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揽着她肩臂的手掌,遒劲有力。
她脑袋几乎挨着男人健硕有力的胸膛,仔细听,甚至能听见他震荡有力的心跳。
姜宁不自在的动了动,抱着她的人低下头问她:“怎么了?”
姜宁:……
她咬了咬下唇:“我靠坐在床头就好。”
他怎么回事?
奶奶还在呢,他这么抱着她合适吗?
姜宁都不敢看奶奶,只看着奶奶怀里的孩子。
老太太全程笑着,装作啥也没看见,包括姜宁脸上的不自在和不好意思。
贺征将枕头靠放在床头,扶着她坐好,一离开男人热乎乎的怀抱,姜宁好似都透过气来了,她伸出手:“奶奶,我想抱抱孩子。”
老太太起身将孩子递过去,怕她不会抱,教她怎么抱,姜宁笨拙的抱过孩子,惊奇的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好小好小的婴儿,他皮肤好白,头发又黑又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姜宁从他脸上隐约看到了几分周度的影子。
对这个孩子,姜宁心中不自觉的生出喜爱。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孩子是周度和原主的,并非是她的。
可这个孩子的的确确和她同身共处了四个多月,她看着他在她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感受孩子每天在她肚子里活泼乱动,她也时常隔着肚皮和他打招呼,无形中,她已经渐渐的将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在她拼了这条命生下他后,那一刻,他就是她的孩子,而她,就是他的母亲。
姜宁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孩子粉嫩的脸颊。
软软的,嫩嫩的。
她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可下一刻,心里又不禁难受起来。
她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的‘她’,那个‘她’会不会就是原主?
她和原主互换了身体?
所以,她再也回不去了吗?
悦悦有没有认出来‘她’并非是之前的她?
她应该会认出来吧?
只要她和悦悦闲下来,都会一起开黑,而那个‘她’很显然,不会玩游戏。
悦悦一定认出来了,只是那个‘她’是怎么跟悦悦说的?
姜宁不知道,她甚至没有办法在现实世界里长待,更没有机会去寻找真相。
她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姜宁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老太太就坐在姜宁边上,一眼就瞧见了,急忙伸手擦去她眼角落下来的泪珠子:“咋了这是,咋好端端的哭了?是不是哪不舒服,给奶奶说,奶奶去叫医生。”
贺征倏然蹲下,一抬眼就看见嫂子紧咬着下唇和哭红的双眼。
他伸手握住她小臂,目光紧紧盯着她,声音有些发沉:“是不是哪不舒服?”
姜宁吸了吸鼻子,她想忍住不哭,可这会情绪失控,怎么也忍不住,又不想让奶奶和贺征看见她哭,于是抱起孩子,将自己的脸蛋埋进襁褓上抽噎了几声才说:“我没事,就是看到孩子的模样,想起了周度,一下子控制不住。”
老太太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姜宁。
这孩子的确像极了周度。
在护士把孩子抱出来交给她的那一刻,她就看出来了。
贺征微微用力握了握姜宁的小臂,深黑的目光盯着她埋在襁褓上的脑袋,嗓子有些发涩的开口:“嫂子,别哭了,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
他默了一瞬,又道:“人死不能复生,嫂子,你要往前看,周大哥在天有灵,一定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太过想念他而情绪崩溃。”
姜宁抽噎着“嗯”了声。
她没想周度。
她想的是她自己。
呜呜呜。
她真的回不去了,从今以后,她好像都要在这个年代里生活下去了。
不过还好,四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熟悉了这边,有关心照顾她的奶奶,有关系很好的朋友,有工作伙伴,也有最理想的画画工作,即使在这个年代里,她也一样能过得很好,也能靠自己的工资养活好她和孩子。
至于悦悦那边,以她的敏锐力,或许已经发现了那个‘她’不是她,但悦悦依旧对‘她’很好,或许那个‘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悦悦。
哭了一场,姜宁的情绪明显好转了。
她擦了擦眼泪,听到孩子哼唧唧的,忙问:“奶奶,孩子怎么了?”
老太太笑道:“孩子饿了。”
老太太话刚落,贺征便起身给孩子冲奶粉,姜宁转头看去,就见男人熟练的倒水,摇晃奶瓶,加多少水,水温多少,他都一清二楚,可见这几天一直给孩子冲奶粉的应该都是他。
老太太接过贺征递来的奶瓶,对他说:“小征,你先出去,奶奶和宁宁说是给孩子喂奶的事。”
贺征咳了声:“好。”
姜宁耳尖一红,有些尴尬的别开眼。
她到现在都记得,贺征帮她擦身体时,捏着湿濡的毛巾,伸进了她的小背心里,就连身前的柔软也没放过。他仔细的擦拭,那湿润的柔软的毛巾每每擦过时,都让陷入昏迷的她灵魂发颤。
还有那个地方。
他更是不遗余力的仔细擦拭。
一想到这些,姜宁身子一下绷紧,整个人好似被人丢进了火炉了,烧的浑身发烫。
他怎么那么…那么不要脸。
给她擦身体这种事,不应该是护士或者奶奶帮忙吗?
他干什么上手啊?
等贺征关门出去,老太太说:“宁宁,你自己试一试,看还有没有奶水。”
姜宁:……
见她脸颊羞红,知道她不好意思,老太太便教她怎么做。
姜宁红着脸,拉上被子蒙在下巴处,自己用手一点一点的揉*化开,这种感觉好像…好像在……姜宁实在说不出口,她感觉羞耻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她感觉有奶水了,连忙给奶奶说:“有了。”
老太太说:“这两天先让孩子继续喝奶粉,你把身体养一养,月子里奶奶多给你炖点猪蹄汤和肉汤,给你好好补一补。”
姜宁心里一暖,感激道:“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了笑:“傻孩子,还跟奶奶客气啥。”
刚才揉了下,是有奶水了,可也浸湿了小背心,这会湿透的小背心贴在身上,凉凉的不太舒服,她拽了拽被子,听到奶奶让贺征进来后,连忙将头偏过去看向奶奶怀里的孩子。
贺征推门进来,一瞬间便嗅到了空气里多了一抹极淡的奶香味。
这个味道和孩子喝的奶粉味道不同。
男人握着门把手的五指蓦地一紧,低敛下眸,瞥了眼盖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嫂子。
是嫂子身上的奶香味。
是嫂子的味道。
贺征关上门,视线在压在嫂子身上的被子上掠过。蜷缩的五指微微发烫,之前捏着毛巾仔细帮嫂子拭身体时,所过之处的触感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他指尖上。
那圆润的轮廓。
最隐秘的柔软……
贺征突然拉开陪护床的椅子坐下,拽了拽腰下的外衣下摆,试图掩盖什么。
每一次帮嫂子擦拭,每一次毫无阻碍的触碰,他都会一次又一次的,频繁的出现反应,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卑劣可耻,肮脏变态,可渐渐地,他接受了这样的自己,也放任自己亲手撕开横亘在他和嫂子之间的分寸与界限。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
他亲她,碰她,妄图占有她。
道德的谴责和想要强烈靠近嫂子的两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撕扯打架。
最终,卑劣无耻的那个他赢了。
他屈服了,任由那个又疯又阴暗的一面主导他的思想,去肆无忌惮的靠近嫂子,接近她,触碰她,占有她。
孩子要睡觉了,老太太抱着孩子躺在隔壁床位,她背对着两个人,把空间留给他们。
贺征注意到被子下显出嫂子手背的鼓起,想到刚才闻到的奶香味。
男人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压低声音问了句:“是小背心湿了吗?”
姜宁错愕抬头看了眼贺征。
他怎么知道?
不用嫂子回答,贺征已经从她眼里看到了答案。
他豁然起身:“我回去给嫂子拿一件干净的。”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姜宁:……
他知道她那些小背心都在哪放着吗?
贺征速度很快,来回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他应该是跑了一路,走进病房时,额头布了一层细密的汗,但他呼吸很是平稳,将一个小布兜放在她手边。
“我在外面等着,嫂子换好了叫我。”
贺征说完就出去了。
姜宁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尖好似被羽毛轻轻拂了下。
痒痒的,酥酥的。
她忍不住摸了摸心口,手心下感觉到剧烈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好似要蹦出来似的。
房门关上,奶奶也背对着她,姜宁快速脱掉外衣,紧跟着是小背心,然后从小布兜里拿出干爽的小背心换上,又快速穿上外衣,一连串动作下来,姜宁感觉有些累,也许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会又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