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瞥了他一眼,反驳道:“暴露我们对彼此毫不了解,你觉得我们就很安全吗?”
何予霄摊开手:“情侣之间,有差异性才好看啊。”
“你……”林栖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他一直很能说啊,你不知道吗?”苏蔓笙坐在吧台笑着接话,“他和我们老板经常在酒馆拌嘴,老板总是辩不过他,只好偷偷给账单加价,美名其曰‘精神损失费’。”
何予霄听了,扬了扬眉:“我就说怎么每次价格不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栖疑惑地皱起眉,看看何予霄,又看看苏蔓笙,“真没想到,他性格跟我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
“哦?那在你印象中是什么样子?”苏蔓笙来了兴致,托着腮问道。
印象嘛……自然是来源于第一次见面。
联系上何予霄后,林栖主动提出两人见一面。虽然有好友叶知秋的隔座相伴,但林栖还是有点紧张。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大胆的事情,也很害怕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但还好没有,何予霄看起来很正常,该有的礼仪礼节礼貌一丝不少。只不过他话很多,而且总是很忙。他说公司还有事,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就把合约签了吧。
林栖当然不至于稀里糊涂就迅速签下合约,但还是因为他的繁忙行程而感到几分压迫感。再去过几次他的公司后,林栖觉得对方是个很可靠的人:工作狂、话少、稳重,好像对自己的兴趣也不大。
这让她觉得很安全。
只不过林栖当然不能暴露“合约”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将这些话讲给苏蔓笙听,只是简单说道:“会觉得他是一个话很少,但很可靠的人。”
苏蔓笙听完,“噗嗤”一笑。
“话少,那是对不熟的人。对熟悉的人嘛,那真是话比天多。”
林栖“噢”了一声,慢条斯理道:“看来之前我们不太熟噢。”
何予霄看向苏蔓笙,苏蔓笙立刻看天,试图置身事外。
许是因为在酒馆喝了些酒,还共同品尝了苏蔓笙极其糟糕的厨艺——即使苏蔓笙长得那么漂亮,林栖也没能多吃几口饭——所以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一些,彼此交流自然了不少。
这让林栖心里放松不少。
第二期节目录制是直播。虽然不是全天24小时直播,但很考验大家的反应能力和“表演”能力。林栖担心自己会不会“言多必失”,招来过多负面评论。但转头想想几乎没受影响的胡天佑,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心灵太脆弱了。
“你怎么老是担心被骂?”送林栖回家的路上,何予霄这样问她。
“你不会预想吗?”林栖反问他:“站在荧幕前,接受着大家的审视甚至是审判,让我觉得很恐怖。”
何予霄坐在后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不是所谓的,高敏感型人格?”
“这你都懂,不错哦,何总。”林栖给他比了个赞:“知识储备又扩大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要笑不笑的周谨言,何予霄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让周谨言把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所以在心理学里,高敏感的人应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他问她。
“处理?”喝得脸颊微红的林栖想了半天,才问道:“为什么要处理?”
“高敏是我宝贵的天赋呀,不敏感学什么文学——不是,学什么心理学。”
“我才不处理呢,我要把我的敏感发扬光大!”林栖握拳说道。
何予霄听完,侧过头,掩饰嘴角险些流露出的笑意。
啧,幸好,一点没变。
第30章 我们的CP叫“凌霄花”
《婚前红绿灯》录制第二期时,节目组采用了直播模式。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行为,因为这意味着节目组必须严格把控流程,确保现场不出任何差错,同时还要具备随时为艺人突发状况进行危机公关的能力。
其他嘉宾倒还好,基本都是素人。若真在节目中出现严重问题,直接找备选替换即可——虽然节目现在的备选嘉宾也不是很多。
不过因为有苏夏的参与,曾导和顾制片还是将第二期的节目流程反反复复推敲了十来遍,唯恐出现什么重大纰漏。
因为第二期节目的主题很敏感:异性关系。
“异性关系……”林栖坐在梳妆间,任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抹。她仔细翻阅着内容极为简洁的台本,内心有点不安:“上一期还迪士尼,这一期就这么刺激了?”
“第一期太温和了,所以节目数据没有很好。”被分到林栖这一组的叶知秋给她解释:“幸好有苏夏顶着,数据还不算太难看。”
“微博上那么多热搜呢,也算数据不好?”林栖问她。
“热搜肯定有一部分是买的。而且节目数据跟制片的预期有差距。”叶知秋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她想要的是现象级的‘爆’。第一期的热度,她不满意。”
“顾制片?”林栖意外地挑眉,“现象级没那么好出现吧。去年不是刚出现一档现象级离婚综艺?,超过那个是不是太难了。”
“是啊,所以这一期直播+异性关系都弄上了。”叶知秋挽起袖口,用电子笔在ipad上“唰唰唰”写着什么:“一个小时后录制开始,等会我或者小楠会来喊你。小楠你还记得吧?”
“记得,你去忙吧,别担心我。”林栖话音刚落,又伸手去抓身边叶知秋的衣服:“等会的流程,一点都不给我剧透点?”
叶知秋被她逗笑了:“台本就在你手上呢,还问我?”
“这也太简洁了,跟流水账似的。”林栖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第一行字:“9:00,直播开始,11:00午饭时间……这什么也没讲啊?”
“具体流程我也不清楚,我的等级还不够吧。不过毕竟是直播,你要记得谨言慎行。”叶知秋悄悄捏了一下她的胳膊,低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叶知秋走得太快,以至于等林栖说出那句“我不明白”的时候,叶知秋早就已经离开了。
围观了全过程的化妆师金金,一边给她上着妆,一边打趣道:“没想到,你和小叶是朋友啊,真巧,能在一个节目里遇见。”
林栖有气无力道:“巧什么,这节目就是她软磨硬泡,让我填的报名表。”
金金听完,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我们都在讨论呢,说你和何总为什么会来参加节目,看起来什么也不缺。原来是为了给朋友帮忙啊哈哈。”
林栖跟着笑了几声,“是啊,为了帮她,我和何予霄明明……”明明是假情侣,都报了名。
她反应很快,迅速捂住了嘴:差点忘记这茬了,原来叶知秋是这个意思。
化妆师的化妆刷在手中一顿,诧异地看着她。
林栖尴尬地笑了笑,“刚要打喷嚏,没打出来。”
金金抿嘴一笑:“没事,还要打吗?”
林栖摇摇头,金金便继续给她化妆。
差点忘记合约情侣的事情了。林栖心想。
最近她在忙着给导师的项目干活,加上和何予霄的几次见面都相处比较和谐,以至于“合约情侣”的事被她淡忘了一些。
那晚在酒馆呆了很久,苏蔓笙的厨艺的确不好,但调酒的手艺很不错。林栖晕晕乎乎喝了很多特调鸡尾酒,明明入口都是甜的,喝起来也没有酒精味,但离开酒馆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就站不起来了。
怎么回家的,她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记得周助理赶来开了车。总之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叶知秋的床上,叶知秋则睡在沙发上。
“真牛啊你,林栖,你现在开始跟着男人喝酒了。”叶知秋的话语里带着调侃:“你们早点假戏真做,我也不用为你们的关系提心吊胆了。”
“我谢谢你。”酒醒后的林栖头痛欲裂,但还在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没有单独,我们在一家酒馆谈工作……”
正要赶去上班的叶知秋,听了这句话笑了。她一边穿鞋,一边转头问她:“那工作谈得怎么样?”
“工作……”林栖愣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像脑子里没什么关于工作的记忆,到后面——跟苏蔓笙聊嗨了?
不对,聊嗨了聊什么来着。林栖低头苦苦思索:好像记得苏蔓笙是不是讲谁的感情故事来着……
叶知秋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忘得一干二净。她着急上班,没再打趣她,只说让她出门后记得锁门,便急匆匆赶去上班了。
一直到林栖爬起来,开始给自己做早饭的时候,她才终于想起来昨晚在聊什么。
聊——何予霄的初恋。
“啧,可我内容怎么一点都记不住了?”林栖一脸困惑地打开冰箱,拿了个鸡蛋。
“看来,以后写论文的时候,不能喝酒。”
不然论文思路一点记不住,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