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抵达沿途驿站,虞皎是被钟离珩抱下车的,他用披风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大踏步走了进去。
侍卫们皆垂首而立,不敢窥视分毫。
驿站的人早得了消息,得知摄政王大人会路过此地,一早便将最好的屋子收拾了出来,里面的陈设用具无一不是换了新的。
尤其是床榻的被褥软枕,皆是锦缎丝绸,生怕怠慢了。
沉重的木门被关上,虞皎被丢到了床榻之上。
“啪——”
响亮的巴掌拍在钟离珩脸上,虞皎好不容易蓄起些力气,愤怒地看着他骂道:“你混蛋!”
只要一想到刚才的事,虞皎就羞愤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何时做过这样出格的事,太羞辱她了!
钟离珩被打的偏过脸,而后转过头,直直盯着虞皎。
也就只有她敢这样对自己了,看来真得给她一点教训,否则总是不乖。
他轻轻擦了一下嘴角,低笑道:“我混蛋?不过是些闺房之趣罢了,阿皎怎么能舒坦完了就不认账呢?”
说着,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腰带。
虞皎见状不妙,顿时顾不上羞愤,赶紧惊慌地想要下榻,却被一只大掌轻易推倒,随后,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方才你可是餍足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虞皎不可置信地看着逼近的钟离珩,慌忙摇头,手脚并用地往下爬,却还是被抓了回去。
“不,不要,钟离珩,不行,你这个混蛋!”
回应她的是凶狠又炽热的吻。
晚间,虞皎连饭都是坐在钟离珩腿上吃的。
她简直不敢去想,驿站的人瞧见他们一直在屋中会如何猜想。
晕过去之前,她觉得钟离珩是真的疯了。
翌日,虞皎睁开眼,只觉浑身酸软得不像话,几乎要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身上是清爽的,被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
门被打开,着一身玄色交领广袖,织金满绣四爪蟒袍的钟离珩走了进来,他从前鲜少着重色,因他本就气质疏冷,如今又浸染了权力的味道,显得愈发冷漠不近人情。
瞧见他,虞皎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眼神中满是惊惧。
见她缩着脖子往后退,原本眼神尚且温和的钟离珩冷下了神色。
“过来用膳。”
闻言,虞皎脑中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日用晚膳的场景,不仅没过去,反而连连摇头,满是抗拒。
“别让我说第二遍,”钟离珩显然也是看出了她在害怕什么,“难道是想让我像昨日那般喂你吃?”
“我才不想!”
虞皎又惊又怕地瞪了他一眼,见他没那个意图,才费力拖着酸软的身体挪到了饭桌前。
结果连那拿筷子的手都在发颤,筷子掉在瓷白的小碟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惹来钟离珩恶劣的低语:“只是这样便不行了?看来今后还需勤加练习。”
听到这句话,虞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也能成为折磨人的法子,那种身体不受控制,无穷无尽的折磨简直叫人害怕。
她又气又急,可偏偏身体没力气。
不行,她绝对不要再被钟离珩关起来!
可一直到回京,虞皎也没想出什么好的逃跑办法。
因为上一次被下药的教训,钟离珩看她看得很严,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马车直接回了摄政王府,也就是从前的宁王府,本应另立府邸,可这宅子地段已是极好,钟离珩不欲铺张,再者宁王不喜京中,也是为了避嫌,直接回了他的封地。
虞皎像是被押犯人一般,被一队侍卫押回了自己院子。
外头的人不知情,只瞧见摄政王大费周章的夺了一个女子回府,自他休妻以来,还是头一次传出这等风流韵事,顿时传遍了整个京城。
至于这女子是谁,话本子里出了七八个版本,就没一个想到是那下堂的原配妻。
只因虞氏女那敏感的身份,京中都以为钟离珩表面休妻,实则暗地早就将人处死了,否则那虞氏女怎的一出王府便不见踪影?
“这都写的什么东西,竟然敢诽谤我哥!”
钟离瑶看得气愤不已,她一把丢开话本,打算去找虞皎,结果来到院门口却被拦住了。
她不可置信:“连我也拦?人不是都回来了吗?”
侍卫低头不语,他也只是奉命行事。
“那我在门口同她说说话总行吧,”钟离瑶说着朝里头喊道,“嫂嫂,你在做什么,我带了许多话本子来,嫂嫂?”
她真的挺好奇兄嫂两人最近如何了,之前突然休妻就让她惊掉了下巴,前几日突然瞧见虞皎被兄长带回来,钟离瑶心中八卦的小火苗已经按捺不住了。
奈何她去跟钟离珩打听,被无情忽视了。
虞皎听见了院外钟离瑶的呼唤,她低泣一声,死死捂住了嘴巴。
身后,钟离珩将她压在门框上,低声道:“怎么不理瑶瑶,她在叫你。”
上好的紫檀木雕花鎏金门扉此刻被毫不怜惜,折腾得发出不堪重负地沉闷声响,忽的,发出一阵急促的“哐当”响动。
虞皎说不出话,只能间或发出无意义的泣语。
听到外头的声音叫她愈发紧张,偏偏钟离珩故意折磨她,不停地几乎将她要逼到绝境。
“看来阿皎很喜欢这里。”
钟离瑶在外面叫了一会儿,见没人回,只得走了,边走边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看头顶悬着的烈日,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会儿睡觉。
……
门扉终于停止了晃动,钟离珩抽身之时,虞皎站立不稳,几乎是贴着门滑了下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的将人拦腰捞了起来。
“都汗湿了,我带你去沐浴。”
虞皎的院子早被改造出了一间浴池,连接了特制的管道,另一头的热水会直接流入浴池。
池中冒着氤氲水汽,虞皎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挣扎着就要跑,却被不容拒绝的拖下了水。
水花四溅,纱幔被风扬起,也沾上了氤氲的水汽,垂散在地。
钟离珩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布满红霞的脸颊,低笑道:“跑什么?阿皎从前不是说想要孩子吗?”
“我陪你生就是。”
他说着,摸上虞皎的小腹,不轻不重的按了几下。
“别!你……”
虞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差点跪倒在水里,如果不是钟离珩一直在背后抱着她给予支撑,她早就滑进水里了。
“不!不要!”
“不要什么,我只是帮你瞧瞧,这里头可怀上了?”
虞皎只疯了似的摇头,钟离珩偏偏要刺激她,最后虞皎直接颤抖着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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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已被掏空(发现刚给我家猫做的猫饭很成功,它吃的头也不抬)
第40章 离心 你凭什么怨我?
大抵是被钟离珩闹多了, 睡梦中,虞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真的大了起来。
她仓皇地在林间奔逃,身后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转瞬便被掳到了马背上。
不可撼动的大掌禁锢了她的腹部, 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占有了她, 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虞皎吓醒了,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才发觉那股无法挣脱的禁锢感是钟离珩将自己揽得太紧。
外面天色将明,她却被吓得没了睡意, 坐起身费力地掰开了钟离珩抱着自己的手,惊疑不定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
寝衣单薄, 很轻易摸到那 里还是一片平坦, 没有鼓起来。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让本就惊惶的虞皎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 温热的身躯贴上后背,钟离珩将手覆在虞皎的手上, 似乎也在学她感受。
“怎么还没有怀上?”
“不过别担心, 我既答应你要同你生,便肯定会做到的。”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虞皎察觉到了危险,赶紧挣扎着要下床。
“放开我!我才不要跟你生,放开!”
光是想到要被天天关起来生孩子,虞皎就觉得要疯了。
她才不要自己的孩子生在这样氛围的家中, 她与钟离珩的夫妻缘分已经尽了。
听得这话, 钟离珩原本温情的神色又阴沉了下来。
“那你还想同谁生?告诉孤,孤将他拎到你面前来,抹了脖子让他下辈子再来同孤争。”
虞皎不想跟这个残暴又专横的人争论, 她睡了一觉,又恢复些力气,只拳打脚踢的想挣脱钟离珩,可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被再度压回了床榻间,连日钟离珩毫不客气的再次践行自己说过的话。
虞皎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是她从前说,想要孩子的。
她怨他没关系,有了孩子便好了。
有了孩子,他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随着夏荷渐败,一晃夏日竟已到了末尾,中秋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