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度的唇离开后,她迅速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应了声:“好。”
屋门一开一关,随即黑暗的屋子里传来水声。
姜宁下意识咬住下唇,转过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被子蓦地被掀起,下一瞬,她后背靠到了一堵温热的胸膛,男人的唇挨在她耳边,吐出的热息尽数洒在她耳廓里。
姜宁一下子想到了刚才被贺征含.住的耳尖。
她被迫承接他的热息。
一幕幕让她的心剧烈的跳动,难堪羞耻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媳妇。”
周度抱紧她,唇移到了她颈窝。
姜宁强忍着对周度的愧疚,转过身寻到他的唇吻上。
她想,这样就算周度发现她唇瓣的红肿,也不会有所怀疑吧。
自责和愧疚让姜宁闭上眼,不敢去看黑暗中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周度反守为攻,扣住姜宁后脑,寻了个空隙低笑道:“难得我媳妇这么主动,我要是不努力点,多对不起我媳妇。”
姜宁:……
屋里是黑的,窗帘也拉着。
稀薄的月光透进来后,也没剩下多少亮光。
姜宁半张小脸陷进枕巾里,手指死死攥着枕巾。
她不敢抬头,不看往下看。
只能睁着一双湿乎乎的眼睛无措的望着漆黑的房梁。
姜宁咬紧下唇,终是忍不住,大着胆子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平整的被子下拱出一个人形轮廓。
是周度。
他怕她冷,便用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
而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屈跪在她膝间。
他的唇。
他的舌头。
包括他那只刚才试图想要开灯的手。
像是有序排队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进门。
姜宁的羞耻心到达了顶点。
那个地方……
就在今晚不久之前,才被贺征进去过。
而现在,又换成了她丈夫。
在羞耻难堪和对丈夫的愧疚心到达顶点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袭遍全身。
“周度……”
姜宁仰起纤长柔软的颈子,无意识的叫了他一声。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媳妇。”
“我在呢。”
院子里,贺征推门而入。
几乎在他抬脚进门的那一刻便听见了黑夜中一道低低的喘.声。
是宁宁。
她和周度……
虽然那些声音在刻意放低。
即便周度在有意的克制,可他依旧听见了。
贺征攥紧拳头,抬眸瞥向那扇关着的屋门。
他心里忍不住的想。
宁宁在和周度同房时,心里可有想着他?
先前对宁宁做的事,他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他知道,宁宁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周度。
不然以周度的秉性,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贺征听着宁宁那一声声唤着周度名字的软音,再也待不下去,又转身离开了院子。
明明之前,宁宁张口闭口叫的人都是他。
每晚他都会执拗的问她,他是谁。
宁宁每一次都说,是他,是贺征。
可现在,她嘴里叫着的永远是周度的名字。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噩梦,他希望赶紧醒过来。
这一晚,贺征彻夜难眠。
姜宁本来也不困,到最后愣是被周度欺负的,没多会就睡得昏天暗地。
周度帮姜宁换了身干净衣服,抱着她,在她鼻尖亲了亲。
姜宁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饭好了才醒。
屋里还烧着火盆,暖盈盈的。
她从被窝爬起来时,周度已经把换洗的干净衣服放在枕头边,刚穿好周度就进来了,男人关上屋门,走过去蹲在床边帮她穿鞋,问道:“媳妇,你那难受吗?”
姜宁脸颊一红:“还好。”
昨晚周度跟疯了一样。
一遍又一遍。
她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周度把洗脸水都端进来了,姜宁洗漱后,被周度牵着走出屋门时,脚步忍不住顿了下,周度察觉到,回头看了眼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姜宁连忙摇头:“还好。”
她只是在想贺征在不在家。
要是出去碰见他,该怎么面对他?
算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姜宁走出院子,来到灶房时,只看到了奶奶,没看见贺征,当先就松了口气。
吃过饭的功夫,她听周度给奶奶说,贺征营里有事,他天不亮就走了。
贺征这一忙就是三天,连续三天姜宁都没看见他。
直到第四天晚上,姜宁出来上厕所,刚从厕所出来,就碰见从外面回来的贺征。
她脚步一顿,整个人僵硬的愣在原地不知做什么反应。
对面的贺征穿着春季单薄的军装外套,高大峻拔的身躯在夜里给姜宁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压迫感。姜宁忍不住后退两步,澄澈的杏眸此刻充满了戒备,谨慎的看着几步之外的男人。
她后退的脚步,戒备的目光,无一不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剐着贺征的血肉。
这三天他有意避着她。
就怕因为他在,她不自在。
他想,要不以后就一直避着吧。
可他忍不住,他想见她。
很想很想。
可真正见到她,在看到她对他避之不及时,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贺征强压下心口的窒息的疼,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常。
他对她低声说:“嫂子,对不起。”
姜宁眼睫一颤,抿着唇瓣看贺征,没接话。
对方续道:“那晚的事我隐约有印象。”
姜宁脸颊倏然间升起羞耻的臊红,又听他言:“我以为是做梦,醒来后才知道是真的。嫂子,抱歉,我以为你是……”男人顿了下,又道:“是宁宁。”
听到‘宁宁’两个字,姜宁脊背下意识的颤了下。
她看向贺征的眼神有些不解和迷惑。
贺征的视线丝毫不避,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一个姑娘,她和嫂子同名同姓,声音也有几分相似,那晚嫂子来我屋里,我以为是她来了,才对嫂子做了那种过分的事。”
提到这事,姜宁的记忆再一次被拉回到三天前的晚上。
那里除了周度以外,被别人也进过一次。
虽然只是……
姜宁看了眼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别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别说了。”
她不敢看贺征:“我知道了,那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贺征看着脸颊到耳尖都红透的女人,忍住想靠近她的冲动,又说了句:“嫂子,抱歉。”
他不敢离她太接近。
不敢逼她,迫她。
他怕把宁宁逼急了,她会让周度带她离开。
要是那样,他以后再想见宁宁就难了。
姜宁忍住想立刻回屋里的冲动,忍着羞耻和难堪,小声问了句:“周度什么时候回来?”
贺征看着她:“应该快了。”
姜宁“哦”了声,指了下屋子:“我……我先回屋了。”
话落,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迅速关上屋门,又一把拉灭了屋里的灯,好像只有这样才有一点安全感。
姜宁钻到被窝里,等心情平复下来,不禁开始疑惑。
这本书的男主不是无cp的大男主吗?怎么还会有喜欢的人?而且还和她同名同姓?
姜宁……
这个世界和男主有关联的,有叫姜宁的吗?
姜宁仔细回忆那本书的内容,可无论怎么想,都很确认那本书里除了原主以外,再没有一个叫姜宁的角色。
难道这本书因为她的出现,出bug了?
不然,该怎么解释男主有喜欢的人?
除了这一点,姜宁实在想不到其它原因。
她现在倒有些好奇,那个姜宁是谁?长什么模样?是不是和她一样,都是穿书?
周度回来的时候姜宁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姜宁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在院里劈柴的贺征。
四目相对,贺征平静的叫了声:“嫂子。”
姜宁不自在的移开眼,轻轻应了声。
一连几天,姜宁都不自在。
毕竟这种事,换做谁,谁能自在?
她也没问周度知不知道贺征喜欢的姑娘是谁,她压根不敢在周度面前提起贺征两个字,未开口她就先心虚了。
吃过早饭,霍行和霍晴来了贺家。
霍晴来找姜宁聊天,霍行和贺征他们一道去团里。
周度回了趟屋里,出来时对姜宁说:“媳妇,我去团里了。”
姜宁笑了下:“好。”
贺征掀眸,深黑的眸在姜宁那张笑语嫣然的小脸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