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和云今越眼前都是一黑又一黑,又来!这回又是谁报得案!
第178章 死了又活了?
英国公府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京兆尹衙门此番来的是京兆府少尹郑偃月,正五品,为人刚正不阿,性烈如火,因其出了名的暴脾气,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换做别的官员,知晓是英国公府这等门第出了命案,再怎么也会卖些颜面,先客客气气的派一两衙役上门打听下,再行后续。
但郑偃月却是亲自带人登门。
郭氏出面接待了这位郑少尹,郭氏气度从容,听郑少尹说起命案,脸上适时露出惊讶之色。
“命案?这从何说起?”
“命案是没有的,不过今日府上的确出了些事,家里一远方亲戚不小心将请来的西席推入了湖中,正好我家小女也在,出手将那位夫子给救了上来。”
“万幸小女与那位夫子都没事,只是染了风寒。”
郑少尹皱了下眉。
那位报案人倒是也说起了此事,但也说到了后续。
“郭夫人,不知你家那位亲戚是如何处置的?”
郭氏叹了口气:“那姑娘实则是我家那姑太太的外孙女,也不知她今日因何闹了性子,这会儿人正在暖阁那边呢。”
郑少尹眸光微动:“下官可否一见?”
“自无不可。”
郭氏点头,神色自若的起身领路。
半晌后,她领着人到了暖阁。
就见暖阁外立着一个锦衣女子,低头耷脑的,像是犯了错正在被罚。
郑少尹看了眼,冲身后下属点了点头。
那下属押着一个奴仆模样的男人过来,那男人看了眼被罚站的女子,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呐呐道:“的确是田家娘子没错,可她分明死了才对,我亲眼瞧见她被三姑娘给一刀捅死的啊……”
郭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上下打量此人。
云今越一直盯着那人,突然皱眉,沉声道:“此人乃是外院的马夫,便是他去衙门诬告我府上出了命案?”
“这倒是奇了,外院马夫不可入内院,此人如何能亲眼所见?”
“郑少尹,此事你得还我英国公府一个公道才是。”
郑少尹面色沉冷:“郭夫人见谅,郑某还想见一见那位夫子与令嫒。”
郭氏皱眉,刚要开口,低沉威严的男声从屋内响起。
“郑偃月,进来。”
听到这声音,郑偃月眼里闪过一抹愕然,当即快步入了暖阁。
暖阁内,燕扶危坐在屏风外,而屏风内的榻上,躺着的自然是周慎思。
“殿下。”郑偃月见到燕扶危时,面露惊讶,很快又低声道:“不知主君今日也在这府上。”
“带你的人退下吧,英国公府的事没那么简单,自有本王处置。”燕扶危语气淡淡:“那马夫关着便是,暂勿动刑。”
很显然,郑偃月是燕扶危的人。
听到燕扶危的话,郑偃月哪还有别的话讲,他按下心中疑虑,得令离开。
出门后,他冲郭氏告了罪,便带人走了。
只是走时,不免多看了冤种罚站的‘田雨薇’一眼。
等京兆尹的人都走了之后,郭氏忙让人关了院门,又屏退了闲杂人等。
郭氏与云今越母子都松了口气,两人齐齐看向‘田雨薇’。
却见她抬起头,随意掐了个决,下一刻,‘田雨薇’就成了楚昭。
母子俩依旧止不住震惊,这是真的神仙手段啊!
楚昭只是用幻术暂且伪装成了田雨薇,她没管母子俩的惊讶,信步走入暖阁,她盯着燕扶危,没好气道:“早说那京兆府少尹是你的人不就成了,白白浪费我的法力!”
“我也不知他今日会来。”燕扶危语气有些沉,幽幽看着她:“再则,我做贼心虚。”
楚昭顿了下,敏锐感知到了什么,快步绕过屏风,看向床上的周慎思。
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呼吸与脉搏,面露愕然。
“死了?”
她猛然回头,燕扶危站在屏风后,高大的身影被屏风挡住,若隐若现,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他不疾不徐自屏风后走出,神色坦然又平静:“是啊,我杀的。”
楚昭神色怪异。
先前她去云今欢的院子里与郭氏说话时,燕扶危并未跟过来,而是来了暖阁这边。
她也不是没料想过,燕扶危会对周慎思用些手段,但她是真没想到,他一言不发就把对方给宰了。
“他魂魄呢?”楚昭很快很平静下来。
燕扶危眸色幽沉:“不知道,本是想杀了他,让燕泽审问他的魂魄,但此子死了后,魂魄不出,燕泽试过将他的魂魄从肉身里拽出来,屡屡失败。”
楚昭拧眉,正要动手尝试。
忽听一声剧烈的抽气声,本该死透了的周慎思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猛的睁开眼。
他竟又活了!
楚昭和燕扶危的眸色皆是一沉。
第179章 不是裴殊?!
周慎思又活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眼里惊惧未散,整个人还沉浸在不久前被活生生捂死的窒息感中。
饶是狼狈至极,却依旧没减轻他的好容色,反有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莫怕,莫怕。”
女子温柔的安抚入耳,让他渐渐回过神。
周慎思看清楚昭的面容,对上她那双明明含笑却温度全无的眼睛后,身体又瞬间绷紧,他记得眼前人,先前他坠湖后恍惚醒来曾见到过她,而之前,就是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不由分说动手要杀他!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女子温声询问。
“什么……活过来?”周慎思眼神警惕中又带着茫然,自己之前……真死过不成?可若死过,他又怎可能活过来?
“你也不知道答案?哎,没事,咱们再死一回,没准就知道了。”女子唉声叹气,语气遗憾。
周慎思如坠冰窖,下意识要起身。
下一刻。
咔嚓一声。
他眼中的光芒熄灭。
楚昭掐断了他的喉骨,半晌过去依旧没有挪开手,直到确定掌下之人是彻彻底底的被了断生机。
又过了好一会儿,楚昭才将手挪开。
燕扶危在她身后站定,语气幽幽:“手给我。”
楚昭回眸看他一眼,随意递出左手。
“另一只手。”
楚昭挑眉,缓慢递出右手,燕扶危握着她的手,用锦帕不紧不慢擦拭着。
先前,楚昭就是用这只手掐断了周慎思的喉骨。
楚昭又把手递近了点:“擦仔细了。”
燕扶危顿了顿,抬眸看她一眼,心情无端好了些。
他将帕子往她手里一塞,“既也嫌脏,还亲自动手作甚。”
楚昭不曾想自己给他点颜色,这狗东西还开起染坊来了,她哼了声,拿过帕子仔仔细细擦起手来,语气也毫不客气:“谁让某些人心慈手软呢,既要杀人,就该直接拧断脖子,居然只是将人捂死……”
她面露嫌弃:“你还怪怜香惜玉的。”
燕扶危不理会她的嘲讽,因周慎思(裴殊)生出的那丝不悦,在她干脆利落掐断对方喉骨,就已消散了七成。
榻上的周慎思还死着。
楚昭凝神盯着,约莫半盏茶后,依旧没有动静,楚昭忽然问道:“燕泽呢?”
燕扶危道:“找鬼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周慎思还没诈尸,窗户却砰得一声被撞开。
燕泽叼着个鬼头就跳了进来。
被他叼回来的赫然是黑无常。
“汪汪呸啊呸——”燕泽一阵干呕打哕,边吠边骂:“你这只老鬼,多少年没洗过头了?你那脑瓜子齁嗓子!!”
黑无常狂翻白眼,这狗皇帝若非背后有靠山,他定要把其勾回地府好生料理!
鬼气灌入黑袍,黑无常勉强有了个人形,他皱眉盯着榻上的周慎思,刚想说怎么又死了个,话到嘴边一顿,谨慎的瞥了眼旁边的两个凶神。
“等等,他的魂魄怎么回事……”
黑无常察觉出了不对劲,飘上去,鬼手探入周慎思胸膛,企图将他的魂魄给抓出来。
下一刻,黑无常鬼叫了一声,他用鬼气凝结出的鬼手,竟被烫化了!
“用你的勾魂锁试试。”楚昭出声提醒。
黑无常丢出锁链,拴住周慎思的脖颈,要将他的魂魄抓出体外。
勾魂锁乃天地规则认可的阴官法器,生灵之魂皆可勾。
黑无常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阻力,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使出全力拉拽勾魂锁,却只感到对方魂魄轻微摇晃了一丝。
他面上露出吃力之色,下一刻,一只手覆在他脑后,楚昭眸色幽深,语气一沉:“再来。”
蛮横霸道的鬼力冲入黑无常身体,让他骇然的同时,也如打了鸡血一般。
他一声暴喝,仿佛锦帛被撕裂一般的声音响起,一个隐隐绰绰的魂体从周慎思的身体里被拉扯出了半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