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显然对此也难忘，特地保留了这段插曲。虽然给二人打了马赛克，但是凭着声音和服装，网友们还是很快把他俩给扒了出来。
“是啊，男的职位不低，女的是刚进去没多久的同事，她有些私密照片还被扒了出来……”室友语气里有窃笑，拿起手机就要给她看，“喏，有几张照片，她的胸几乎……”
林栖条件反射般抬起手：“不了不了，不看了哈。”她说完，想了想，还是补充一句，“尽量不传播这些照片吧。”
室友愣了一下，下意识“哦”了一句。
气氛有些冷场，林栖琢磨着换个话题，还是干脆去图书馆学习。偏偏此时室友划拉了几下手机，又笑了。
“林栖，你也上热搜了。”
“……”林栖足足反应了有十秒，才反问道：“哈？”
当初叶知秋劝她上节目的时候，她说不想红，不想受到太多关注，是真的。
但她心里也清楚，一个节目播出来，一点水花都没有，也不可能。
只不过她总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希望自己只是在小范围引起一点点波动——其实也算不上侥幸，因为客观事实就是，每一年有那么多综艺在播出，每年有那么多明星绞尽脑汁想红，但能红的人太少，这是客观事实。
没想到，她林栖也有被挂在热搜榜上的一天。
节目播出的第一天和第二天，林栖已经小心翼翼检查过热搜榜单了，没有她的名字，也没有何予霄的名字，只有一个低低的【学霸情侣翻车】，没有带任何人姓名，讨论度也很低，这让她感到很安心。
成绩上卷卷排名得了，这种排名没什么争抢的必要哈。
然而她忘了，素人综艺，大家最爱扒的，就是素人背后的故事。
【高学历情侣分数垫底】
【林栖我对文学祛魅了】
【何予霄疑似在演戏】
【何予霄初恋】
……
两人相关的热搜一个接着一个往上蹦，相比较之下，【分数垫底】竟然成为林栖此刻最能接受的事情。
【我对文学祛魅了】的词条，来自三组嘉宾的晚餐时刻，沈遇川问她为什么会从文学专业换到社会心理学专业。同样拥有学术经验，他知道跨专业做研究的难度有多大。
当时的林栖还沉浸在分数的悲痛里，加上她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所以她习惯性丢出以往的回答：“因为我对文学祛魅了。”
这句话，在学文学的学生中引起不小的讨论。有心有戚戚焉的，有酸言酸语说她耐不住学文学的寂寞罢了。
最好笑的是，她硕导还截图了这句话，发在朋友圈里，配上两个笑哭的表情。
她刷到后，迅速给硕导评论：“老师，你听我解释啊！”
有性格活泼的老师还在下面发“哈哈哈”，硕导也跟着回复了“哈哈哈”，这让她放下心来。
还好，没生气。
忙完这些，她终于重新回到热搜界面，想了想，截了个图发给何予霄。
“何老板，恭喜，你上热搜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何予霄没有立即回复。她估摸着何予霄在忙，也没在意，纠结了一会，终于点进了【何予霄初恋】这个热搜。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纠结，甚至还有点点心虚呢。
——嗯，不是想看他八卦的意思，绝对不是。
林栖点进热搜，原来是有营销号扒出了何予霄的一部分身世，说何予霄的父亲是制造业的巨头，旗下有多家公司，涉猎范围广泛。至于何予霄的大学、硕士学校名称都被扒了出来，还有同学来亲自认证。
【何予霄初恋】的热搜来源，就是这些同学都口径一致地说没见过何予霄谈恋爱。
第28章 我告诉你个秘密
从本科到硕士，念书期间的何予霄称不上性格孤僻，但的确与女生的来往不算多。同年级的同学挨个出来爆料，说他身边不缺女生，但谈恋爱——的确没见过。
【其实我一直以为他准备去当明星，才这么洁身自好来着。】
【我能说我一直以为他是gay吗……他不是有一个形影不离的男同学，好像也是什么富家公子，叫陆什么，我一直以为他俩是一对。】
【啊，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好像也磕过……】
【我也……】
“阿嚏！”正在网吧打游戏的陆骁然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随意地吸了吸鼻子，不以为意地念叨一句“又是谁在背后议论本帅哥”，便接着投入到战斗之中。
他全然没注意手机上疯狂闪烁的微信消息，专心致志地操纵角色拿着枪，躲在屋檐下，随时准备开枪。
许星柔见陆骁然迟迟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估摸着这人又跑去网吧打游戏了，便也歇了联系他的心思。
“我怀疑陆骁然也不知道什么。”她“噼里啪啦”地打字，给朋友发消息：“我见过何伯父了，他对这件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心里到底有几分不甘心，又问道：“你说他们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她的姐妹们对此都不以为意：“谈了三年，把对象藏这么好，那我们可以理解为，他是想保护对象隐私。结果转头又把人带到电视上去了，这逻辑不合理啊。”
她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怀疑是商业联姻。”
许星柔不太相信这个理由：“少看点豪门小说吧。我查过了，林栖的家世很普通。”
“哦？难道是霸总和青春小白花的爱情故事？”
“……姐妹，你的当务之急是卸载某茄小说。”许星柔跟她聊得都心累：“你觉得何予霄是霸总吗？”
“不是。”朋友对此回答得很快，“他是白手起家，公司规模现在也不大，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么？”
“所以我怀疑，他是想借着这波流量，扩大公司影响力。”许星柔说到这，皱起眉：“可是，为什么找她，我不是更好？”
“可能人家喜欢高学历人才？”朋友给她出主意：“要不你去读个博？”
“……”许星柔决定结束这场无用的对话：“懒得跟你说了。”
“哎呀，难得见你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忍不住调侃几句嘛。”朋友总算出了个正儿八经的主意：“你想那么多，还不如直接去问他。在这猜来猜去，不像你的性格啊。”
“我也想，但是……”但是自那次聚餐后，何予霄竟然直接把他删了！
微信删除，电话拉黑，她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又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因为她擅自接了他电话，何予霄就能对她做这么绝！
“但是什么？”朋友的信息很快跟着发过来。
许星柔当然不好告诉她真相，随便敷衍了过去。不过朋友的提议的确给了她一些新的思路。
“也是，我得直接去问问。反正还有什么结果，能比现在更糟呢？”
说干就干，许星柔下定决心，准备去一趟何予霄的公司，找他问个明白。
可惜的是，许星柔扑了个空。
前台小姐姐礼貌告诉她，何总不在公司，如果有事可以直接联系他。
“那他去哪了？”许星柔问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边不太清楚呢，要不您自己联系一下何总看看？”前台的笑容礼貌，眼神真挚，但许星柔仍觉得有些被看扁了的意味，扯了扯包带就离开了。
城郊僻静处，还是那家酒馆。林栖背着有些褪色的湛蓝色帆布包，跟在何予霄身后，小心翼翼地跨过那道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木门槛，随后打量着大堂里的一切。
酒馆内光线昏黄，空气中飘着木质家具与酒精混合的气味。这里显然是一栋旧房子，但后期应该是经过了装修翻新，桌椅也能看出刷过漆的痕迹。
她将视线挪到吧台处，琳琅满目的酒瓶占据了她的目光。吧台左手侧还放了一个黑色唱片机，正在“咿咿呀呀”地放着歌。她竖起耳朵听了听，没听过，但语言有点熟悉：“法语歌？”
“你听得懂？”吧台女子原本在擦拭杯子，见状来了兴致：“唱的什么，你知道吗？”
林栖摇摇头，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懂一点点。刚刚好像听到了‘Jeveuxla’，所以才猜测是法语歌。”
“这样啊，那也算懂得不少。”女子冲她笑了笑，“你好啊，新客人，想喝点什么？”
“额，喝——酒吗？”林栖不确定地看了何予霄一眼，后者倒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已经找了座椅坐下了。
“给她一杯果茶就行。”
“是吗？”女子挑了挑眉，眼神重新落到林栖身上，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平时喝酒吗？”
林栖摇摇头。
“那喝点白葡萄酒怎么样？度数低，口感也好，我给你挑一瓶。”她说着，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支细长的瓶子，“莫斯卡托起泡酒怎么样？喝起来很有初恋的感觉。”她暧昧地冲林栖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