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田雨薇’非彼田雨薇。
她目光挪到楚韵身上,嘴角一扯,牵出狞笑。
楚韵浑身莫名一凉,只觉如同被凶兽盯上,眼前这人哪像是她那女儿。
“不孝女!轮到你了!!”
‘田雨薇’把楚韵一把薅过来,对着她那张脸又是啪啪啪啪一阵嘴巴子输出,楚韵毫无挣扎之力,被打的惨叫声都断断续续。
把楚韵扇到七晕八素,‘田雨薇’丢废柴似的把她往田峰身上一推。
余光扫见吓呆了的云湘。
云湘哆哆嗦嗦:“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
‘田雨薇’抬手又是一巴掌:“你以为结巴就不扇你了?你也是个不孝女!”
云湘捧着脸原地转了个圈,倒地不起。
“孽女孽女!!!”田峰暴怒,推开楚韵就要动手,‘田雨薇’又一脚将他给踹趴下去了:“滚一边老实呆着去。”
下一刻,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云湘身上,对着她的脸一顿输出,巴掌声如雨点,打的人心头一跳一跳的。
楚韵和田峰哆哆嗦嗦瘫在一边,两口子狼狈不已,毫无大儒儿子儿媳的体面,看‘田雨薇’的眼神如看一个被鬼附身了的。
事实上……也的确被鬼附身了。
郭芙蕖和楚南音远远站着看戏,郭夫人忍着没有拍手叫好,鬼知道她此刻有多爽!
还得是老祖宗啊,不废话,敢嘴臭,直接抽你丫的!
楚南音眼睛也亮亮的,这场戏可太好看了,果然,说再多都差点意思,还是直接武力镇压最让身心舒适。
她低声问:“可是表舅母家的那位大祖宗上来了?”
郭芙蕖轻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在‘田雨薇’肉身里的,可不就是熊英嘛。
楚韵和田峰是外人,上门来找事儿她给两嘴巴子就成了,但云湘是实打实的后辈子孙,这等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玩意儿,熊英一打一个不吱声!
很快,云湘的脸已肿的奇形怪状,人也昏死了过去。
附身在田雨薇肉身里的熊英突然一个哆嗦,像是鬼下身了似的,脸上扮出一副茫然模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病了吗?”
她目光落到楚韵和田峰身上,“哎呀,爹爹娘亲你们终于来了,这是来接我的嘛?”
楚韵捂着脸,惊恐的盯着她:“你不是我女儿,你到底是谁?”
熊英的表情僵了下,果然,装柔弱小白花这事儿很难,既然如此,不装了。
她表情秒变狰狞,抡起拳头:“我是你老母!”
“不孝女!现在才来奔丧!再吃我一记老拳!”
“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郭芙蕖和楚南音发自内心的尊敬。
不愧是熊英祖宗,不愧是大玄第一女侯!这情绪转换,这功夫,顶啊!
第242章 熊熊豹豹来啦
熊英老祖时而伪装成田雨薇那般的脆弱娇花,时而伪装成死不瞑目的云老太君,对楚韵和田峰施展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毒打。
楚韵一个美妇人,田峰一个弱鸡书生,如何能扛得住熊英老祖的铁拳。
两人步了云湘的后尘,不过两人面部尚具人形。
熊英老祖下手黑且刁钻,专打那些不好喧之于口的部位,以至于两口子有口难言,这会儿他们看‘田雨薇(熊英)’的目光里只有惊恐。
是真的一点杂音都不敢发作,怕再被打!
这绝不是他们女儿,是真的鬼上身了!!!
楚韵更是怕的要死。
刚刚熊英暴锤她的时候,一口一句“不孝女”、“我是你老母”,这泼妇之态,与她母亲云老太君简直如出一辙!
楚韵头发丝都在发寒,田峰也差不多,公母俩本就做贼心虚,都在猜测:
——难道真是母亲(岳母)死不瞑目?
熊英左右一手一公一母,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哎哟,爹和娘怎么不说话,是说不出话了吗?”
“如此也好,我这就送你们回家,家丑不可外扬,咱们一家三口关起门来慢慢说私房话。”
她说完,冲着郭芙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把抖若筛糠的两公母拎走了。
那架势,何其霸道。
郭芙蕖心里乐开了花,这两口子落到熊英老祖手里,有福了。
前厅内还剩下个躺地上喘气儿的。
郭芙蕖目光落到云湘身上,冷冷一笑,云湘瑟缩的抖了抖,现在是真怕了,开口想要求饶,但话都说不清楚。
郭芙蕖懒得多看她一眼,叫来管家吩咐道:“国公爷赴任前留下手书,原本吧,他念着到底是父女。”
“若云湘你安分守己,来日你若真没了个去处,英国公府也不会眼睁睁瞧着你饿死街头。”
“但你现在心已坏了,既然你不孝不义在先,便也怨不得你父亲狠心,我这个主母无情。”
“即日起,英国公府与你断亲,你云湘再不是云氏女!”
郭芙蕖说完,就让管家将云湘拖走,令取了云重山留下的文书,去官府过案。
云湘是真的慌了怕了,嘴里歇斯底里的哭求,但没叫两声就被捂了嘴拖出去。
她的结局,注定伶仃收场。
楚南音不禁摇头叹息。
郭芙蕖道:“不必为这种白眼狼伤怀。”
“我怎会为这起子人伤心,便是真伤心,也是表舅母你伤心失望更多才对。”楚南音反安慰起郭芙蕖来:“便是猫儿狗儿养在身边长大,也是有感情的,表舅母你并不曾苛待过她,是她不知感恩。”
郭芙蕖心里也不是全无波动的,听到楚南音这话,胸口的郁闷也舒缓大半,她拍了拍楚南音的手,笑着道:
“这等不孝的,等下了阴曹地府,也有她的罪受。”
“更何况,青山伯府的爵位马上就要没了,她啊……是死是活,以后都是她的命了。”
楚南音点头,不由道:“她也是病急乱投医,这等情况下,不想着与娘家修复关系,真心悔过,反还联和外人想找娘家麻烦……”
云湘的行为与脑子,真的难以评价。
“许是她从未真的将自己当过云家人吧,自然事事防备,时时怨怼,总觉得云家欠她的。”
郭芙蕖想到白晟帝老人家让人送来的那些关于云湘和田家的一些消息,不禁眼露讥讽。
楚南音说云湘是病急乱投医倒是没错,云湘找上楚韵和田峰无非就是想要攀上田家,可惜她攀附错了人。
那田峰就是个占便宜不够的,云湘与他的龌龊,怕是楚韵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也是个睁眼瞎。
更讽刺的是,云湘跑去攀附田峰,却连田峰已被田大儒赶出田家这事儿都不知晓。
郭芙蕖正想着呢,就听到自家闺女的声音。
“娘!我听说老祖上来了,她人呢?”云今欢大步跑进来。
郭芙蕖道:“你怎来了?没在玄昭老祖身边守着?”
“就是玄昭老祖叫过来的呀。”云今欢呲着牙傻乐。
郭芙蕖和楚南音眼睛一亮,玄昭老祖这是出关了?
郭芙蕖赶紧把田家人来了的事儿告诉云今欢,云今欢一脸遗憾,哎呀,来晚了,没看成好戏。
她扭头就往外跑:“我去接熊英老祖~”
云今欢跑得快,隐约觉得好像忘记告诉娘什么事儿了,但她这会儿一门心思想着跑快点,看看能不能再凑上些热闹。
“这孩子。”郭芙蕖没好气的,“冒冒失失的!”
自家闺女现在的胆子一天比一天大,哪还有当初那胆小怯懦的样儿,这是好事儿,不过有时候郭芙蕖也有些头疼,总觉得自家闺女是走向另一个极端,越发生猛了!
……
田峰是田大儒的长子,但他虽是大儒之子,却没有读书人的根骨。
这些年一直借着田大儒的名头在外结交攀附权贵,又淫乱好色,不久前醉酒后,写了一大堆淫词艳曲,舞到了田大儒面前。
田大儒再也忍不了,直接将这儿子赶出家门。
云老太君的报丧信就是那段时间递到楚韵手里的,奈何楚韵看都没看,一心想着与田峰的那些小妾们斗法。
公母俩此番入京,也不是真为了云老太君和田雨薇这个女儿来的。
楚韵一心只有男人,对女儿并不上心,田峰只想要儿子,也没有多疼爱这个女儿。
两公母是被赶出家门,无奈才来京的。
这个时候,云湘自己送上门,田峰那个色中饿鬼岂有不收之礼,公母俩入京后甚至直接住进了青山伯府。
熊英也是直接将人拎去青山伯府的,现在青山伯府本就岌岌可危,齐家那些人一瞧这架势,哪里敢让人进府?
熊英可不管,这两脏东西既然被邀请进了你们齐家,那你们齐家就管到底吧。
她直接把人强塞进青山伯府,至于齐家人愿不愿意,问题不大,她有的是拳头让齐家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