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后,她决定豁出去了,还是裹着浴巾走出去,刚吹干的头发,微卷蓬松。
沙发上的人,抬头的一瞬间,眸底一怔,好看的眼睛半眯着,示意她坐过来。
犹豫一下,捡捡在他的注视下走上前,还没坐下,就端起酒杯,一仰头,把酒全喝掉。
还不忘拧开桌上的酒瓶,重新倒满,在他身旁坐下,弱弱地问山泽,“你没给我吃头孢吧?”
他沉默着,面露不悦,手轻拍一下大腿。
她这才屁股一挪,侧身坐上他的腿,他揉揉她的发,温柔地在她耳边说,“真乖,没吃头孢。”
说完抬手就按下她的腰,吻重重压下,挑逗着她的舌尖,充斥着急切的侵略。
舌头都被亲麻了,云裔的手轻推他的身体,非但没推开,反而被拥得更紧,干脆仰起头,回应着他。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手也顺腰而下,从浴巾下摩挲,游走到腰下时,才感觉到不对。
吻停下,他猛地侧头,盯着她的瞳孔,滚烫的气息扑在她鼻尖,笑着看她,“没穿?”
显然,云裔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微张着被亲得红润饱满的唇,顶着诱人模样,眼神迷离地回答,“嗯。”
他心脏狂跳,横抱起她就走向卧室,山泽虽然一向克制,但他是个正常男人!!抵抗不住她三番四次这样撩拨。
她被亲得晕乎乎,猛然间被抱起,更晕,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脖颈间。
他没开灯,将她放到床上,亲吻着她的脸颊,轻柔声音哄着,“乖,放松点。”
她这才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心砰砰狂跳,他发烫的手,重又钻入浴巾下。
在他的触碰下,她渐渐开始享受这种感觉,慢慢放松,扭动迎合,山泽见时机成熟,手上松了力度,腾出一只手,解开衬衫的纽扣,拿起她的手,放在腹肌上,继续引导着她。
山泽解开西裤的纽扣时,走廊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云裔睁开眼,意识清醒过来,手抵着山泽的肩膀。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山泽压根没准备搭理,唇上的亲吻和手上的动作都没停,他难得决心要放纵一次,不想从这种感觉里抽离。
可敲门声,一下比一下急促,门外人用听不懂的语言,清晰地喊着什么,山泽冷着脸,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身下几乎一丝不挂的人。
转身,压抑着怒火,对门外回应了一句听不懂的话,起身,一颗一颗,将衬衫纽扣扣回。
“等我回来继续。”他不舍地在她脖间亲了几下,从她身上下来,缓了一会儿后,开门,面色严肃地和几个彪形大汉一起离开。
等他再回来时,已是凌晨。
云裔之前已昏睡了几天,现在反而不困,索性起来找出行李,掏出睡衣穿上,和山泽共处一室,裹着浴巾实在太危险。
给手机充上电,开机的瞬间,电话、短讯、邮件、微信涌进来几百条消息,震动得她手抖麻了。
微信消息里,主要是周时年在欧洲看上一批壁画,想买,跪求云裔陪他一起。
她下载照片压缩包后,一张张划过去,单从图片上看,这批壁画是真不错,清末西域古寺壁画、广胜寺药师佛陀残卷、朝元图残片……
如果是真品,怎么也得弄回国。
山泽回来时一脸疲惫,欲言又止,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洗完澡后出来,捡捡还没睡,问他:“白嘉谊呢?”
“他涉嫌国际暗杀、贩毒、间谍,被军方带走了。”
“韩先生呢?”
“在医院,被你打了几枪,没伤到要害。”
“我会坐牢吗?”
“又想吃牢饭?”他开开玩笑,逗她开心。
“也算是个铁饭碗,旱涝保收。”
起风了,熟悉的清新茉莉香浸入鼻息,云裔这才惊喜地问,“你把茉莉线香也带来了?”
山泽眸色一沉,瞒着她的事情,还是藏不住了。
第53章 有仇必报,鬣狗掏裆
“捡捡,那天救护车,停在厂房外,医生听说是毒贩火拼,直接把你送进ICU,下了病危通知书。”
“救护车,为什么停在产房外?”她眨巴眼睛,表示不解。
“厂。”
他攥拳,忍下想打她的冲动。看来不用吃控制情绪的药了,眼前这人,脑子还没好,暂时不具备多愁善感的能力。他从西裤口袋掏出药,放回抽屉。
“哦。ICU,然后呢?”
“只有家属才能签字手术。”
“所以呢?”她问。
“所以,茉莉线香是你爷爷带来的。”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有耐心过。
“爷爷现在在哪?”
“医院。”
他总能猜到她想做什么,便提前迈开长腿,拿起车钥匙,斜倚在竹墙上,等她。
原始森林植被茂密,下玄月的光,晦暗清澈。她掀开被子,从山泽的床上下来,蹲下,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条连衣裙,草率地套上。
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从行李箱的隔层拿出白色小内裤,穿上。
这一动作,落在墙上斜倚着的男人眼里,他轻叹一口气,逐渐瞳孔放大,悔恨着居然没发现她的小心机,错失收拾她的良机。
继而,她从一首饰盒里,拿起一根簪子,抬手拢起黑发,左右交缠,簪子一绾,头发就优雅地盘在脑后。
她素面朝天,但皮肤白嫩,五官清秀,他的视线落在她盈润的唇瓣上,但却不受控制地,被脑后的簪子吸引视线。
顶级元代兰花玉簪,饰长阴刻线,花瓣翻卷,枝枝相缠。在月光下,质地细腻,色泽温润,很适合她。
这是梁庄王时期,白玉透雕工艺,山泽一眼认出,眼眸中交织着惊喜与欣赏,心里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
小时候家人常夸赞,云家世代审美一流,如今在云裔身上,终于算是见识到了。
他视线扫过捡捡的行李箱,再扫过她头上的簪子。印象里,从未见过捡捡身上有奢侈品包包和首饰,也对,没有哪家品牌,能造出古典中式工艺的品质,最多复刻些花式纹样。
见他神游,云裔脚步轻盈地趴进山泽的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撒娇:“我想去看爷爷,现在,可以吗?”
“可以。”他斜倚着墙,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任她勾住脖子,头轻轻一歪,弯腰,俯身,含住她的唇瓣,柔软温热,直到她唇齿间挤出一个字,“疼。”
他放开她。
*
原始森林离爷爷的医院不远,十分钟车程。车开得很快,山泽担心夜间会有猛兽出没,好在只遇上鬣狗和小松鼠。
可她上车后却心事重重,山泽视线落在她眉宇间,又收回,认真看眼前的颠簸泥路,问,“在想什么?”
“韩先生是我父母的朋友。”
“嗯,怎么了?”他句句有回应,听她说话。
“他让我不要冤冤相报,换作你,会怎么做?”她转过头,望着他的唇峰和下巴,认真等待答案。
他眼里的温柔退减,沉着声回答:“以牙还牙。”
以德报怨,不存在的,一切侵犯,都要付出代价。山泽只是克己复礼,不是心慈手软。
车驶上医院修建的平整路面,他知道捡捡在纠结什么,腾出一只手,揉捏着她的脸颊,“捡捡,你呢?”
她迟疑了一下,抬眼看着他,心平气和地说,“和你一样。”
他眼底泛起一层光,原本担心自己要做的事情,在她眼里会认为心狠手辣,此时的理解和同频的默契,他感到极度舒适。
在捡捡昏迷的几天,他请伯伯山镜堂,以调查跨国文物走私案的名义,出动皇家的军方和保卫,抓捕了当年杀害云裔父母的犯罪团伙,共七人,一个不少,整整齐齐,吊在傣族竹楼的地下牢房。
还有件事,山泽没告诉捡捡,以后也不打算告诉。
审讯白嘉谊时,在他交代的案发地调出监控,硬盘里,保存了当年的杀人全程。山泽看过,人恐惧到绝望的哀嚎声,让人生理性绝望,那不是伤害,是虐杀。
所有参与虐杀的嫌犯,行径跟畜生没有区别。当时山泽就决心,不光是要为捡捡出这一口恶气,也要让这帮罪犯知道,伤害华人专家的下场。
气氛凝滞了片刻,他眸色沉下来,问捡捡,“参与你父母绑架案的罪犯,都抓到了,你想怎么处置?私了还是公了?”
她沉思片刻,问:“这个国度,公了是怎么处置?”
“不一定会判死刑,警匪相通。”
她摇头嗤笑,淡人的脸上,难得出现浮夸的表情。
虐杀案被伪造成意外,这多年金三角的警方,没给到半点解释,车里又是弹孔又是血迹,他们装瞎,相信他们的公信力,跟喂自己吃屎有什么区别。
车驶离主路,转进去往医院的匝道。她做了决定,问专心开车的男人,“我选私了,你可以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