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扎堆在一起,脸红红的,偷偷咬耳朵。
“会不会有小祖宗呀?”
“有小祖宗的话,是跟着老祖宗姓,还是白晟帝陛下姓呀?”
潇潇和沉鱼落雁如今也才十六,说起这些也有点害臊,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就在这时,旗云和楚南星叉着一人过来了。
三女见状,赶紧一字排开,挡在院门口。
“大半夜的你们过来干嘛?有没有点眼力劲?”
旗云讪讪摸了摸鼻子,冲楚南星使眼色,楚南星拎起罪魁祸首道:“哪是我们这样眼力劲,是这家伙今夜吃饱了撑着。”
游方挤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哎呀,一段时间不见,潇潇姑娘你们越发神采飞扬了呀~”
潇潇和沉鱼落雁盯着他不说话。
楚南星将人松开,游方整了整衣袍,朝院内偷瞄,潇潇立刻挡住他视线,语气不善:“你瞅啥瞅?懂不懂规矩?”
游方连连称是,不敢乱瞧。
“行了,有事说事,”楚南星白他一眼:“殿下这会儿可没空审你,你大半夜的做贼翻墙进来,到底要干嘛?”
游方当下也不再隐瞒,反正谢家的事也算不上啥秘密。
听闻他来意后,潇潇三女面面相觑:“原来今儿那漂亮少年郎是谢家人啊?”
游方眼睛一亮:“果真是王妃奶奶出手救了他的小命?”
潇潇点头,将今日的事娓娓道来,游方一拍大腿,心里暗道谢星河那小子是真走运了!
不过这会儿可没人敢入院去打扰。
子时过后。
院内才有了动静。
燕扶危抱着楚昭从浴池里出来,她整个人被包在大氅内,濡湿的长发已被擦至半干,她也早早睡了过去。
待将楚昭抱回房,安置妥当后,燕扶危才披着大氅出来。
一直在院外守着的潇潇几人这才敢进来。
燕扶危看了眼一脸谄媚相的游方,没急着问他大半夜登门作甚,而是对潇潇三女吩咐道:
“屋内再放两个火盆,动作轻些,莫要吵醒了她。”
潇潇三女赶紧点头,下去准备了。
燕扶危转身朝阁楼走去,游方赶紧跟上,入了阁楼后,燕扶危随口问道:“为了谢家那小子而来?”
“果然瞒不住殿下。”游方谄笑:“殿下您也知道我家老头早年与谢家有些交情,今儿那谢家小少爷可是把满府上下吓坏了。”
燕扶危:“废话少说。”
游方也不再绕弯子,说明了谢星河如今的情况。
“谢家老夫人托我找到谢星河的救命恩人,他们除了想答谢外,也想请恩人再出手,根治谢星河身上的‘顽疾’。”
燕扶危听完后,神色不变。
“待王妃明日醒来后,再做决断。”
游方赶紧点头称是,他心头也松了口气,嘴巴又开始不把门,“不愧是咱王妃奶奶,就是手段了得神通广大~”
“难怪谢星河那小子醒来后就一个劲叫神仙姐姐,嘿嘿,他之前说什么神仙姐姐温柔体贴我都没敢往王妃奶奶身上想~”
燕扶危正要往外走的步子一顿。
他回头淡淡睨了游方一眼,不知怎么的,游方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梧桐院狗不得入内,你滚远点。”
游方:???不是,我怎么成狗了?
燕扶危回了主屋,榻上,楚昭睡得正香。
他脱下大氅,在她身后躺下。
屋内,渐渐响起别的声音。
似女子的嘟囔,意识不清时的骂人声。
“朝朝……你说的,不拒绝。”
到最后,梧桐院里又叫了两次水,快天明了,才彻底消停。
第144章 他的妻子可爱,旁人知道,旁人完了
第二日,楚昭这一觉睡醒,早已过了晌午。
身体是酸麻的,灵魂却是餍足的。
至于昨夜到底荒唐了多少次,她也记不清,就记得回屋后她都睡着了,那狗东西又爬了床,拿她之前那句‘不拒绝’来堵她。
楚昭磨了磨牙,撑臂坐起后,鬼力在周身运转了一圈,疲惫尽去,她眸光微动,手指轻触眉心。
昨晚虽是荒唐了些,但她魂魄上的那道裂痕竟又愈合了一寸。
真是怪哉,燕扶危那狗东西还真是味人形补药不成?若与他双修,就能完全治好魂伤,那么以后这种事多来几次……
咳,也不是不行……
就是她得找根绳儿,把那狗东西给拴着。
省得他像头牛似的,把人往死里耕。
她起身后,潇潇她们就红着张脸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楚昭瞧着三张大红脸,没忍住笑了。
她笑起来时,艳光四射,潇潇三女又看呆了。
“什么傻样儿?”楚昭挠了挠小姑娘的下巴。
潇潇咽了口唾沫:“老祖宗今儿好美啊~”
“我过去不美?”楚昭挑眉。
潇潇摇头又点头:“也美,但是今儿瞧着就是有些不同。”
沉鱼补充道:“今儿瞧着有种骨头缝里溢出的美~”
落雁一个劲嗯嗯。
楚昭被她们三人逗笑,骨头缝溢出的美?听着一股子阴间味儿。
她这是美到骨质疏松了?
楚昭与潇潇笑闹着,沉鱼落雁去小厨房叫了小武当,忙前忙后摆好膳。
午膳才刚摆好,某人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尾巴。
燕扶危在她身旁落座,楚昭横挑眉毛竖挑眼:“你来做什么?”
“陪你用膳。”说话间,燕扶危已自然而然替她盛好羹汤,一举一动都优雅从容,俊脸端方,瞧着贵气雍容。
楚昭可记得这狗东西昨夜顶着这张脸干了多少放浪形骸的事。
胡思乱想之际,唇上一热。
楚昭一个激灵回过神,男人那张俊脸已贴至近前,他拇指摩挲过她的唇,轻声道:“肿了些,晚点还是要擦些药。”
昨夜燕扶危也替她上过药,却是不可说之地,那会儿楚昭意识已模糊不清,但还记得骂人,她迷迷糊糊的骂,他也不回嘴,就一个劲的笑。
楚昭无端感到燥热,恼火的瞪他一眼,犹不解气,在桌下狠狠踹他一脚。
燕扶危硬生生挨了一脚,眉头皱了下,忍住没有发出闷哼,看她的眼神有些无奈,却也底气不足。
昨夜他是过火了些。
“吃饭!再说话我把你丢出去!”楚昭瞪他。
燕扶危见好就收,唇角不明显的上翘了几分。
居然没有当场把他丢出去,还默认他留下吃饭,算是昨夜成功留宿在她屋内,有进步。
再加把劲,或许自己就能从阁楼搬进主屋了。
两人用着膳,游方就在边上杵着,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期间他也不是没试过厚脸皮坐下一起吃。
但他的小动作刚出起手式,燕扶危就冷冷瞥来一眼,他只能一百零八个假动作,讪讪在旁边老实站着咽口水。
用完膳后,楚昭才看了游方一眼:“这小子来做什么?用膳时站边上,碍我胃口。”
游方:“……”王妃奶奶你说这话你亏不亏心?我倒你胃口也没见你少吃啊!整整三大碗,比你男人都吃得多!
游方心里吐槽千万句,面上也不敢表露,笑的奴颜媚骨,说明来意。
他容易么!昨夜就来了等到现在!
谢家真是欠他好大个人情,谢星河那小子若能得救,高低得给他磕一个拜为干爹!
楚昭听完后,没立刻表态。
她偏头与燕扶危对视了一眼,四目相对,彼此心思不言已明。
昨儿他们才聊过背后搞风搞雨的大概率是上辈子被他俩弄废的世家鬼,而谢家作为燕扶危称帝路上的走狗,很大概率也是被报复的对象。
谢星河命灯孤悬的问题是有些蹊跷,不过那时楚昭不知他是谢家子,不愿意随意结下因果,所以并未深入查探。
但现在嘛……
倒是个契机。
似谢家这样的世家望族,家族内别的不多,藏书最是不缺,其族谱族记堪比历朝历代兴亡史。
燕家写的国史有问题,楚家的家谱也被改了,而谢家的族记是何情况,暂不得知,或许能从中找出一些当年之事的蛛丝马迹。
“那便去看看吧,”楚昭放下茶盏起身,走出几步,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干嘛?”
“今日无事。”燕扶危垂眸看着她:“一道去看看热闹。”
“离我远点。”楚昭受不了他那眼神,烦死人,黏黏糊糊的烫人。
游方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他在心里嘀咕,‘燕岐’这混蛋哪是去看热闹的,怕不是去盯妻的!
昨夜他就是多说了两句那谢星河对王妃奶奶的态度,‘燕岐’瞧他那眼神,就差将他活剐了!
燕扶危神色自若跟在楚昭身后,瞧不出半点着恼的痕迹。
他与她夫妻一体,妻子要出门,他身为人夫,跟着一道有什么不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