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知道,笨蛋妹妹那又粘人又爱撒娇的基因是遗传谁了……
司机正要发动车子,车门突然被轻叩了两声。
车窗降下,露出少年俊美无俦的容颜。
裴砚微微一笑:“叔叔阿姨,我爷爷奶奶今天也来开家长会了,不如一起吃个便饭?我已经预约好了餐厅。”
裴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程昕颌首:“好。”
裴砚:“那家私房菜馆地方有点偏僻,不过路我挺熟,我来指路吧。”
他自然而然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除了姜晚意,车上所有人都没察觉异常。
尤其是姜书遥和程昕,还觉得裴砚这孩子举止得体,礼数方面挑不出一丝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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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挑的私房菜馆果然如他所说地处偏僻,不过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环境清幽,私密性也高。
姜书遥忍不住多夸了裴砚几句。
裴砚态度谦虚端方:“叔叔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晚星揉揉眼睛,总感觉裴砚又变得奇怪了……
都不像他了……
“姐姐,你觉不觉得,裴砚今天好像特别不一样……”晚星小小声问。
姜晚意那双眼睛早已看穿一切:“孔雀求偶还知道开屏呢。”
在她眼里,裴砚现在就是只孔雀,就差没拉着姜晚星的手去摸摸他的羽毛了。
菜陆陆续续上齐,味道出奇的好。
晚星干饭干得特别香,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扒饭,感染的连程昕这种常年戒碳水的女明星都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一顿饭吃完,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大人们难免要闲叙几句家常。
晚星觉得有点无聊,吃饱犯困的她打了个哈欠。
裴砚凑近问:“喂鱼去吗?”
“好啊好啊。”
裴砚领着小姑娘出去。
院子里有个小池塘,几只胖乎乎的锦鲤在水中游弋。
晚星开开心心往池塘里撒鱼食,锦鲤全部聚到了她身边。
裴砚则觉得后背发凉,一扭头,果然,姜晚意就在不远处阴恻恻盯着他。
仿佛随时要一脚把他踹进池塘里似的。
而当视线落在姜晚星身上时,姜·妹控·晚意的嘴角忍不住轻翘,一脸“我妹妹果然全世界第一可爱”的表情。
裴砚:“……”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根棒棒糖,故意拖长了声调:
“晚崽,谢谢你送我的糖~~”
姜晚意:?
晚星没心没肺:“不客气呀。”
裴砚假模假式撕了两下糖纸,没撕开,他递给姜晚意,一脸无辜:
“姐姐,我撕不开,你能帮我撕开吗?”
姜晚意:!
草!杀人诛心!
你他妈上次十几个保镖都能放倒,这会儿装什么装!
不就是想显摆小笨蛋送了你一颗糖吗!
姜晚意磨着牙:“你没长手吗?”
裴砚深隽眸光闪烁了下:
“啊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姐姐给我剥糖,是我给姐姐造成困扰了呢~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这茶里茶气的一番话,差点让姜晚意吐血!
狗男人绿茶起来,绿茶都无路可走!
偏偏姜晚星还没听出裴砚是故意的,温声道:“我给你剥好啦。”
纤细柔软的奶白指尖,剥开棒棒糖的糖纸,软软糯糯:“张嘴,啊——”
裴砚怔住,耳廓突然爆红。
他只是想气下姜晚意,完全没想到晚崽不仅给他剥糖,还亲手喂他吃糖……
晚崽怎么这么好的……
目睹这一幕的姜晚意简直都要心梗了。
笨蛋笨蛋小笨蛋!
姜晚星才不是全世界第一可爱,是全世界第一小笨蛋!
裴砚冷白的肌肤上蔓延开一抹薄红,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糖,反手塞到了姜晚星嘴里。
“唔唔……?”莫名被塞了颗糖的晚星茫然的望着他。
裴砚不自在的道:“糖是给小朋友吃的。”
晚星声音含糊:“可是裴砚你也是小朋友啊……”
那一瞬间,裴砚觉得,哪怕被姜晚意推下池塘也值了……
死而无憾了他。
没过多久,裴老爷子和裴老太太出来了。
姜书遥则把姜晚意叫进了包厢。
裴老太太眼神和蔼:“乖崽,放学要不要来看猫猫啊?猫猫都想你了。”
晚星脸颊浮起小梨涡:“我也想猫猫了,但是更想爷爷奶奶。”
“我们乖崽就是嘴甜。”裴老太太摸了摸晚星的小脑袋,“那让裴砚带你去。”
裴砚薄唇微勾,真是我的亲奶奶……
然后就听到裴奶奶接了句:“我和你爷爷年纪大了懒得遛狗,刚好让他出去遛狗,顺便给狗铲铲屎。”
裴砚:“……”
真是,我的,亲奶奶。
-
包厢内。
姜晚意一踏入,便充满警惕的看着姜书遥和程昕。
姜书遥可是影帝,演个戏岂不是信手拈来,她才不会因为姜书遥掉几滴眼泪,就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傻白甜!
她红唇动了动,没喊叔叔和婶婶,而是问:
“有什么事儿吗?”
程昕挑了下眉,开门见山问:“这些年,为什么没来找我们?”
姜晚意只觉得好笑,她都被姜家赶出来了,怎么可能再和姜家扯上一点关系。
“我为什么要找你们?”姜晚意仿佛又恢复成第一天来姜家时那孤傲又带刺的模样,“我跟姜家有什么关系吗?我告诉你们,没有!”
下一秒,包厢门被撞开,晚星捎着一身寒气又甜又软扑过来:“姐姐姐姐——”
姜晚意下意识应了声:“欸。”
第76章 放开我家崽崽
姜晚意:“……”
上一秒还说着和姜家没关系,下一秒就应了小笨蛋喊姐姐。
她这算不算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晚星没察觉到包厢内微妙的气氛,往姜晚意怀里贴了贴:“呜呜姐姐外面好冷!”
理智告诉姜晚意,她应该推开姜晚星的。
可是……可是这么可爱的妹妹要抱抱……
这谁顶得住啊!
姜晚意面无表情、冷漠如斯的,抬手揉了揉姜晚星的小脸。
“这样有没有暖一点?”
“我想要贴贴……”
“别得寸进尺。”
“喔……那耳朵也要暖暖。”
晚星把脑袋往姜晚意怀里又拱了拱。
姜晚意给她捂了捂耳朵,扭头,对上夫妻二人的眼神,脸瞬间红了。
程昕:“……”
姜书遥:“……”
就挺一言难尽的。
“崽崽,爸爸妈妈有话要和姐姐说,你去和裴砚再玩一会儿好吗?”姜书遥哄道,殊不知未来有一天,他会无比痛恨自己的这个决定……
晚星点点头,乖乖去找裴砚了。
被姜晚星这么一打岔,原本剑拔弩张的硝烟味消失,然而却多了丝淡淡的尴尬……
沉默了许久,姜晚意才说:“是她非要叫我姐姐的。”
说完还嘴硬补充道:“我才没有把她当妹妹。”
姜书遥犹豫了下,问:“晚意,你知道有个词,叫口是心非吗……”
姜晚意瞪了他一眼。
姜书遥怂怂的躲到程昕后面:“老婆,我害怕呜呜……”
程昕一阵无语,好在早已习惯自家老公是个小怂包了,干脆利落道:“这些年我们以为你出国了,之前因为崽崽的病和工作,我们一直对你不够关注。”
“如果知道你一直在乡下,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接你回来。”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借口,但是我程昕从不说谎。”
姜书遥跟着点头:“对的对的,你是我的亲侄女,是崽崽的堂姐,我们绝对不会放着你在乡下不管的!”
“……”姜晚意半信半疑,她向来不会在谁面前轻易卸下防备。
她甚至还在阴谋论,也许是姜晚星得了什么病,姜书遥和程昕想要挖她肾抽她血给姜晚星什么的……
然后她的头顶,突然笼罩了一只大手。
是姜书遥。
他眼神里满是歉意:“我们晚意,都长这么高了啊……”
“真的、真的对不起……都是叔叔不好……呜呜叔叔让你吃了那么多苦,我们晚意这些年该受多少委屈啊……”
姜晚意想起一段媒体对姜书遥的报道,他并非科班出身,演戏之所以那么厉害,是靠强大的共情能力走体验派的路子。
也就是说,他每演一个角色,就相当于真真切切体验了那个角色的一生。
生老病死,爱恨别离。
他在荧幕上为观众贡献了一个又一个震撼人心的角色,本人却常常陷入角色之中走不出来,每演一次戏都元气大伤,精神越来越敏感,心理越来越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