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
几乎在周度一走,姜宁又一次蒙在了被子里。
他干嘛亲她!
哦,她是他媳妇。
可他媳妇的芯子换了。
姜宁两只手捧住脸,烦闷气恼的揉了揉,把眼泪尽数擦完才起身穿衣服。
算了,先既来之则安之吧,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穿回去?
想到这里,姜宁双手合十,祈求老天爷发发慈悲,希望让她明天一睁开眼就回去了。
她缩在被窝里,忍着身体的不适穿好衣服,然后下床穿鞋时,周度正好端着热好的饭菜进来,男人将饭菜放在桌上后,径直走到姜宁身前蹲下,拿走地上的鞋亲自帮她穿。
姜宁怔住,低头看着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脚丫,细心帮她穿鞋。
她挣了挣,没挣开。
周度笑道:“不用和我那么生分,我们是两口子。”
姜宁别扭的“哦”了声。
周度帮她穿好鞋子,又将打好的热水端进来让她洗脸刷牙。
姜宁走路很慢,因为有点不太舒服。
外面特别冷,好在屋里烧着火盆,不是那么冷,姜宁洗漱完想要坐在板凳上,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板凳上有个绵软的枕头,她一愣,抬头看向周度,男人道:“垫个枕头,你……屁股不那么难受。”
姜宁脸颊“轰”的一下红了个透顶。
这人怎么张嘴就来啊。
周度走到她身后,双手握住她单薄的双肩让她坐下:“是我的枕头,你随便坐,怎么坐都行。”
姜宁:……
她羞耻的咬了咬下唇:“你能不能别说了。”
男人扬眉一笑:“好,我们吃饭。”
姜宁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一盘土豆丝炒肉,还有一盘肉末焖豆腐,熬得金黄的小米粥和白面馒头,她就算没在六十年代生活过,也知道这个年代粮食紧缺,肉票紧缺,像这么一顿饭,别人家可能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
她没想到周度做这么丰盛。
周度将两盘菜都往姜宁那边推过去:“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姜宁低头咬了一口馒头,又尝了口周度炒的菜。
味道不错。
但可能是这个年代调料不齐全的原因,还是差一点味道。
或许是真饿了,姜宁吃了半个多馒头,喝了一碗汤,剩下半个馒头进了周度肚子里,男人压根不嫌弃那是她吃过的,将她剩下的饭菜都扫荡完,随后起身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抱起她将她放在床边:“你继续歇着,我去洗锅碗。”
姜宁不自在的别开头。
从穿过来到现在一直和异性频繁亲密接触,她真的别扭极了。
等周度忙完,再度进来后,给火盆里填了些柴。
男人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姜宁,再一次问出昨天的话:“媳妇,你跟我随军去,好不好?”
乍一听那一声媳妇,姜宁好悬没反应过来。
又听周度说:“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在家属院我能天天看见你,也能照顾你。”
姜宁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好。”
不去是傻子。
她宁愿待在家属院也不要待在吃苦受累的生产队。
没苦硬吃可不是她的风格。
六十年代的农村,家里就她一个女人,周度不在家,难保晚上不会有一些流氓翻墙进来。
周度意外她这一次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生怕自己听错,几步上前单膝跪在姜宁脚边,两只手扣住她柔软的腰肢,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跟我去随军?”
姜宁点了点头。
周度眉峰一扬,笑意浸满眼底。
他干脆直接抱住姜宁,将瘦弱的人往怀里用力一按,姜宁便不受控制衬的跌倒他腿上,周度也顺势捞起她腿弯,将她横抱在他大腿上坐着,对她说:“媳妇,我想和你说件事。”
姜宁很不习惯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
尤其是坐在对方腿上。
太奇怪了。
可别等她挣脱,又被他按住腰。
姜宁挣又挣不开,跑又跑不掉,还堵不住周度那张口闭口叫媳妇的嘴。
最后认命的低下头:“什么事?”
周度说:“现在家属院没有空房子,我们过去现住在我战友家,不过我已经向组织打申请了,等有了空房子我们就搬走了,可以吗?”
姜宁一怔:“家属院的房子这么紧张吗?”
周度笑了下:“是,不过以后组织上应该会盖新的家属院,不然这么多家属没地方安置也不行。”
姜宁又问:“我们住在谁家?”
周度:“住在贺征家,贺征和他奶奶都很好,也很好相处,你不用害怕。”
姜宁眼皮跳了下。
贺征家……
那不就是这本书的男主吗?
也正是半年后周度帮他挡了一枪人没了,最后原主和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不行,到时候她一定要提醒周度和男主,在执行任务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尤其小心背后的子弹,决不能让周度走上书里的老路,毕竟在六十年代里,她还得靠周度呢。
姜宁最终点头应下:“好。”
周度说,明天早上就出发。
姜宁今天一天都待在屋里没有出去。
到了晚上,在男人脱了衣服钻到被窝时,姜宁呆住了。
完了。
她要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了。
怎么办?
姜宁想跟周度说,一人盖一个被子,可男人已经掀开被子躺进来了,还非常熟练的将她捞进怀里,姜宁不受控制的扑在周度怀里,一瞬间,男人身上的热意渗透过来,跟抱了个大暖炉似的,暖和的不得了。
周度抱住姜宁,感觉到她僵硬的身子,笑道:“放心,我不碰你,我们明天要赶路。”
要是伤到了媳妇,明天赶路只会让媳妇受罪。
他可不想。
周度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姜宁脊背那根嶙峋细瘦的椎骨,只觉得媳妇太瘦了。
他没让自己去想姜宁那个从小喜欢的男人。
他只知道,现在的姜宁,是他周度的媳妇。
.
军区医院里。
黄婶子和老太太坐在病床前,看着刚睁开眼的贺征。
见他醒来,黄婶子连忙去外面叫一声。
老太太慌忙抓住贺征的手,哭的眼睛红彤彤的:“小征,你可算醒了,你跟奶奶说,你到底是咋了?”
前天中午她急急忙忙往家属院跑,看小征是不是回去了,结果刚跑到家属院外,就见警卫员背着昏迷的贺征出来了,听警卫员说,贺征晕倒了在岗亭室里。
贺征这一晕又是一天多,直到现在才醒。
贺征搭下眼帘看了眼身边的奶奶,又瞥了眼现下所处的环境,随即痛苦的闭上眼。
他没成功。
他恨不得再给自己一拳,还想再试一次。
或许,再来一次就见到宁宁了。
医生过来给贺征做了个全面检查,确定他是真的没事了。
“奶奶,别哭了。”
贺征安慰她。
只是一出声,嗓音嘶哑的厉害。
“贺征咋样了?”
方团长跑进来,见贺征醒了,可算松了口气:“你小子差点没吓死我,你说刚醒不好好休息,着急忙慌的跑到岗亭室干啥,要不是警卫员看见你晕倒在里面,及时把你送到医院,我们都不知道。”
贺征手支着床坐起身:“我没事。”
那一拳实实在在砸在太阳穴,即便醒来,太阳穴的位置还是抽疼的厉害。
男人屈指抵在太阳穴的位置揉了揉,问了句:“今天几号了?”
黄月芳说:“1月28。”
男人揉额角的指节倏然一顿,他看向黄月芳:“周度是昨天结婚?”
黄月芳不知道咋又扯到周度身上了,不过还是点头:“对啊。”
贺征放下手,薄唇抿的紧紧的,不发一言。
他昨天打电话确认过了,姜宁不是宁宁。
那么,和周度结婚的人是姜宁。
他去不了宁宁的世界,难道要先等宁宁穿过来才可以吗?
只是,这一世好像和上一世不大一样。
贺征看向老太太:“周度的媳妇要来随军,住在我们家?”
老太太点头:“是呀,他们俩明天中午就到了。”
贺征眉峰紧蹙,心里愈发觉得不对。
上一世并不是这样。
上一世的姜宁不愿意随军,可这一世却来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
男人心头忽的一紧。
难道姜宁也重生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的决定和上一世不同?
姜宁若是重生了,那宁宁呢?还会过来吗?
贺征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他抵住脑袋,脑子里钻心的疼搅的他呼吸急促,肺腑里都好似炸了一样,疼的喘不上气,方团长看他情况不对,又把医生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