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江宇吗？还是算了吧。
她开口想拒绝，但眼前的女人太漂亮了，那头及腰的波浪长发在酒馆的暖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辉，以至于林栖和她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变得温柔。
“都行。”林栖深吸一口气，还没注意，话就从嘴里跑了出来。“你好美啊。”
“谢谢，被美女夸奖是我的荣幸。”她大大方方地接受夸奖，手腕轻转，软木塞发出悦耳的一声响：“这杯算我的。”
“那不用了吧……”林栖话还没说完，女子已经笑着打断了他。
“予霄第一次带女生来，我当然要尽点地主之谊。”她将两杯酒放在吧台上，笑着说道。
等何予霄将酒拿过来后，林栖缓了一会，才压低声音问他：“她好美啊，是明星吗，女模特？”
“是老板娘。”何予霄瞥了吧台一眼：“她心有所属，你死心吧。”
“……你在说什么？”明白过来的林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这么美，我想多欣赏一下也情有可原吧。”
何予霄无情地拆穿她：“你刚刚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幸好老板不在，不然他肯定以为你是来抢人的。”
“你……”林栖懒得跟他争，很快切换了八卦模式，兴冲冲地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她有对象了？那她对象得多帅啊。”
“没有对象。”何予霄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暧昧吧算是。”
“啊，”林栖失望地收回上身，“渣男啊，吊着人家。”
“感情的事情，很复杂，暧昧关系也是一种关系，你明白吗？”
林栖“啧”了一声，“不明白，但你这个言论，听起来你也很渣男哎。”
何予霄顿时语塞，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杯子，“喝你的初恋吧。”
“……”
何予霄今天找林栖过来，是为了谈合作项目的事情。最近有几家公司都推出了新的AI软件，AI市场一片蓝海，何予霄也在考虑加紧研发，早日推出新的AI软件出来。
研发领域的事情，林栖不太懂，但她尽量从心理学的角度给了一些数据库搜集的意见。两人聊得比较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已黑得彻底。
见他们结束了工作上的沟通，女子适时地插话进来：“要吃点什么吗，酒馆也提供晚餐。”
“是吗？”林栖来了兴致，“有菜单吗？”
“老板不在的话，最好不要尝试这里的餐食。”何予霄收起电脑，语重心长道：“这是经验之谈。”
女子白了她一眼，笑眯眯地拉着林栖的手，“肥牛饭吃不吃，或者鹅肝炒饭？这都是我最近新学的手艺，我请你吃。”
“太客气了吧。”林栖连连摆手，“不能总让你请，不然酒馆岂不是要倒闭了。”
女子“害”了一声，“没事，倒过好几次了。肥牛饭怎么样？”
林栖点点头，没有拒绝。
女子高兴极了，亲昵地捏了捏林栖的脸，又看了眼旁边欲言又止的何予霄，不满地“哼”了一声。她凑近林栖，小声道：“等你吃完饭，我告诉你个秘密。”
林栖已经沉浸在美女姐姐的美貌和身上的香味中，被迷得头晕目眩，“什么秘密？”
女子伸出手，指了指何予霄，“他的秘密。”她凑近林栖，小声道：“我告诉你，他的初恋是谁好不好？”
林栖来了精神，瞥了一眼何予霄，想了想，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女子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的，林栖，那你等我会哦。”
林栖愣了一下，意外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见她要进厨房了，林栖又追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呀，美女姐姐？”
“苏、蔓、笙。”她嫣然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第29章 印象翻转
何予霄介绍说，苏蔓笙是这家酒馆的负责人。老板比较神秘，常常云游四方，很少能见到，所以这家酒馆都是苏蔓笙在打理。
“平时也会来这边办公，这边清净。”他似乎在有意解释什么，但林栖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她太美了”。
“她适合当模特，拍80、90年代的港风写真。”林栖说着就要在网上找图片，被何予霄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脑袋。她转过头，看到何予霄露出一张无奈的脸：“林栖，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
“林栖，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记忆中穿着白衬衫的小男生，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脸。他会讲很多大道理，常常能把林栖讲困。
“我拜托你了，不要逮着我念叨了行嘛？我正在研究大事呢，你别打扰我。”林栖抱着一本书，坐在书店楼梯的拐角处，正看着入迷。
“考试又不考这些，你能不能别老是看这些不正经的书了。”男生在她身边坐下，手里还抓着一本《中考数学必做100题》，“你不是后年就要中考了吗？”
林栖听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才初一，你别说得好像我马上就中考了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的，而且——”男生的手指点了点书籍封面，语气里都是怀疑：“中考会考弗洛伊德吗？”
“怎么不会考呢？”林栖反驳他：“学好心理学，阅读理解不会怕，语文能考140以上！”
“是吗。”男生反问她：“那你语文考了多少分？”
“我考了……我……”林栖想到自己语文刚过110的成绩，不悦地转了个身：“我才初一呢，潜力大得很。好了，我要看书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两个月前，林栖在书店后面的草丛处“拣”到了这个哭鼻子的小男孩。当时她刚读完《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心里正有一腔热血无处抒发。
所以当她在书店后面发现有一个小男孩正哭鼻子时，她非常热情地走过去，准备好好跟他聊一下“童年创伤”，顺便安抚了一下小男孩受伤的内心。
结果，男孩受伤的心的确被安抚住了，她也被人缠上了。小男孩从此就像跟屁虫一样黏着她，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她哪。跟着就算了，还要对她看的书指指点点。
“你可以不要再看漫画书了吗，学校根本不考啊。”
“漫画只是一个形式，我在学习，学习！”
“什么知识需要通过漫画来传播？”他眨巴着眼睛，认真地问她：“难道你不识字？”
“……”林栖气得想用手里的书砸他脸，但因为身上没带钱，买不起书，到底忍了下去。
男孩的脸长得很嫩，衣服也总是洗得干干净净，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明明是一副可爱的男孩形象，但说的话却总是老气横秋，林栖总是不爱听。
“你初中学校一般，想考上重点高中本就难上加难。虽然现在才初一，但一切都还来得及。你难道不想去市一中？”
林栖对此嗤之以鼻：“重点高中又有什么了不起，无目的的学习没有意义。”她扬了扬手中的《梦的解析》，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得意：“你下次可以跟我分享你做过的梦，没准我可以帮你解梦。”
男孩被她气得语塞，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无法沟通！”然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林栖不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书。
第二天，林栖果然又在书店遇到了他。他将脸崩得紧紧的，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还是走了过来，手里抓了本书。
“喏，看书也要讲究译本的。你看孙名之的译本吧，他把书名翻译为《释梦》。”
免费的新书，不要白不要。林栖高高兴兴接过来，迅速撕了书封读了起来。可惜那些语句实在晦涩，林栖好多地方都看不懂。
她问男孩：“为什么看书要注意译本？”
男孩抿了抿嘴：“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
后来林栖长大了，上过外国文学和西方文学思潮的课，她终于明白了译本的重要性。可惜那个男生，她却再也没遇见过了。
想到这，林栖叹了口气。
“不至于吧，我刚把晚饭端出来，你就开始叹气。是不是何予霄说我厨艺坏话了？”苏蔓笙端着托盘款款走过来，给何予霄甩了一个眼刀：“我厨艺最近进步了，不知者不要随便发言。”
何予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请明鉴，我什么也没说。”
“不是不是，我刚想到了别的事情。”林栖连连摆手，双手接过托盘，放到桌子上，顺带转头问何予霄：“你刚刚要说什么？”
“节目，林博士，您还记得您下周要录节目吗？”何予霄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下周是直播，很多事情需要和你对一下。”
林栖想起这事就忍不住想怼他：“呵，直播你倒是知道着急了，我看你第一期倒是自由发挥得很彻底。”
“你又提问答的事情。”何予霄叹了口气，难得直面回答了这一问题：“你真以为，我们按照制定好的答案去回答，就能蒙混过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