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在这个时间段怀了周度的孩子。
姜宁也是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在医生说她怀孕后,她才蓦地想起,她李家好像好久没来了。
而且她和周度每次同房时,都没做任何措施。
姜宁:……
完了。
她还是走上了原主的那条老路。
怀孕——
医生给姜宁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她今晚住院观察一晚。
姜宁撑着床想下去,只是双脚还没落地就被贺征再一次抱起,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双手无措的放在肚子上,一双澄澈的杏眸戒备又不解的看向抱着她的男人,贺征权当没看见她充满戒备的目光,目视前方抱着她去了一间空无一人的病房。
在姜宁屁股挨在病床的那一刻,她想要往一边挪去,却被男人长腿一迈抵在床沿挡住了。
贺征看着这间熟悉的病房,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儿。
上一世,宁宁就是在这间病房昏迷了几天。
也是在这间病房,他第一次亲了宁宁,第一次亲手褪下她裤子,每天为她擦拭身子。
贺征痴迷的盯着眼前的人。
姜宁双手反撑在身后,心惊胆战的看着居高临下堵住她去路的男人。
他那双眸,黑沉沉的,直勾勾的,好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姜宁第一次见贺征露出这种带有极强的侵略性的目光。
她不明白贺征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
姜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多希望周度赶紧过来。
“宁宁。”
男人开口了。
目光依旧盯着她,没移开半寸。
姜宁咬紧下唇,不敢应声,只是瞪着他。
贺征低笑,这一刻他全然不伪装,也不打算再瞒下去了。
他低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紧张就喜欢咬下嘴唇。”
姜宁身子一僵,呼吸一滞,不明所以。
又听他说:“宁宁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了解的这么清楚吗?”
姜宁终于松开了下唇,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个教你做红薯糕,糯米糍粑的姜宁,和我有关系?”
贺征蹲下身,双手掌控在姜宁肩上,让她逃不了,避不开,只能直面他。
他说:“难道宁宁就没怀疑过,那个人就是你?”
姜宁睁圆了眼,不敢置信。
什么叫那个人就是她?
她怎么听得糊里糊涂。
她压根就没见过贺征,更别提教他做哪些吃的了。
姜宁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贺征究竟什么意思,便听他又说:“宁宁相信前世今生吗?”
姜宁:???
贺征痴痴的看着她:“上一世,真正的姜宁被周德旺父子俩害死,你穿越到姜宁身上,正好碰见赶来接你去家属院的我,周大哥临死前嘱托我,照顾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带你回到家属院,我们经历很多很多事。”
姜宁好似一个僵住的木头人,怔怔的听完贺征说完上一世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她穿书了,生下了原主和周度的孩子。
不止如此,她和贺征互相喜欢,两人还结婚了。
上一世的她,亲自告诉贺征她来自哪里,包括原主姜宁和魏朝之间的故事他也知道。
他甚至还知道现实世界里悦悦的存在。
这一刻姜宁不得不信。
因为他连她现实世界里房子的布置都知道……
难怪当初一下火车贺征便紧紧盯着她,难怪她总觉得贺征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还有那次她亲自做饭,问贺征喜欢吃什么,他说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难怪他知道她会画漫画。
原来,贺征是重生的。
想到上次喝醉酒抱着她,对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他说,不是周度,是他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宁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宁宁。”
男人扣着姜宁肩膀的十指收紧了几分,随后大力将她拥进怀里。
用力地,紧紧地,一刻也不想放开。
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宁眼睫一颤,抬头看向病房外时,听见了周度的声音。
第63章 周度&姜宁&贺征:她夹在他们中间……
晚上的医院走廊里的灯光并不是那么明亮,尤其夜里很是安静,稍微一点动静便能听得清晰无比,所以,姜宁就在病房里也听见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和周度询问医生的声音。
姜宁眼睫一颤,下意识看了眼将她恨不得揉碎到骨子里的贺征。
明明她没做什么,也没做任何背叛丈夫的事,可这一刻姜宁却有种强烈的被丈夫即将捉奸的羞耻感和慌张,挣扎地推开贺征,往一边挪去想要与他拉开距离,见贺征的手再次伸来,还想要抱住她,姜宁小脸一变,声音都颤抖了几分:“别……”
她往后缩了缩:“别碰我,我丈夫来了。”
贺征的手僵在原地,深黑的眸受伤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怕。
即便被周度发现了又怎样?
他甚至做好了和周度谈判打架的准备。
哪怕只有一丝能得到宁宁的机会,他也不想放弃。
可宁宁的躲避,宁宁的害怕,恐惧,慌张,一应落尽他眼里。
贺征伸出的手再难继续往前用力地攥住她。
他不想让宁宁害怕。
更不想让宁宁躲着他。
姜宁不敢看贺征的眼睛,她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脑海里一直徘徊着男人刚才对她说的种种,她知道贺征没有说谎,单从她从现实世界穿书这一点就足以确定他话里的真实性,何况他还知道她会画漫画,她闺蜜叫温悦,是龙套演员,就连她现实世界的房子他也能清晰的描述出来。
对于前世的事,对于贺征所说,她除了震撼以外,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
感情都是日渐相处下来的。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上一世与贺征的点点滴滴,只有这一世与周度的点点滴滴。
她只知道,她现在心里所思所想的人是周度,不是贺征。
姜宁不忍去看贺征受伤的神色,别开眼站起身就像往出走,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朝这边跑来的周度,周度一眼看见了病房门口的姜宁,几步冲上来用力抱住她,随即弯下腰,单手撑在女人臀下抱起她走进病房。
周度另一只手按在姜宁后颈,将女人脸蛋压在他颈侧。
他抬步进来,看见站在病房里的贺征,冲他颔首:“贺征,谢了。”
前面那会回去,他听孟奶奶说姜宁肚子突然疼得厉害,站都站不住,被贺征抱到军区医院来了,他一刻也不停歇的赶过来找姜宁,便听医生说,她媳妇是动了胎气才导致痛。
周度这才知道。
宁宁怀孕了。
她怀了他和她的孩子。
贺征看了眼毫不挣扎,几乎很乖顺的被周度抱着的姜宁,心痛难忍,好似被利刃割裂般,疼的呼吸里都浸出浓稠的血腥味,他别开眼,垂在裤缝的双手握紧了几分又松开,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用不着他谢。
那本来就是他的宁宁。
可这话贺征无法当着姜宁的面说给周度。
他不想让宁宁夹在他和周度之间难堪,尴尬。
周度将姜宁放在床边,随即蹲在她脚边,一只手护住她后腰,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看了眼姜宁肚子,又抬头看向姜宁,冷峻的眉眼里都是心疼:“媳妇,你肚子还难受吗?”
姜宁特别不自在。
如果贺征没告诉她这些事,她现在或许没那么不自在。
可现在贺征也在,再想到上一世她和他的事,姜宁更没法坦然面对周度。
她没敢看周度,更没敢看贺征,只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
周度直起腰在姜宁唇上亲了下。
姜宁脸颊一红,没等她移开,周度的唇已经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不自在的抬了下头,便撞进了一双黑漆漆的瞳眸里。
是贺征。
他一直在盯着她。
姜宁尴尬的别开眼,纤细的脊背都是僵硬的。
真的太尴尬了。
她在这个病房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周度轻轻摸了摸姜宁肚子,小声道:“别折腾你娘,听见没?不然等你出来,爹好好操练你。”
姜宁:……
她咬了咬下唇,没忍住说道:“他还没成型呢,你现在跟他说话,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周度抬头笑看她:“我高兴。”
姜宁没忍住笑出来,可下一瞬想起病房里还有个贺征,又抿住唇瓣。
她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让她忽略不掉。
贺征视线下移,瞥了眼那覆在姜宁肚子上的手,只觉得碍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