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给小白眼狼整出习惯了……
但上辈子,他还只是狼……
现在却是有人形的!
玄昭王咽下粥,老脸滚烫,脚趾抠地。
白晟帝轻咳了声,状似从容,优雅但速度丝毫不慢的两三口解决了粥,丢下一句“公务还没处理完”就匆匆离开了。
“本王也还有事。”楚昭放下碗,起身走了。
还没走出院,楚昭看着跟着自己不放的好大儿。
“干嘛不去跟着你爹?”
银霄义正言辞:“我一直都是跟着阿娘你的啊。”
上辈子阿爹阿娘拆伙,他选择的就是跟着阿娘!
谁要跟着那个凶巴巴还小心眼又喜欢欺负狼的坏爹!
楚昭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狼大儿,很难生出那种老母亲的感动,果然,还是毛绒绒的时候,更容易让她心软。
要不说兽类的直觉敏锐呢。
在楚昭无奈的继续往前走时,银霄盯着她的背影歪了歪头。
楚昭走出几步后,感觉后方有些不对劲,再一回头,就见后方哪还有狼妖美少年,只有一头皮毛银毛的小狼。
小狼歪着头,一双蓝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口吐人言:“阿娘~”
他身后的尾巴如同狗狗似的摆动着。
楚昭倒吸一口凉气,紧咬牙关。
该死!这谁忍得住!
银霄这小崽子,居然还是变回他奶狼时期的!!
玄昭王眼睛笑眯眯的:“过来。”
银霄立刻屁颠颠的跑了过去,直接蹦到了楚昭身上,楚昭一把接住他,单手抱在怀里。
她久违的摸了摸这柔软的皮毛,感慨道:“不错啊,现在毛毛都不分叉了。”
银霄颇为骄傲的抬起狼头。
那是!
他可是有努力保养的。
楚昭挼了一会儿小狼,就把他放下去了。
银霄有些不明所以,就听楚昭道:“变大点,你人形瞧着都成年了,装啥嫩。”
“好叭。”银霄狼嘴一撇,小心机被识破了。
它又变回duang大一只,雪狼皮毛溜光水滑,只是蹲着就有成人高,一双蓝眼睛宛如水洗过般清澈透亮,瞧着威风凛凛。
楚昭明显更喜欢他现在这样子,爱不释手的摸了摸他的皮毛。
“咱们银霄真威风!”
银霄骄傲扬脖:“嗷呜——”
楚昭抬手,掐住它的狼嘴,手动封印它的鬼叫。
倒是烈王府不明真相的普通人,听到这声狼嚎都吓得一哆嗦,府上什么时候进狼了?!
……
烈王燕灼回了府上,按理说,烈王府该为他马首是瞻的。
但架不住现在王府上有了两个更大的祖宗。
烈王的那些亲随现在也都临阵倒戈,哪怕不知道燕扶危和楚昭的老祖宗身份,但光是如今的摄政王和王妃的身份,就足以让他们分得清大小王了。
更重要的是……
摄政王实在是……太能干了!
自家王爷在这位跟前,显得极其废物。
谁不想跟随明主啊!
当然,也不是没有对燕灼忠心耿耿,想继续跟着他混吃等死的。
昨儿燕灼失魂落魄从书房出来后,又想去见宫依云,但还是被拦在了外面,他在外面杵了大半夜才回自己的院子。
一夜没睡,早膳也没用,下意识又往宫依云的院子去。
他身边跟着从小伺候他的一个老太监,老太监那嘴就没停过。
“殿下,摄政王与王妃突然到来,您不得不防啊……”
“他俩一来就直接插手晋中事务,府上好些幕僚先生都被下了大狱,薛素和七先生更是直接倒戈,老奴听说,就连一些亲卫都倒向了摄政王那边,为他马首是瞻。”
“他们此行来的人不多,殿下只需点齐人手,就能将之拿下。这是清君侧的好时机,殿下切莫错过这机会才对啊……”
燕灼一心想着宫依云的事,显得心不在焉。
直到老太监图穷匕见,说出目的,燕灼才似被冷水浇醒,打了个哆嗦。
他眼神晦暗的看向身旁的老太监,表情有些古怪:“本王不在的这段时日,你没与……祖……摄政王和王妃接触过?”
崔公公还以为燕灼是在怀疑自己的忠心,赶紧表忠心:“殿下失踪这段时间,老奴一直带人在外寻找,也是昨夜才赶回来的!”
“老奴心中只有殿下,绝不是王府里那些两面三刀的贱奴!!”
燕灼:“……难怪你开口就是蠢话了。”
崔公公:“……”不是,殿下您咋还骂人呢。
“你没听说那两位有非人手段?”
崔公公低头道:“听说了,但鬼神之说不可信,想来是摄政王夫妇用来蛊惑人心的,殿下切莫轻信!”
燕灼神色一言难尽。
“你最好还是相信的好。”
“啊?”
崔公公愕然抬头。
以前殿下不是最不信这些鬼神说法的嘛?
崔公公还想说什么,就见燕灼脸色一变,推开他快步朝前走去。
等崔公公看清前面有什么,尖细嗓子里发出一声高亢鸡叫。
“殿下小心!!!”
那声鸡叫把燕灼和对面的人和狼都吓了一跳,实在是过于扎耳!
银霄一身狼毛都炸开了。
楚昭也用小拇指堵住耳朵。
崔公公一脸惊恐,但双脚比脑子倒腾的还快,冲到燕灼前方,张开双臂护住主子。
燕灼虽恼怒他那声爆鸣,但见此场景,不免心生感动。
紧跟着,被吓得炸毛的银霄一声怒吼:“叫什么叫!你嗓子眼里藏了咯咯鸡吗!大清早的打鸣!”
崔公公:“……”
崔公公面条似的软倒,身体抽搐:“狼……狼说话了……”
第294章 向死而生,真正的自由
崔公公险些魂魄出窍。
不久前才信誓旦旦说世间不存在鬼神,紧跟着一头比牛还大的雪狼就口吐人言。
燕灼前一刻还感动崔公公的忠心护主,下一刻,就见软成面条的崔公公像一条虫似的蛄蛹到了自己的身后。
颇有一点老奴顶不住了,殿下您自己扛住的既视感……
燕灼:“……”内心很复杂。
楚昭毫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主仆情深啊。”
燕灼表情讪讪,顾不得忠心离家出走的崔公公了,眼神期待的望着楚昭:“太祖母,你是要去见依云吗?我能不能一道去?”
前面就是宫依云的院子,他这话算是明知故问了。
楚昭看他一眼,“你想见就见?人家稀罕见你那最后一面?走之前都还要膈应一下?”
燕灼扎心了,但他很快抓住了重点。
顾不得楚昭的毒舌,紧张无比追问:“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依云她……她……”
燕灼脸色煞白,眼眶说红就红,噗通一声跪下。
“求太祖母开恩,让我见见依云吧!”
楚昭没理他那情种样儿,径直往前走,“她若要见你,自会见你。”
燕灼想要追上来,但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弹开。
银霄跟在楚昭身后,回头看了眼在原地崩溃大哭的燕灼,狼脸上露出一个晦气表情,嘟囔道:“白瞎他长了一张和坏爹相似的脸,哭的好丑啊。”
楚昭赞同。
“也不见他过去多珍惜他那位王妃,这会儿又哭什么?”
狼脑子都不理解。
楚昭看他一眼:“你还知道他和宫依云的事?”
银霄一甩狼尾,抬头道:“我掳走他之前观察过啊,我又不是好歹不分的狼!当时他府上还有一身猪味儿的侧妃,他也不像真心喜欢那个猪味儿侧妃的,但在人前表现的宠爱的很。”
“他那王妃一身死人味儿,眼瞧着都要归西了,他还隔三差五带着那猪味儿侧妃去人家眼前晃悠,生怕把人气不死似的。”
“我就不明白,他当初生怕气不死人,这会儿人要死了,他也该如愿了,又哭什么?搞得好像多舍不得似的。”
反正银霄是不理解人脑子的想法。
当狼的都知道喜欢就要干脆直接的表达喜欢,对伴侣是要缠着粘着爱着哄着保护着的。
哦,还要乖乖听对方的话。
反正当初坏爹就是这样对阿娘的,他那个时候还小,坏爹的长相在人族里应该算是顶美的,银霄还记得,那会儿在村里,好多人族姑娘都眼馋坏爹。
可坏爹就和眼瞎一样,一律视而不见,任何雌性想要接近他,他都避得远远地,生怕沾到了一点气味,惹阿娘不开心。
哪像这个燕灼啊,沾了一身乱七八糟的雌性味儿,与别的雌性拉拉扯扯,还去自己媳妇跟前晃悠。
也就是那宫依云身体不好要死了,这要是换成一头母狼,早把公狼的脖子给咬断了!
银霄的话虽直白呛人,但却是说到了重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