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学”非彼“文学”。林栖听出他是在提江宇,毫不客气地抬手拍了他一下。
都过去多久了,这人怎么还记着?真是小心眼。
不过最近她还真见过江宇一次。
在节目录制结束后不久。
因为录节目,林栖欠下一些课程。虽然都按照学校流程请了假,但也有比较严格的任课老师表示,林栖提交的结课论文必须要好好写才行,以作表率。
说这话的时候,这位老师是在办公室和陈导寒暄,但话语里多少带了几分认真意味。林栖刚又在一个刊物上发了论文,学院官方号都推送了她的论文,她的风头正盛,所以更需要拿一些真东西来,让其他同学服气。
陈导笑而不语,没有替她推脱,林栖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最近经常泡在图书馆,奋笔疾书。
虽然租房也安静,就她一个人住,生活也方便,但是图书馆的学习气氛更加浓烈,人的效率也高,所以林栖白天基本都泡在图书馆,晚上十点图书馆闭馆后,何予霄会亲自开车来接她回去。
林栖就是在图书馆接热水的地方,遇到了江宇。
最开始的时候,林栖没认出来他。她当时一心忙着听热水进瓶的声音,以此来判断什么时候按下“停止”的开关。江宇就是这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低低地唤了她一声“阿栖”。
林栖下意识回头,对上了江宇饱含情谊的双眼。
林栖:“……”
最近的生活太忙,她已经好久没想起这个人。现在猛然见到,她才久违地想起江家母子给她和何予霄添的堵,一阵火气开始冒上心头。
偏偏江宇还在此时用暧昧的语气告诉他,他和陈梦珊分手了。
“阿栖,我当时和她在一起,完全是母亲的要求,她方方面面都不如你。阿栖,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林栖听笑了。
“她方方面面都不如我?我看是你方方面面都不如她。”林栖不明白江宇怎么有脸跑到她面前说这些,但既然送上门了,不骂他一顿,难解自己心头之气。
“分手了好,陈梦珊是个好姑娘,你配不上他。”
江宇不敢相信林栖竟然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震惊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栖冷笑一声,“我一直都是这样。你没事就赶紧走吧。哦,对了——”林栖想起何予霄跟她说的话,笑了,“怎么,局长没能拉拢到何予霄的继母,便让你使出‘丑男计’来诱惑我?可惜,我这几年开智了,抱歉,您请回吧。”
郑母跟柳姨恢复了联系后,明里暗里一直想利用柳姨做事。柳姨年纪大了,已失去了当时在小三小四小五中斗来斗去的兴致,转头就把这些消息给何振华看了。何振华看后震怒,对郑母用了一些手段,她险些吃一个处分,这才老实下来。
江宇没想到林栖连这些事情都知道,更没想到林栖会说他在用“丑男计”,气得他嘴唇发抖,“你……你现在竟然如此尖酸刻薄,可见你和那人的情感模式很差,让你变成了这种人。”
林栖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这个人一直都这样,而且你也没资格评价别人。快走吧,再不走我跟保安说有外校生硬闯我校图书馆,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话音未落,何予霄这位“外校生”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尽头。
林栖:“……”
江宇见他来了,也不再纠缠,自行离开了。
见他对江宇的存在视若无睹,神色平静地替她拿走水壶,又去帮她拿书包。他越平静,林栖反而越觉得心虚。
在车上,林栖将对话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唯恐何予霄会对这件事产生半点误会。偏偏何予霄没什么反应,“嗯”了几声便专心致志开自己的车,这让林栖觉得无趣,也觉得失落。
搞什么嘛,他根本不在乎江宇的出现,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也没那么在乎?
林栖心里带了气,到家不久就开始催何予霄离开,懒得多搭理他。
偏偏何予霄无动于衷,都快十一点半了,他还没有离开。
林栖心里有些疑惑,但见何予霄办公神情专注,只当他工作正忙,便没打扰,自己先去洗漱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换上宽大的睡袍,刚把头发吹到半干,何予霄忽然从身后抱了上来。她吓了一跳,吹风机险些脱手。
“你干什么……”她语气里带着不满,试图挣脱,可何予霄手臂收得紧,她挣了几下都没挣开,反而让睡袍的系带松了几分。她不敢再动,低声叫他松手。
何予霄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低低地传来:“我吃醋。”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阵风,轻轻拂散了林栖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她心软下来,仍轻声说:“你先松开,我系一下带子。”
何予霄却没动:“我来。”
他的手摸索着探到腰间,轻轻一拉——带子没系紧,反而更松了。
林栖心头一慌,伸手去按,却被他温热的手掌覆住。
“今天太晚了,”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我住这儿,行吗?”
都是成年人,林栖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可以吗?”他低声追问,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下。
林栖是真急了——她刚洗了澡,干干净净的呢!
“你去洗澡!”林栖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何予霄微微一笑,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利落地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
林栖看到这一幕,懂了。
难怪他经常在休息日借口说没精神,在她家浴室洗澡,后来顺理成章在衣柜里放了自己的睡衣——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的心随着浴室里的水声忽上忽下。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她又允了他今天住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实际上,她也早为这天做好了准备。她没有什么保守思想,过来人叶知秋也经常跟她说,验货很重要,婚前验货更是重要。
“性生活不和谐,也是很多人离婚的原因哦,你可别不当回事。”彼时叶知秋已经转正,对节目组的策划内幕也更清楚,“顾制片其实考虑过做一期亲密关系主题,后来担心观众接受度,才没推进。”说完还不忘八卦兮兮地凑过来问:“你家那位……货怎么样?”被林栖连瞪了好几眼。
但实际上,她根本还没“验”过。而且,以她的性格,也实在不是会主动出手“验货”的人。
难道今晚就……
她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就在这时,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何予霄裹着浴巾走出来,周身还氤氲着未散的热气。
第110章 他们在爱里,渐渐合而为一。(正文完)
林栖的指尖在发烫。
被腾空抱起来的时候,她心沉了一瞬,像坐过山车,感受到了一瞬间的失重。
紧接着是稳稳落回床上,背脊陷入柔软的床面上,胸口起伏着,呼吸微促。
何予霄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捻了捻发尾,在她耳边低声道:“头发怎么不吹干。”
林栖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何必明知故问——她哪还有心思把头发彻底吹干。
何予霄却不依她:“会感冒的。”他揽住她的腰,将她上半身带了起来,“先吹干。”
脚尖触到地面,凉意轻轻漫上来。明明开了地暖,可地面的温度到底不及身体的温度。
林栖红着脸拿起吹风机,对向镜子。可就在这时,身上的浴袍竟然向下滑落。
她一惊,下一秒,一件宽大的浴袍已从身后裹住了她。
是何予霄的。
温热的胸膛随即贴上她的后背,他竟用自己的浴袍,将她整个笼住。
林栖只觉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了。镜子里却什么异样也看不出来,只有何予霄腾出一只手,接过吹风机,慢慢帮她吹着头发。
“小心着凉。”他的声音很轻,隐没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林栖却觉得自己脸上更烫了,就像发烧。
温热的体温仿佛也染进了空气,林栖的双脚踩在发烫的地板上,对着镜子,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终于,她受不了了,伸手拔掉吹风机插头,又“啪”地按灭了灯。
“吹干了。”她侧过头恼怒地瞪他一眼,可惜因为脸红得厉害,眼里还泛着水光,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倒更像嗔怪。
何予霄轻轻笑了,动作却停了下来。
上周一起吃饭时,林栖挑了一部叫《好东西》的电影和他一起看。何予霄兴趣不大,但林栖看得很投入,时而被逗得笑出声,时而又悄悄抹泪。
何予霄也耐心陪她看完了,并对其中一个镜头印象深刻:一对男女在拥吻中情动,男子撕开了女子的内衣。女子很生气,男子却辩解说“怕扫兴”。女子回他:“礼貌不会扫兴。”
何予霄若有所思,并默默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