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肖柠：你的蛋生出来有半年了吧？还没有孵出来么？
小鸟：没有的
小鸟蔫蔫的趴在她膝盖上，神情有些不高兴
桑肖柠：是……出了什么问题么？可以的话我能想办法帮你解决一下
小鸟：能怎么解决呀？
桑肖柠想了想，温柔的伸出了手
她手心攥着一颗种子
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种子瞬间暴涨，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株翠绿色的草
桑肖柠：富有生机的异能，如果是你的蛋蛋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想我可以渡一点生命力给它……
小鸟：不要生命力
小鸟：我要一根棍棍
小鸟伸开翅膀，认认真真的比划了一下
小鸟：大概这么长，这么粗，结实一点就好
桑肖柠：……你要棍棍做什么呀？
小鸟：蛋蛋里面的小鸟总是想窜出来，我得把它戳回去
桑肖柠：……？？
她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鸟忽然警惕的转过了头，一把掀开了蛋壳！
里面有一只黑色的小鸟，蛋壳被掀开的一瞬间它立刻炸了毛，迅速扑向了小鸟
两个小团子立马滚成了一团，啾咕啾咕的啄着对方的头
桑肖柠：？？？
猫头鹰一脸习以为常的走了过来，给了黑色小鸟一个脑瓜崩，然后把闭着眼睛胡乱啄的小鸟捧起来
再把黑色小鸟塞回了蛋壳中
黑色小鸟一脸严肃的用翅膀冲着它爸作了个揖
然后咔哒一声，自己把蛋壳扣回去了
桑肖柠：……
桑肖柠：这个叫没有孵出来？
那边小鸟闭着眼，还在尖叫，咚咚的啄着猫头鹰的手掌
猫头鹰看着它啄了一会儿，才用一根手指揉了揉它的头毛
猫头鹰：咕，它回去了
小鸟：我不信！！你发誓！！
猫头鹰：发誓，咕
小鸟又拼命啄了一会儿，才试探着睁开了眼
看见蛋壳被扣回去了，它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小鸟：吓死我了！
桑肖柠：你啄它就啄它，闭着眼睛做什么呀？
小鸟：你不懂的！
小鸟：只要我闭上眼，我就没有看到它
小鸟：只要我没看到它，它就没有出生！
小鸟：我答应过子琅的！要让她当第一个看到宝宝的人！
桑肖柠：小鸟一边搂着蛋蛋，一边警惕的看着桑肖柠
小鸟：你怎么不说话？
桑肖柠：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呀
小鸟：我就是这么聪明！！
小鸟叉着腰，然后朝着桑肖柠伸出了翅膀
小鸟：棍棍
桑肖柠：……
桑肖柠沉默了一会儿，变出了一根棍棍给它
小鸟掂量了一下，满意的夹在了翅膀下面
然后挺着高傲的小胸脯，扑到了桑肖柠的头上
小鸟：睡觉！谁都不可以再说话了！
桑肖柠笑着点了点头
猫头鹰翅膀一展，飞到了最近的树上——他变异之后几乎不需要睡眠
这些日子里他跟小鸟没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
每次它都是跟着桑肖柠一起睡的
他也就习惯了
猫头鹰上了树，那边小鸟搂着蛋蛋躺在桑肖柠头发里，安安静静的给自己和蛋蛋盖上了小被子
半夜
小鸟睡的呼呼的
蛋蛋的壳壳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黑色小鸟冷着脸，伸出了一颗头来
匍匐前进，仿佛一个特种兵
谨慎的爬到了桑肖柠的额头前
黑色小鸟：您好
它声音冰冷
桑肖柠：……你好
黑色小鸟：我妈不靠谱，所以想来问一下您
黑色小鸟：我妈从我出生开始就在吹的姨姨，究竟喜欢不喜欢我？
桑肖柠想了想
桑肖柠：肯定喜欢呀
黑色小鸟：恕我直言
黑色小鸟：您的声音很迟疑
桑肖柠：……
桑肖柠：肯定喜欢！！
黑色小鸟：……
黑色小鸟沉默了一会儿
桑肖柠啊了一声，以为自己的语气还是不太对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出口
忽然听到了黑色小鸟冷淡、却隐隐约约有些委屈的声音
黑色小鸟：那姨姨，为什么一直没有来看我？
桑肖柠张了张嘴
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温和
桑肖柠：你很想见她么？
黑色小鸟：想的
黑色小鸟：我妈说她很厉害，气拔山兮力盖世，黄河水旁猛喝一声，弯腰一拔就是一棵柳树
黑色小鸟：我妈还说姨姨弹指飞叶，千里之外两眼那么一盯，刹那间就能断人喉咙
桑肖柠：……你妈还说什么了么？
黑色小鸟：我妈说姨姨是天人之姿，见过她的人都会疯了一样的爱上她，为她痴狂，姨姨却从来都是四十五度忧伤的抬起头，忧民忧国的她从来无暇常人的爱情……
黑色小鸟：我妈说的是真的么？
桑肖柠稍加思索
然后肯定的回答了它
桑肖柠：你妈说的一点都没错
黑色小鸟肃然起敬
黑色小鸟：姨姨果然是让人中豪杰，也是吾辈之楷模！
黑色小鸟：敬佩！
它声音严肃，却又有点低落
黑色小鸟：我敬佩姨姨很久了，但是她是不喜欢我么？
黑色小鸟：我跟爸妈来了很多次，她一直都没有出来见我
桑肖柠：……她不是不喜欢你
桑肖柠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桑肖柠：只是她最近太忙啦………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黑色小鸟：真的么？
桑肖柠顿了顿
她看向了远处高不见顶、深入云霄的雅思
许久之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桑肖柠：真的，她一定会回来的……她保证过的
——她声音，那么笃定
第433章 番外·葳蕤(二)
黑色小鸟得到了答案，严肃冷淡的脸上多了一点孩子一样的期待
黑色小鸟：我知道了
桑肖柠：知道了就赶紧去睡吧
黑色小鸟沉默了一下，有些扭捏
桑肖柠从来就心细，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它的异常，温柔询问
桑肖柠：还有什么事情么？
黑色小鸟身体一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黑色小鸟：我跟你素未平生，本来是不该开这个口的——若是开了，就是摇尾乞怜，让人耻笑
黑色小鸟：但！
黑色小鸟：我妈若是有了一根棍，只怕往后我两手空空，难以招架……
桑肖柠：……
桑肖柠：喔，懂了，你也想要棍棍么？
黑色小鸟面红耳赤，羞窘的说不出话来
黑色小鸟：家训本该让我独自承受，但我道行太浅，如若无了这根棍子，我……
桑肖柠善解人意，也给它搞了一根小棍出来
黑色小鸟单膝跪地，满脸郑重的接住了这根棍
脸上全都是感激跟义气
黑色小鸟：多谢！！
黑色小鸟：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一身正气跟亲朋好友！如今你给了我一根棍，假如他日你落入困境，我必然舍命相救！
它很快就匍匐着爬了回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揭开了小鸟的翅膀，安安静静的进去趴好，睡觉
很久之后
旁边忽然传来了极细微的植物生长声
一簇细细的藤蔓蔓延了过来，无声的拖住了小鸟跟蛋蛋，温柔的把它们放在了卡车上
那边猫头鹰澄黄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桑肖柠笑着冲他比了一个嘘
猫头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
桑肖柠：……
桑肖柠跳下了卡车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脚步有些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
旁边伸过来了一只手，搀扶了她一下
宋分题：小心
桑肖柠：啊……没关系
桑肖柠：你怎么还没有睡？已经凌晨四点了，明天不是还要出去捕猎么？
宋分题：……你不是也没睡么？
桑肖柠愣了一下，她反应有些迟缓，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的话却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桑肖柠：我不是睡不着，我就是忽然想给你们包包子吃了，面得提前发好……
宋分题：……
宋分题看着她，没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半晌之后宋分题叹了口气，轻声说
宋分题：好巧啊，我也想要吃包子——我陪你一起发面吧？
桑肖柠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漆黑的夜晚中，卡车旁边点了一盏小小的白炽灯
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半年了，不远处有搭建起来的晾肉夹跟小型的种植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