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锡这是要彻底将我“冷藏”起来,让我这个“奇点”从棋盘上消失,却又不会引发业力反噬!
好狠毒的计算!
他根本不是在给我选择,而是在宣判!
“选吧。”
苏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是去轮回道里赌一把运气,还是……求个永恒的‘安稳’?”
我一瞬间浑身冰凉,这哪是让我选?这分明是告知我将要面对彻底的失败和任人宰割!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
“哐!!!!!”
一声绝非寻常的、仿佛能震碎魂灵的巨响,猛地从门口炸开!
那扇看似坚固的门,不是被推开,而是如同被洪荒巨兽撞击,整扇门板带着扭曲的门框,轰然向内爆裂开来!
木屑碎石四散飞溅!
一股混合着古老威严与磅礴怒意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软包”!
压制在我身上的死士浑身剧震,压制的手彻底松开!
苏锡脸上的凝重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猛地转头望向门口!
我只觉得身上一轻,转过头来,望向那烟尘弥漫的门口。
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轮廓矗立在废墟之中。
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仿佛能定鼎乾坤的威严,让我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烟尘缓缓沉降,现场鸦雀无声,只有在场诸位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第51章 吃瘪
我心脏骤停,一股混合着古老威严与磅礴怒意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
瞬间淹没了整个“软包”!这威压……如此熟悉,如此令人魂核战栗!
是崔珏?!
他听懂了我的暗语?!
他来了?!
逆着门口破碎光影中弥漫的尘埃,一个高大仿佛能撑起整个牢狱的身影轮廓,清晰地矗立在那里。
不是崔珏,竟然是陆判官!
“竟然是这个贪财的老油条!”
这是掠过心头的第一个念头。
他怎么会来?
而陆判官根本没看我,他那张平日里总挂着精明算计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
一双眼睛不再是眯缝着算计香火钱的样子,而是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被触犯权威的滔天怒火,狠狠钉在苏锡身上。
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两个死士压制我的手,都下意识地松了几分力道。
陆判官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每一个字都砸在灵魂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提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死士和我仰面朝天被压制的狼狈相,最终又回到苏锡脸上,语气平淡,却蕴含着风暴前的平静。
“尔等,是欲灭口么?”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质问,让苏锡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但没等苏锡狡辩,陆判官脸上那滔天的怒意竟如同幻觉般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带着几分戏谑的淡然。
他甚至非常好整以暇地,对着苏锡轻轻抬了抬下巴,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怎么停了?”
陆判官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本官还挺好奇,你接下来想怎么演。
是打算当着我的面,把这‘癫狂自毁’的戏码坐实呢,还是另有高招?”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令人魂飞魄散的冷笑,“别拘着,继续。本官准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力。
整个“软包”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时间都停滞了。
苏锡僵死在那里,别说继续动作,就连微微颤抖一下都做不到!
他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连眼珠都无法转动,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那不是对惩罚的恐惧。
而是对自身一切,包括呼吸、心跳、念头等都被绝对力量支配的恐惧!
陆判官说“准了”,意思就是,此刻就连他苏锡想眨一下眼,都需要得到陆判官的“批准”!
这种绝对的掌控,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陆判官颇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苏锡这副僵硬的丑态,仿佛在看一尊雕刻拙劣的石像。
几息之后,他似乎觉得无聊了,有些索然地轻轻“啧”了一声。
“给你机会……”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你也不中用啊。”
话音未落,也未见陆判官有任何动作,我只觉得周身一轻,那股由苏锡带来的禁锢感瞬间消失!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我,将我轻轻一带。
下一瞬,我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陆判官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我一直就在那里。
而对面,苏锡还保持着那个可笑的挟持姿势,手里空空如也,连之前那柄魂刃也早已不知何时化作了虚无。
直到此时,陆判官那平淡却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目光重新落在苏锡那惨无人色的脸上: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说说吧,苏提辖,谁给你的胆子,在察查司的大牢里动私刑?”
但苏锡毕竟是苏锡,只见他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
“陆、陆判官何出此言?下官……下官只是见高阳魂体有异,恐其癫狂自毁,这才命人将其制住,正要施法安抚……绝无灭口之心啊!陆判官明鉴!”
“哦?施法安抚?”
陆判官嗤笑一声,缓步上前,靴子踩在扭曲的铁门上,脚尖轻提,好似没用多大力度。
结果那沉重的铁门竟如同活了般,带着一股恶风,贴着地面急速旋转。
“呼”地一声,精准无比地擦着苏锡的头皮飞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又弹在地上。
这一下好似表达了他根本不信苏锡的鬼话,但明显也懒得拆穿。
只见陆判官用带着极度厌恶和讥讽的语气说道:
“给本官收起你这套把戏。秦广王和转轮王两尊大佛怎么斗法,老子没兴趣,也懒得掺和!”
陆判官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手指几乎要点到苏锡的鼻尖:
“但你们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这是察查司!是老子的地盘!
阎罗王殿下清净不争,不代表底下人就能蹬鼻子上脸!
有什么脏的臭的,见不得光的勾当,滚回你们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去搞!
敢在老子这里撒野,坏了我阎罗殿的清静,就别怪老子按老子的规矩办事,把你们一个个都扒光了扔进孽镜台前,照照你们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强调阎罗一系的中立。
但那句“老子的规矩”和“孽镜台”,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极强的地盘掌控欲。
在这摊浑水里,如果有人跟你表达着中立的态度,那他的真实想法不言而喻。
苏锡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青白交错,那不仅是恐惧,更是被当众打脸的羞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想法,竟也上前半步,拱手道,语气居然也带上了一丝强硬:
“陆判官息怒!下官一时情急,行事孟浪,冲撞了虎威,在此赔罪!”
他先认了个小错,话头随即一转,“然,高阳此人,牵涉上面亲自过问的要案,干系重大!
下官也是奉上命行事,不得不谨慎!
今日之事,确是下官思虑不周,坏了察查司的规矩。
待此间事了,下官定当备齐厚礼,亲自向判官大人负荆请罪!”
他这话,绵里藏针!
表面认错,实则搬出转轮王,点明自己是“奉上命行事”,暗示陆判官若强行阻拦,便是与转轮王过不去。
同时,又用“备礼请罪”给双方一个台阶。
陆判官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他黑脸上露出一丝极其不耐烦的笑:
“上面?谁的上面?稽查司上面是秦广王殿下!
行啊!只要你拿十殿联签的手续来,随你便!否则,就给老子滚蛋!”
“滚蛋”二字如同惊堂木,重重砸下。
苏锡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但目光触及陆判官那双深不见底、已无半分戏谑只余冰冷实质的眼睛,所有强撑起来的强硬瞬间崩塌。
他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肩膀彻底垮了下来,连拱手告退的姿势都做得歪歪斜斜。
“是……是……下官……遵命……这就滚……这就滚……”
苏锡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不敢再有半分迟疑,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对着那两个同样面如死灰的死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