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将姜宁抢过来,想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可他以什么立场这么做?
这一世,宁宁和周度是真正的夫妻。
他呢?
什么也不是……
贺征别开眼,再也待不下去,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贺征一走,姜宁终于松了口气。
她拍掉周度的手:“别摸了,我真没事了。”
周度还是不放心,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姜宁:“医生让我留院观察一晚。”
周度:“行,媳妇,你要是困了就睡,我陪着你,你哪难受就跟我说,我叫医生。”
姜宁点了点头:“嗯。”
没多会老太太也过来了,问姜宁咋样了,还有哪不舒服之类的,姜宁确认没事后老太太才放下心来,她又问:“你还吃啥不,奶奶回去给你做。”
姜宁摇头:“不吃了,我不饿。”
老太太又对周度说:“你晚饭也没吃,这样,我看着宁宁,你回吃饭,吃完了再过来。”
周度:“不用,我不吃,就在陪着宁宁。”
老太太哪愿意,非让周度回去吃饭,训练了一下午,那么耗费体力,不吃哪成?
姜宁也道:“你去吃饭吧,我在医院没事,你吃完了再过来。”
两人一人说一嘴,周度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再三交代姜宁,要是哪不舒服就叫医生。
周度回家匆匆吃了几口就过来了,一晚上都在医院陪着姜宁,哪怕姜宁晚上睡着,他也坐在陪床椅子上痴痴的看着自己媳妇,一下也舍不得挪开眼睛,半夜姜宁想起来上厕所,男人径直起身抱她起来,为她穿鞋。
这架势,俨然把她当成了大熊猫。
姜宁:……
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昏暗夜色下的周度,小声问:“你一直在床边坐着吗?”
周度怕她担心,便道:“没有,我眯了一会。”
男人抱起她往出走,姜宁连忙揪住他衣领:“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不能走,再说了,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以为她伤了脚走不了,知道的以为她怀个孕就娇气的走不了路了。
周度手臂还往上掂了掂,眉峰一挑:“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抱的是我媳妇,又不是别人媳妇。”
最后一句一下子让姜宁噤了声。
她不由的想到了晚饭那会抱着她冲到医院的贺征。
生怕被周度看出异样,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周度抱着她走到厕所外,将她放下:“媳妇,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姜宁点了下头,扭身小跑着进去了。
她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医生检查确认了一下,给她开了几顿的药才让她出院,临走前还跟周度交代了几句,孕妇孕期前三个月内不能同房。
周度摸了摸后脑勺,点头:“我记住了。”
他原本还想抱着姜宁回去,被姜宁强硬拒绝了。
现在是大白天,家属院来来往往都是人,就这么被周度抱回去,她都觉得尴尬。
最后,周度扶着姜宁小臂,随着她的脚步慢慢的走回家。
两人走到家属院大门口时,碰见了从团里出来的贺征。
周度打了声招呼:“贺征。”
贺征视线在姜宁身上定格了几秒移开,问了句:“她肚子怎么样?”
贺征的关心让姜宁不自在的低下头。
周度倒是没察觉出什么,说道:“没什么事。”
不过医生嘱咐他的那些事不太方便让贺征知道,周度便没说。
三人朝家里走去,贺征这一次没有走到周度身边,而是依旧站在姜宁身侧。
两个高大峻拔的男人将娇小的姜宁夹在中间。
姜宁呼吸都绷紧了几分。
左边是她丈夫,右边是丈夫的战友,而在上一世,这个人也是她丈夫……
姜宁根本不敢深想这层关系。
她甚至不敢去看边上的贺征。
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在贺征和周度说话时,对方的视线总会先落在她身上。
姜宁实在受不住了,她忍不住往周度那边挪了挪。
周度握紧她小臂,低头关心道:“怎么了媳妇?肚子不舒服吗?”
姜宁轻轻摇头:“没有,就是想挨着你。”
周度眉眼间都是浓浓的笑意。
贺征薄唇紧抿,瞥了眼周度握着姜宁小臂的手掌,又垂眸看了眼紧贴着周度的姜宁,听她旁若无人的对周度说着情话,只觉得呼吸里都带着刀子。
难以忍受的疼搜挂着五脏六腑。
他艰难的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一旁的姜宁。
回到家属院,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早饭,吃过早饭,周度送姜宁回屋,给她交代了几句。
贺征就站在窗外,隔着窗户,看向背靠长条桌面朝窗户这边站着的姜宁,周度背对着他,弓下腰背对姜宁嘱咐一些事情,不多会,周度便靠近她,低头吻上她的唇。
贺征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不做隐忍,径直走向周度屋子,大手掀开了门帘。
大片亮光泄进,姜宁浑身一震,视线陡然对上了站在屋门口直勾勾盯着她的贺征。
而她的唇,被自己丈夫的舌撬开。
滑溜的钻了进去。
第64章 周度&姜宁&贺征:宁宁,我们告诉周度真相
“周度。”
贺征目光盯着姜宁,话却是对周度说的:“等会有紧急会议,别耽误了。”
周度的唇离开姜宁的唇,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肚子,低声道:“我先去团里,中午就回来。”
姜宁没敢看贺征,但依旧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头顶炙.热的视线。
她轻点头,应了声:“好。”
在周度和贺征离开后,姜宁摸着肚子坐在床边,目光愣神的盯着对面的墙壁。
她坐了许久,久久都没回神。
隔着门窗,外面军嫂聊天的声音,黄月芳带着方建成方建业过来找老太太聊天的声音都尽数传入姜宁耳朵,她好一会才缓缓低下头,手抚在自己肚子上,明明昨天就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可她又好似现在才知道了一样。
她怀孕了——
怀了周度的孩子。
她走上了和原主一样的老路。
可是,她明明想回家的。
为什么自从来到家属院后,她想回家的执念变小了?
是因为周度吗?
不是……
姜宁心里陡然冒出这两个字。
那是因为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平坦的肚子,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是她和周度的。
下一瞬,她脑海里再一次挤进贺征的身影。
男人看向她时,充满爱意的眉眼,痛苦的神色,紧紧的盯着她的目光。
他抱紧她时,用力地手臂,坚实的胸膛,震荡的心跳,还有充斥在耳边灼.热的呼吸。
“贺征……”
姜宁张了张嘴,无意识叫出声。
随即,门帘从外面掀开,黄月芳笑呵呵的走进来,问道:“你一个人在屋里嘀咕啥呢?”
姜宁蓦地回神,杏眸里的迷茫和疑惑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转头看向黄月芳,笑道:“黄婶子。”
黄月芳“欸”了声:“你肚子咋样,还难受不?”
姜宁摇了摇头:“好多了。”
方建成和方建业也进来了,两个孩子乖巧的叫了声姜嫂子。
黄月芳在屋里坐了一会,陪姜宁聊了一会就走了。
中午的饭点,贺征没回来,只有周度回来了。
老太太问了句:“小征呢?”
周度:“贺征在忙,估计要忙到晚上了。”
他扶着姜宁走到饭桌前,问她:“媳妇,你上午感觉咋样?”
姜宁摇头:“没事。”
吃过午饭,周度陪了姜宁一会才去团里。
一下午姜宁都在屋里待着画连环画,一直到黄昏渐落,天色渐暗,听见老太太叫贺征时姜宁的意识才从连环画中抽离出来,她怔怔的看着图画簿上画好的连环画,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就好像……她之前画过一模一样的。
可是,她以前并没有画过连环画。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那声音在门帘外停下了。
“宁宁。”
贺征的声音,低沉,沙哑。
而且声线明显刻意压低。
姜宁眼皮猛地一跳,一种头皮发麻的惊悚感袭遍全身。
她不禁睁圆了眼。
贺征疯了吗?!
她怎么敢光明正大的这么亲昵的叫她?!
她不怕奶奶和周度听见吗?
姜宁紧抿住唇瓣,没有答应,也不敢去理外面那个如同疯了一样的男人。
可下一瞬,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从外面传来:“我进来了。”
不等姜宁出声阻止,对方先一步掀起门帘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