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南知书阻拦不及,看着被撕碎的驱鬼符只觉心痛无比。
但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何驱鬼符会对楚昭无效!
明明这幽王妃身上实打实沾染有鬼气!
楚昭打了个哈欠:“困了。”
“困了那便回去歇着。”燕扶危揽着她的腰,偏头吩咐道:“将汀兰苑围住,好生彻查今夜起火之事。”
言罢,他看向南知书:“南神医初来幽王府,对本王府中路线倒是稔熟,赶来的倒快。”
南知书脸色泛白,张嘴想解释什么,燕扶危却是揽着楚昭径直离开。
她咬住下唇,不甘心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碎的驱鬼符。
再抬头时,她脸上已挂起歉疚之色:“看来是我修行不够,妄下判断,反而叫王妃受惊了。”
“修行不够就多练,妖言惑众不是害人嘛。”小武当快人快语,说完后,便也扭头走了。
南知书脸上羞愧之色更重,她看向旗云等人:“我想当面向殿下谢罪,不知可否……”
“当然不可了。”旗云笑眯眯的,开口就扎心:“而且南神医你该向王妃谢罪才对,被冤枉的又不是咱家殿下。”
楚南星补刀:“刚刚我表姐和殿下表姐夫都在呢,你怎么不谢罪,人走了才想起这茬?”
南知书神情僵在脸上。
这两人怎么回事?
长得如此好说话,开口却这么冒犯人?
南知书抿了抿唇,抬起头认真道:“不论你们信不信,我对幽王殿下绝无恶意。”
楚南星和旗云的神情愈发耐人寻味了。
懂了,对殿下没恶意,对咱表姐(王妃)有恶意是吧?
……
“搂够了吗?”楚昭轻哼出声,斜睨身边人。
月光扫过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更显出那眉眼间的精致清桀,这张脸,实在是好看的有些过分。
楚昭冷不丁就想起上辈子,她第一次见到燕扶危时,是七彩村被灭,那厮率军追击而来,她当时朝江边射去了一箭。
原本那一箭是瞄准他脑袋的,撒放前她临时变卦,改成射他的心脏。
那时她脑中浮出的念头竟是,这狗东西的脸怪好看的,射烂了还有点可惜。
时隔三百年再见这张脸,虽不知是不是故人,但那些前尘旧恨隔在中间,楚昭怎么看怎么别扭。
尤其……她还莫名其妙和燕扶危有了一段情?
且不论这段情是真是假,但上一回她在梦里睡得那个,肯定是真的……
就……莫名其妙。
思绪不着边际的乱飘着,耳畔男人的声音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我要留宿。”
楚昭愣了下,险些笑出了声,抬手要将人推开:“莫名其妙。”
一推之下,没推动。
男人手臂用力,反将她搂的更紧了些,燕扶危垂眸看她:“以后也要一直留宿。”
楚昭黑了脸:“你说了不算!”
燕扶危嗯了声:“无妨。”他顿了顿:“我本也不是什么要脸之辈。”
言下之意,他会赖着不走。
楚昭有点被噎着了,之前她是真怀疑眼前这厮的芯子就是燕扶危,但现在……
好歹是她上辈子的死对头,不能这么不要脸吧?
她记得燕扶危那厮好像还是名门出身,乱世未启之前就有南境燕郎之称,不说什么君子之风,但也……他娘的不能脸厚的和城墙一样吧。
“你疯了?”楚昭一言难尽看着他。
燕扶危盯着她看了会儿。
疯?
他可不是早就疯了。
哪怕上辈子被她一箭穿胸,哪怕她说她和他之间只是露水情缘,他依旧犯贱的想要靠近她!
哪怕明月独不照他,他强占、也要将这月光给独占下!
“今夜那场火来的蹊跷。”燕扶危忽然将话题绕开:“那南知书是冲你来的。”
楚昭挑眉,知晓他是岔开话题,但还是顺着道:“我看未必。”
她神情戏谑:“人家分明是冲着你来的,幽、王、殿、下~”
第92章 摊牌,我是楚昭,你是燕扶危吗
燕扶危皱眉。
冲他来?
楚昭见状嗤了声:“她瞧你的眼神就像狗见着屎似的,还能不是冲你来。”
燕扶危斜睨她,语气耐人寻味:“倒也不必把自己也骂进去。”
楚昭回过味,如果他是屎,南知书见着他是狗见着屎,那她和他这般那般过,岂不是……
楚昭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得一声脆响。
燕扶危头微微一偏,唇角洇出艳红,他将血舔去,俊脸上丝毫不恼,反还似笑非笑看着她。
楚昭没想到他竟不躲,手指蜷了蜷,理不直气也壮:“活该。”
他闷声笑了笑,“手劲儿这么小,没吃饭?”
楚昭与他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的,竟也笑出了声。
莫名其妙的家伙。
疯子。
但是……见鬼的,她这会儿见他这疯样儿竟觉出几分顺眼了。
“那南知书身上有点门道,”楚昭暂且放下与他过招的想法,稍稍正色:“但我没从她身上觉察出有什么修为道行,至于医术……”
她顿了顿,偏头问道:“燕瑜那玩意儿,她真给接上了?”
燕扶危皱了下眉:“或许吧。”
他嫌脏眼睛,没有跟进去瞧。
话罢,忽而安静。
燕扶危低头就对上了她异常明亮的眼睛。
燕扶危:“……”
他脸沉了下去,咬牙切齿:“你想也别想。”
楚昭把他一推:“我偏要!”
白天听说燕瑜从活太监变回真男人时,她本没啥去瞧的兴致,但现在对方都骚到她跟前来了,她势必要去了解下对方的手段才行了~
燕扶危额头上青筋冒了冒,转身快步跟上她的步伐,一把攥紧她的手腕,狠狠瞪她一眼:“也不怕瞎了你的眼。”
楚昭撇嘴:“区区二两烂肉。”
燕扶危是真想堵了她那张嘴。
有时候他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或许他就是个犯贱的。
白晟帝自己把自己骂笑了。
须臾后,楚昭和燕扶危出现在燕瑜养伤的屋内,守夜的御医和刘皇贵妃留下的宫人全都晕了过去。
燕瑜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眼皮翕动,瞧着时刻要醒的样子。
楚昭直接上手将他掐晕,手往下挪就要扒裤子。
燕扶危眼角直跳,一把攥住她手腕。
楚昭回头,不耐的挪开个身位:“来来来,你来。”
燕扶危:“……”他也不想来。
但是……
白晟帝深吸一口气,黑着一张脸,两辈子第一次动手扒一个男人的裤子,哦,也不算男人,对方是他的侄孙子,四舍五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两三下将燕瑜给扒拉后。
屋内死寂片刻。
楚昭手指摩挲着下巴,表情严肃:“空空如也啊,你之前也没劁的这么干净吧?”
燕瑜那下半身平坦的堪比平原,莫说牛牛,就连鸡蛋都飞走了。
燕扶危只一眼就收回视线,觉得脏了眼睛,见她还在那边仔细观摩,一股郁气直冲颅顶,他伸手捂住她眼睛,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摁,低喝道:
“还没看够?有什么好看的!”
楚昭把他的手往下一拽,没好气剜他一眼,道:“你也瞧不见他那玩意儿?”
燕扶危语气不善的嗯了声。
那南知书压根就没治好燕瑜,反还帮他彻底斩断欲念了,但白天的御医们一个个又盛赞她手艺超绝。
“幻术?”燕扶危低声询问她。
楚昭没有立刻回答,反道:“再叫个人进来瞧瞧。”
燕扶危拧着眉,松开她,推开窗打了个手势,片刻后,旗云悄无声息过来,翻窗入内。
他看到屋内场景后,脚差点崴了下。
殿下和王妃站在床头围观琇王的光腚是个什么情况!
楚昭冲他招手:“来来来,你也来欣赏一下。”
旗云面无表情,但同手同脚的走过去,脑子混乱。
欣赏什么?他是个正常男人,不想欣赏别的男人的光腚啊,哪怕对方是个皇子王爷……
旗云看了眼,立刻痛苦闭上眼。
楚昭的声音仿佛魔音入耳。
“你瞧见什么了?”
旗云麻木道:“琇王的伤势……恢复的挺好。”
“所以在你看来,他那玩意儿的确还在咯。”
旗云差点反问出声,不然呢?
他瞧着燕瑜那玩意儿健全的很,那个南知书的医术还真是有点东西,明明殿下已经把燕瑜割以永治了。
“行了,你把他裤子穿上吧。”
楚昭撂下这句话,不管旗云痛苦的脸色,拉着燕扶危便走。
两人却没回梧桐院,而是去了燕扶危的内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