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琇王,成了个太监!
“南知书她该死,燕岐他更该死!!都是他害得我……是他把我变成了这样!!”燕瑜目眦欲裂。
刘皇贵妃听到这话,顾不得痛哭流涕,恨得面目狰狞:“真是幽王那贱种害得你?!好好好!我这就是告诉你父皇!我定要你父皇杀了他的头!”
“你给我站住!”燕瑜一声厉喝。
刘皇贵妃身体一僵,对上他恶鬼般怨毒的目光,只觉遍体生寒。
她这个儿子一贯表现得温文尔雅,刘皇贵妃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你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我不是男人了吗?”燕瑜咬牙切齿:“燕岐当然得死,但决不能因为这件事,一旦闹大,我就是全天下的笑话!”
刘皇贵妃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是是,儿子成了太监这件事必须瞒着。
一旦宣扬开了,别说成为太子了,就宣帝那寡情的性子,为了皇室颜面,将燕瑜琇王的身份都给罢免了都有可能!
燕瑜发疯水牛似的瘫在地上呼哧喘气,眼睛怨毒的盯着刘皇贵妃:“我问你,是谁告诉你南知书那贱人是个骗子的?”
刘皇贵妃哪还敢隐瞒:“是钦天监的王天师,他夜观天象说咱们母子有大劫,昨儿入宫求见给了我两张符,说是能替咱们化劫……”
刘皇贵妃说着又哭了起来:“之后的事你便知道了,今儿你被那妖女蛊惑带着她入宫求赐婚,我揣着那两张符才瞧见你面色不对,压根不像病好了的样子……”
当时刘皇贵妃就起了疑,但并没立刻发作,她只是拒绝了赐婚之事,又让人不小心泼湿了燕瑜的裤子,等燕瑜被带去偏殿更衣时,刘皇贵妃借口离开主殿,过去偷看。
她让伺候更衣的太监把燕瑜的亵裤也给脱了,太监虽然莫名其妙,但也不敢不从。
刘皇贵妃躲着偷看自己儿子的光屁股,虽也觉得羞耻,但想着毕竟是自己生的儿子,有啥没见过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眼前一黑的一幕。
儿子转过来后,前方空空如也。
那伺候更衣的小太监仿若瞧不见似的,刘皇贵妃当时就知道完了!一时热血冲了头,跑回去就下令让禁军把南知书给绑了。
谁曾想那禁军直接把人给杀了!
再然后,幻象全解除了,燕瑜发现自己成了太监后,一整个发大疯。
燕瑜呼哧喘着气,眼睛猩红:“王天师……好,好一个王天师!他既这么有本事,那他肯定有本事把我重新变回男人对吧!!”
刘皇贵妃病急乱投医般的用力点头。
燕瑜发完大疯后,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但整个人依旧阴鸷的可怕。
“劳烦母妃将此人送去我琇王府,正好我府中缺一个幕僚。”
“此外,儿子年纪不小了,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本王的婚事要尽快张罗。”
燕瑜说着,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燕岐那边,待此事风波过去后,再收拾也不迟。”
刘皇贵妃用力点头,嘴里连连应是,只要娶了王妃,再想法子让琇王妃怀孕,到时候谁会知道她儿子成了太监?
“可恨南知书那妖女,死便死了,还给我们留下一地烂摊子……她毕竟是镇南王之女……”
燕瑜冷笑:“她可不是镇南王之女。”
刘贵妃愕然看向他。
燕瑜语气森冷:“她有那等骗人的邪术,冒顶镇南王之女的身份,也不足为奇。就算她不是冒顶,身份是真,也必须给她变成假的!”
“镇南王混淆宗室血统,欺骗圣上,大不敬之罪逃不掉!”
“燕岐、沈昭昭、南知书、镇南王府……他们一个个的将我害成这样,我要他们血债血偿,全都不得好死!”
第110章 见着老祖宗了
楚昭带着如意珠出了宫,却没回幽王府而是去了鎏金河上的画舫。
如今天寒地冻,鎏金河两岸都已上冻,但河中心的水道表面只有薄薄一层碎冰,并不影响达官显贵们游湖赏景。
楚南星的宅子就在鎏金河畔,当初燕扶危曾在这画舫上与长孙筹会面,楚昭还误会过他是去喝花酒的。
事后她倒也猜到了这画舫许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地方,今儿却是第一回到这儿来。
上了画舫后,楚昭看了眼被关押在一处房内的老鸨,或者说,是一个老鸨打扮的男人。
“此人是谁?”
楚南星回道:“他是钦天监的王天师,殿下在宫中时传信让兄弟速度将他拿下,秘密转移来此。”
楚南星又说了查到的一些事情。
楚昭啧了声,心想燕岐那竖子的心思与动作的确够快。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王天师停下来叽里咕噜的念经,朝窗户的方向看来,但他看过去时,窗户已经合上。
楚昭去了画舫上层的雅间,就听楚南星道:“殿下果真有先见之明,刚刚探子传了消息来,琇王的人在到处搜寻这王天师。”
楚昭嗯了声,她顿了顿,问道:“南骁现在人在何处?”
楚南星回道:“殿下已安排人秘密送南世子离京,让他赶回进京队伍里。”
楚昭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南知书在这节骨眼身死,对镇南王府可不是好事,她用如意珠施展的那些障眼法全都成了泡影。
燕瑜得知自己被骗了,成了活太监,他势必会大肆报复,他不想自己成了活太监的事被公之于众,想来是不敢明面上对幽王府下手的。
但镇南王府就不同了。
过去是因为如意珠,所以南知书的冒牌货身份才能被藏得毫无破绽,但现在,只需随便查查,就能查出她身份有假。
一个欺君之罪,镇南王府是跑不掉的!
南骁现在赶回进京队伍是对的,若被人知晓他提前秘密入京,那罪责就更大了。
楚昭喝了两口茶的功夫,听到下方的动静,有人上船了。
须臾后,男人从外大步走了进来,不同于他一贯的严肃打扮,男人上船时穿着一身玄色织金貂裘大氅,领口一圈浓密的紫貂毛。
大氅之下,是一袭鸦青底暗纹锦袍。腰间束一条白玉嵌金带钩,钩首雕成螭虎衔珠之形,珠是罕见的墨玉。
修长指尖把玩着一柄洒金折扇,扇骨是紫竹所制,扇坠子却系着一串鲜红的珊瑚珠,红得扎眼。
这一身行头,华贵至极,俨然哪家不知柴米贵的膏粱子弟。
燕扶危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配上这一身打扮,端是贵介雍容,漂亮的很~
楚昭啧了声,狭趣道:“谁说这坊间花魁只能是女子的~”
燕扶危:“事急从权。”
为了避人耳目,只能这样打扮。
楚昭挑眉:“看来以后得多多事急从权几回才是。”
燕扶危看她一眼,心下无奈,真是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生出闲心逗乐子。
楚南星在旁边缩着脑袋,不敢打扰这‘夫妻间’的打情骂俏,虽说,这打情骂俏更像是自家表姐单方面调戏殿下姐夫。
不过,楚南星这会儿心里也有和便宜姐夫同样的感慨:真是火烧眉毛了,表姐也一点都不急啊。
楚昭打趣两句后,也不废话了,她指了指旁边的如意珠:“你既来了,看看这东西吧。”
她言简意赅说了此物的作用。
燕扶危正了神色,拿起如意珠端详片刻,这珠子入手后一股凉气。
楚南星好奇在旁探看,忍不住问道:“那南知书就是靠着这东西装神弄鬼?那李寺丞他们的生魂就在这珠子里,接下来是不是把他们的生魂放回身体里,他们就有救了?”
楚昭点头。
“等子时时,再令他们生魂归位。”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话她也要先盘问一番。
楚昭抬手在那如意珠上一点,一缕魂气被她牵引而出,楚南星看不见,燕扶危却能瞧见,被牵引出来的生魂,分明是李寺丞。
李寺丞的生魂瞧着与他为人时一模一样,只是魂体有着一种透明感,眼神也呆呆愣愣的。
楚昭拂袖一扇,一颗冰晶般的雪粒落在李寺丞生魂的眉心,他那呆愣的眼神渐渐转为清明。
起初他有些茫然的四下看了眼,看见楚昭和燕扶危后,他愣了下,下意识道:“幽王殿下?我这是……这是哪儿?”
“那些有的没得晚些再说,我且问你,昨儿你被勾魂前,可还发生了什么?”
李寺丞视线这才落到楚昭身上,他愣了下,不答反问:“你……你又是谁?你、你怎会在王妃的身上?”
李寺丞如今是生魂,他自然能瞧见楚昭原本的魂魄样貌。
“哪来那么多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便是!”
李寺丞却慌了神,嘴里大喊着:“鬼啊!鬼啊!!!真有鬼!!王妃真的鬼上身了!!”
楚昭:“……”
燕扶危:“……”
两人同时揉起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