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如此多娇,王爷乖乖折腰_一碗佛跳墙【完结】(159)

  楚昭心情一时有些复杂,“燕扶危,你这样搞我有点难办。”

  她不太想动情。

  但楚昭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有一丝松动了。

  这一次香火的回归,她凝结出鬼王印的同时,也想起了上一世七彩村中的一些过往。

  一些……林朝与严珲的过往。

  她曾经……发自内心的对他心动过。

  燕扶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本该乘胜追击,或得寸进尺一些。

  可这一刻,他竟不敢似过往那般厚颜无耻,唯恐努力白费,让两人的关系又变回先前的貌合神离。

  他只敢握住她的手。

  “那我再接再厉。”他垂眸看着她:“你看我表现。”

  楚昭心里有什么在抓挠。

  她从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海誓山盟,可他对她的感情,实打实跨越过生死与时间长河。

  楚昭依旧不明白,他何至于如此。

  可楚昭从来不是一个胆怯的人。

  不就是情爱嘛。

  那便试试好了。

  玄昭王从来不会违逆自己的心,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好啊,”她下巴微抬:“我看你表现。”

  吻重重落下,带着无尽欢喜。

  吻了好久好久,楚昭将人推开,唇已红肿。

  她瞪着某人:“看你表现,不是让你得寸进尺!”

  燕扶危只是笑着:“不是得寸进尺,是得意忘形。”

  楚昭:……你还怪有自知之明的。

  她刚要再损他两句,鼻子动了动,疑惑道:“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纸钱的气味?”

  提起这事,燕扶危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应该是回来时沾染上的,有样东西,正好想让你帮忙看看。”

  燕扶危说着,递出一物来。

  楚昭接过一看,眉头也拧起了。

  这是一张银票。

  但又不止是一张银票。

  “这是买命钱,你从哪里得来的?”

  第194章 买命钱

  “买命钱?”燕扶危眉头也皱紧了起来。

  楚昭嗯了声,手中晃着银票,给他解释道:“顾名思义,就是买命的意思。不知情的捡了这钱,以为是走了运,实则是被买了命。”

  她说完,上下打量燕扶危:“这钱不是你捡的吧?是你身边的哪个倒霉蛋?”

  “火头营的一个小卒。”

  燕扶危今早巡查军营时发现两个火头营的小卒凑一起交头接耳,起初他也没多在意,但整个火头营都散发出了一股不祥之气。

  燕扶危便亲自去查问,那小卒不敢隐瞒,直言自己昨儿进城采办,捡了钱。

  楚昭听着,表情一言难尽:“他们不止捡了这一张银票吧?采办之物是不是也用这些买命钱买的?”

  燕扶危点头,也有些被气笑了:“他们倒没想过私吞,大方的把捡的钱冲入军费,拿去采办了。”

  “好在采办的粮食暂且未动。”燕扶危已让人将那些粮食都挑了出来。

  只是钱已经花出去了,他回府前,已让人去将花出去的买命钱都给找出来。

  楚昭点头:“算这群伙头兵运气好,这花出去的钱能够找回来,就还有得救。否则,小命真要这样稀里糊涂没了。”

  “那些用买命钱换来的粮食,若下了肚子,虽不至于要命,但也影响气运,晦气的很。”

  楚昭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银票:“要破解这买命邪法不难,只需要把捡到的钱烧掉便可,但是……”

  她看向燕扶危:“我担心不止这点倒霉蛋。”

  燕扶危也想到了这点。

  楚昭直接一个掐诀,隔空喊话,把黑无常给叫了过来。

  黑无常刚飘来,楚昭就将银票甩他脸上:“瞅瞅。”

  黑无常扒拉下来一看,也咦了声:“哟,买命钱?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楚昭啧了声:“有人在城中散布买命钱,你这一天天的带着小武当她们出去巡夜,就没发觉异常?”

  黑无常皱紧眉,为自己解释道:“买命钱借寿这种事本就是钻天地法则的空子,也不是所有人拿了这钱就会立刻死。”

  他又细看了几眼这银票,摇头道:“这张买命钱借寿只借了一年。”

  “除非是那种阳寿只有一年的倒霉蛋捡了这钱,恰好就死了,但这段时间,我没碰到过这群倒霉鬼。”

  也就是说,目前京中还没人因为买命钱而死。

  但具体多少人因此被借了阳寿,还是个未知数。

  燕扶危沉眸道:“我会抓紧让人去查此事,追回这些买命钱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还是溯源。”

  只有找到是谁在暗中借寿,才能阻断此事。

  “这倒是不难。”楚昭拿过那张银票,折成三角,指尖在三角上一点,那银票就化为一只半透明的蝴蝶,蝴蝶停在她指尖:“顺藤摸瓜便可。”

  楚昭指尖一抬,蝴蝶就飞了出去。

  不用楚昭吩咐,黑无常就跟着那蝴蝶飘了出去。

  “等着吧。”楚昭耸了耸肩,见燕扶危还赖着不走,她挑眉:“你还杵在我跟前干嘛?”

  燕扶危几分无奈的看着她,这没心肝的刚刚才松动说要‘看他表现’,这才在一起待了多久,又嫌他碍眼了?

  “今夜宫中有场家宴,你该去梳妆了。”

  楚昭一愣,这几日她一直在闭关,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但她又有点无语:“明儿是元日大宴吧,怎么今夜还有家宴?皇位上那玩意儿,就这么喜欢宴会?”

  “怕不是宴无好宴吧!”

  “草包脑中所思所想,谁能知晓。”燕扶危摇头。

  在这件事上,没人搞得懂宣帝在想什么。

  宫中一次宴会耗费巨多,动的都是国库。

  但对宣帝来说,国库不国库的有什么要紧,有一个正经名头可以宴席饮酒,寻欢作乐,他巴不得呢。

  但不管是白晟帝还是明成帝,显然都无法理解。

  燕扶危当皇帝那会儿,除了登基大典,连自己的寿宴都不是草草了事。

  燕泽继任后,虽当了很多年皇帝,但也是极为守成,不敢劳民伤财。

  费钱且无用的宴会那是能不办就不办。

  反正兄弟俩当皇帝时都当得挺抠门。

  “成。”楚昭活动了一下筋骨,眼里带着几分兴味:“本王当了这么久劳什子的幽王妃,还没正经见过皇位上那草包呢,今夜正好瞧瞧,他到底是怎么个人头猪脑。”

  ……

  是夜,宫中这场家宴设在华清殿。

  幽王府的车辇在正阳门处停下,燕扶危先行下了马车。玄衣金冠,玉簪横贯,雍容贵介,称得上一句郎艳独绝。

  他侧身抬手:“下来吧。”

  一只柔荑搭在他掌心,车帘撩动,一道身影袅娜而下,玄色宫装坠着珠玉,似此夜星河,莲花银冠之下,一张脸冷艳沉静。

  两人并肩而立,似囊尽世间颜色。

  值守的禁军都看得一呆,回过神后,赶紧垂下眸子。

  待两人携手离开后,值守的禁军才对视一眼,没忍住道:“幽王殿下与幽王妃这身气度真是绝了,谁能想到五年前幽王殿下还是个病秧子,幽王妃不久前还是个傻子啊……”

  “传言说幽王殿下是韬光养晦,幽王妃也是装傻,我觉得没准是真的,否则一个人咋可能变化那么大……”

  两个禁军只交头接耳了几句,就不敢再多言。

  皇家的事,哪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谈论,更何况,又是一辆皇亲国戚的马车来了,可不敢再多话。

  燕扶危与楚昭走在宫道上,下了车后,燕扶危就一直牵着楚昭的手不放,此举按说是不合规矩的。

  但燕扶危可不管。

  楚昭更是不在意,如果不是不想太引人瞩目,她甚至都想骑燕扶危头上,懒得自己迈开双腿行走。

  走了一会儿后,后方传来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疾跑。

  燕扶危和楚昭刚要回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幽王与王妃伉俪情深,实在是羡煞了我这等孤家寡人啊。”

  青年紫衣金带,剑眉星目,赫然是许久不见的镇南王世子南骁。

  南知书那件事后,镇南王府借百黎族之事,渡过了危机,但南骁名义上留在京城的镇南王府养伤,实则是被当做了质子留京。

  这几个月来,他都窝在王府,不曾在外走动。

  不曾想今夜这场家宴,宣帝竟把他也叫来了。

  宫内耳目众多,南骁还是装作与两人不算熟的样子,拱手见礼,一番虚头巴脑的客套。

  楚昭见他今儿言语轻挑,身上还带着酒气,就知这厮在装样儿,别说,这纨绔劲儿演的还是不错的。

  南骁这段时日在京中为自己打造的人设也是如此,他呆在王府不出,但镇南王府日日都有人进出,只是进出的全是歌姬舞姬。

  多亏如此,他的纨绔风流之名也坐实了。

  镇南王世子是个流连花丛的草包,对宣帝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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