谌只想风头过去尽快回西京,对周遭一切都嫌恶至极。
以及……
赵深分明托他照管他娘晁珍,竟没告诉他还有个这般粗鄙无礼的女人,成缕的头发散下,裙角连里裤都没有完全遮住,大剌剌露出脚上那双带着污痕的旧长靴——称着什么哥哥,还动起手来,莫不是情哥哥?
严谌右手隐痛,强忍着脱了衣袍。
她一起给来的还有条布巾,所幸无甚气味,还算洁净,不过擦在身上,磨得发疼。
他打了个寒噤,眸色更加阴鸷。
木门吱呀一声忽而开了,严谌匆匆披上外袍,又惊又怒。
那女人就这么闯了进来——
不知廉耻!
“深哥。”蕙兰见他已经脱衣,现在露着大半肌理清晰的漂亮胸腹,不由得一阵脸热,不过她想起和他的约定,并未避开,反而大胆地多看了几眼,“我忘了这屋没有炭盆,不冷么?”
严谌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对她的恶感愈发浓烈:“不冷。”
“那,我冷。”她只在娘房里放了炭,猜想赵深是不愿她费事才这么说,搁下盆便朝他走近,“深哥抖了呢,再不怕冷,我也弄着吧。”
严谌狼狈地后退半步,蕙兰忽然眉头紧锁,声量高起来:“你这手腕——”
她匆匆抓住他的胳膊撸起袖子,果真见到个鼓起的大包:“骨节脱了,肿成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怎么能让你独自待着?”
严谌抖得更厉害了。
蕙兰扶着他坐到床边:“内伤我看不来,这些我是会的,深哥,你该知道不管不顾以后这只手要废的,怎么这么不上心?”
严谌被她吓住,敷衍道:“我只急着回来见你们。”
蕙兰这下真红了脸,但没有闲暇顾忌,专心帮他复位,可才动一下,他立刻痛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