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奶吗?
不是!
因为她感觉到了那只手蕴含着遒劲的力量。
他的指尖沿着她颈骨慢慢往下滑,脊背中间那根嶙峋的椎骨被他轻轻摩挲着。
酥痒的感觉霎时间直冲天灵盖。
她听见贺征的声音就在耳边,男人的唇几乎含\吮着她耳垂。
“宁宁,你能感觉到,对吗?”
“宁宁,我看到你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有感觉了,是吗?”
姜宁:……
她张不开口,只能听着贺征一句又一句,且一句比一句过分。
她从来不知道,贺征竟然还有这一面。
在她眼里,贺征应该是沉稳内敛,寡言少语,这种放浪过分又大胆的事跟他压根不沾边。
可事实偏偏不是那样。
姜宁觉得自己这会要是能醒来,一定整个人钻在被窝里,绝对不敢看贺征一眼。
她想要自己继续睡觉,可无论怎么都睡不着。
她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贺征在帮她擦身体。
姜宁心里在抖,她感觉到贺征捉住了她两只脚踝。
他分开了——
她的腿……
姜宁羞耻的想要钻个地缝,尽管她想忽视身上的感受,可依旧特别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捏着毛巾在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她那里,那轻柔的动作,温热的毛巾,无一不让姜宁心尖震颤发麻。
算了。
让她死吧。
真的好丢人。
他怎么能帮她擦那个地方!
“宁宁,你感觉到了,对吗?”
贺征的声音再一次钻进姜宁耳朵里。
他又道:“对不起。”
姜宁:……
贺征:“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
姜宁:……
求求你,别说了!
贺征:“宁宁,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姜宁一下子忘记了眼下尴尬的羞耻,想知道他要问什么。
可是她等了又等,男人却沉默了。
姜宁:???
你问啊。
你说话啊!
姜宁醒又醒不来,睁又睁不开眼,一个人都快无聊的长毛了,耳边听到最多的就是贺征的声音。
过了许久,贺征都没说话。
姜宁等啊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再次有了意识后,她发现自己能睁开眼睛了,耳边是黄月芳和方晓丽她们的声音,还有婴儿的哭啼声,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她拼了一条命生下的孩子。
“醒了醒了!”
“孟婶子,姜宁醒了!”
“姜嫂子,你终于醒了!”
“姜嫂子,你看看我,还认得我不?”
“宁宁,你可算醒了,快急死奶奶了。”
许是昏迷了很久,眼睛也很久没有见过光,姜宁睁开眼睛时,被玻璃窗外的亮光刺的又闭上了眼,她适应了一会又再次睁开眼,看到病床前围了一圈人。
抱着孩子的奶奶,黄婶子,方晓丽,霍晴,余香,张秀珠,霍行。
还有一个。
姜宁眼睛不受控制的落在了贺征身上,男人站在她床头的位置低头看着她。
她和他记忆中的模样不太一样了,原本刚硬冷峻的面孔冒出不少青色胡茬,少了几分清寒的气质,多了几分野性,姜宁忽地想起男人亲她时,她感觉到有些微微扎嘴。
原来是他的胡茬。
想到昏迷中贺征对她的做的事,姜宁几乎是下意识的避开男人直勾勾的视线,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看向奶奶怀里的孩子,声音沙哑的厉害:“奶奶,我想看看孩子。”
老太太眼眶红红的:“好好,奶奶给你看。”
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将孩子面朝姜宁,让她能清楚的看到孩子的模样。
姜宁看了眼白生生的小孩子,在襁褓里闭着眼睛睡觉。
好小的婴儿。
可是,他好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孩子,一看到孩子,姜宁心里便不自觉生出一种柔软的亲近的感觉,亲近到她想抱抱孩子,想闻闻他身上的味道,想和他说说话,姜宁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看着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母爱的温柔。
姜宁问奶奶:“我睡了多久?”
提到这事,奶奶忍不住就想哭。
黄月芳也有点想抹眼泪,她说:“你睡了七天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那会医生跑出来,说产妇大出血,有生命危险时,可把人吓死了,姜宁在手术室整整待了四个小时才被医生推出来,医生说要先观察产妇的情况,能不能醒来得看孕妇的意志力,这七天他们天天来看姜宁,每次过来都希望姜宁已经醒来,笑呵呵的和她们打招呼,可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终于,在今天,姜宁总算醒了。
所有人悬在嗓子眼的心都落了下去。
医生说只要产妇醒来就没啥大问题了,只需要再观察几天,回去后多吃点营养品,多补补身体就能慢慢缓过来。
姜宁只看着孩子,哪也不看,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炙热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盯的她头皮发麻,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想起在她昏迷期间,男人帮她擦拭身体,给她喂水,亲她。
还…还帮她擦最隐秘的地方。
他们不是夫妻两,却把夫妻两该干的事都干了,除了最后那一步。
姜宁实在没法和贺征一样厚脸皮的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只能劝说自己,尽量别想那些事,就将那些事当做一场梦,可就算是这样,她一闭眼,那些事还是前仆后继的往脑子里钻。
没一会医生过来给姜宁检查身体,确认她没有任何事后,给家属交代了几句。
黄月芳问了句:“医生,那产妇还能给孩子喂奶不?”
姜宁尴尬的抿紧唇,脸颊都浮出红意。
提到这种事,方团长和霍行都自行回避离开病房,只有贺征,依旧站在病床前没挪开半步,他看着姜宁,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脸颊,想到她昏迷时,他一亲她,她脸颊便会不自觉升起绯色。
他知道,嫂子都记得。
在她昏迷期间,他对她做的任何事,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清楚的记得。
医生说:“回去给产妇揉揉,多给她炖点猪蹄汤,下|奶快,奶水也多。”
老太太忙道:“好,我记着了。”
姜宁又有些困了,没多会再一次睡着了。
见姜宁彻底脱离了危险,黄月芳几人都放心了,大家伙在医院待了一会就陆陆续续回去了。
姜宁这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多才醒,天已经黑了,病房里亮着暖黄的灯,边上是老太太在逗孩子的笑声,她缓缓睁开眼,便看到站在床边的贺征,男人似是回家换了身衣服,脸上也没有了青色胡茬,再次恢复了先前英俊冷硬的面孔。
贺征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姜宁最先扛不住的移开视线。
她双手撑着床想要起身,站在边上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弯下腰,手臂穿过她后颈,手掌扣住她肩膀,将她半抱着扶起来,她就这么靠在贺征怀里,鼻息间都是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姜宁不自在的偏开头,低声道:“我想喝点水。”
男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好。”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里面是他前面那会刚倒的温水。
贺征将搪瓷缸搭在姜宁嘴边,深黑的视线在她两片嘴唇上停留了片刻,下意识的滚了滚喉结:“水不烫,你慢点喝。”
姜宁低着头,素白的手指抱住搪瓷缸小口喝了一点后将搪瓷缸递给贺征,男人的视线至始至终落在女人的嘴唇上,看着她唇上沾着水光,他压制住想要再一次亲上去,想一点一点舔\舐掉她唇上水光的冲动。
他的大手紧紧握住搪瓷缸,指尖擦过女人迅速抽回去的手,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她:“嫂子都记得,对吗?”
第43章 43:
姜宁没想到贺征会直截了当的问出来。
这让她怎么说?
说记得?
他敢听,她都不敢说。
想起她昏迷期间他对她做的那些‘无微不至’的事,姜宁就觉得脸颊臊红。
她偏开头,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我想看看孩子。”
贺征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即便她不再回答,他也知道了答案。
他温声道:“好。”
不着急,这件事得慢慢来,比起迫切的想从嫂子口中得到答案,他更希望嫂子尽快好起来,她昏迷的那几天对他来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哪怕只是回想一次,便觉得脊背发寒。
老太太虽然在逗着孩子,但注意力也在贺征和姜宁身上,她看了眼两人,又低头开心的逗着孩子,听到姜宁说想看看孩子,老太太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让她瞧。
姜宁还靠在贺征怀里,男人身上的体温源源不断的渗透在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