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摇头,眼里积郁的湿乎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她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感觉到周度在推门。
她和周度之间就隔了一道薄薄的门板。
门板推了推,没推动。
周度:“媳妇,开门,我回来了。”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灯光将姜宁脸颊上垂落的泪痕照的一清二楚。
她的余光瞥见贺征的手要去拉开门闩。
一旦拉开。
她和贺征此刻所做的事便会暴露在自己丈夫面前!
第65章 周度&姜宁&贺征:她和贺征的秘密
姜宁一把抓住贺征的手,祈求的朝他摇头。
不要。
这扇门不能开。
一旦开了,贺征和周度之间就彻底完了。
“贺征……”
姜宁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无声。
可贺征听见了。
他反手握住姜宁的手扣在掌心,看着她眼里浸湿的泪意,她还是和前世一样,喜欢藏在乌龟壳里,能躲着就躲着。
他不想宁宁哭,也不舍得她哭。
听着门外一声声叫媳妇的周度,贺征嫉妒的发疯,可又无可奈何。
他抱紧姜宁,在她耳边亲了下,声音压得极低:“好,我答应你。”
此话一出,怀里身子骨绷紧的人明显松懈了几分。
贺征松开她的手,掌心在她后背轻抚。
他声音依旧很低:“宁宁,我会藏起来。”
男人又道:“别害怕。”
他的声音贴着姜宁耳边,很低很低,低到姜宁仔细去听才能听清。
“媳妇。”
周度叩门声明显变成了拍门声。
贺征抱起姜宁放在床边,又翻身躲在了门后。
姜宁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立在门后的贺征,又看了眼被周度拍的震动的门板,她丈夫的声音就在门外,明显着急了许多:“媳妇?你是睡着了吗?再不开门我要踹门了,媳妇,你别吓我!”
“来了。”
姜宁生怕周度踹门,连忙应了声。
她看了眼躲在门后的贺征,见男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又羞又气的移开眼,对门外的周度说:“我睡着了,刚醒。”
许是因为说谎的缘故,她脸红了一瞬,强忍着不去看门后的贺征,可走到门后时,两人距离拉近,她就算极力忽视,还是感觉到了男人身上层层递来的气息,侵袭着她。
姜宁伸手拉开门闩,没让周度进来,而是开门出去一下子铺在周度怀里。
周度神色一紧,抱住她问:“怎么了?!”
姜宁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和周度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引开他让贺征悄悄离开,正在发愁之际,灶房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小度,宁宁出不来没?”
说着,老太太从灶房出来,一眼看到在灶房门口抱着的两人。
她笑着背过身:“饭好了,我去盛饭。”
姜宁闻言,拽了下周度手臂,没敢抬头看他,依旧闷在他怀里,胡诌了借口:“没事,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娘了,她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舍不得她,我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听见你敲门我才醒过来。”
周度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脊背:“等年底有假期,我陪你回家去娘坟前看看。”
姜宁轻轻点头:“好。”
她抓住周度的手:“我们去帮孟奶奶端饭。”
周度反手握住姜宁的手,低头看她,发现她眼睛泛红,眼睫湿润,鼻尖也透着红意,一看就是哭过一场,在结婚的第二天他就去红星生产队去打听了一次,知道姜宁的娘活着时对她有多好,也知道姜宁有多依赖她娘。
周度捏了捏她的手,弯腰在她脸颊快速亲了下,在姜宁疑惑抬头看向他时,笑道:“媳妇,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连带着娘对你的那份爱加倍的对你好。”
这番话让姜宁心尖一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流淌四肢百骸。
她抿了抿唇,澄澈的眼底沁出笑意:“好。”
周度带着她去了灶房,一进去便问老太太:“奶奶,贺征回来了吗?”
老太太笑道:“回来有一会了,应该在屋里。”
姜宁心口蓦地一跳,下意识看向灶房的玻璃窗户,从这里,正好能看见她的屋子。
第66章 周度&姜宁&贺征:贺征:宁宁,你希望我活着回来吗?
小院里亮着灯,灯光虽然不那么明亮,但照明足够了。
姜宁视线落在自己屋子上挂着的门帘,门帘没动,也不知道贺征有没有出去?
要是没出去,等会可怎么办?
万一周度去屋子里看见贺征,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姜宁不敢深想,就连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呼吸都跟着紧绷了不少。
垂在身侧的手蓦地被一只大手包裹,周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媳妇,你看什么呢?”
姜宁猛地回神,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刚说完,便见贺征从他自己屋里出来,边走边弯起袖子,神态自若到好似从未发生过刚才的事,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抬了下头,深黑的眸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姜宁,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又看向她身边的贺征。
姜宁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里。
她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贺征没被发现。
周度看了眼进来的贺征,扬眉笑道:“你小子回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在团里还等你半天。”
贺征:“我以为你先回来了。”
周度:……
老太太笑道:“端饭端饭,吃饭了。”
姜宁没敢看贺征和周度,转过身帮奶奶端饭,可手刚伸到碗边,便有两只手先一步过来。
周度:“媳妇,我来端。”
贺征:“嫂子,我来。”
姜宁怔住,下意识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两人。
周度眉峰一蹙,抬头瞥了眼对面的贺征。
贺征同样抬头,直视周度的目光。
姜宁再一次心惊肉跳。
她生怕贺征脑子一热对周度说起她和他前世的事,怕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可下一秒,贺征端走滚烫的瓷碗,冷峻的眉眼浸出一抹笑,对周度说:“这么盯着我做什么?嫂子怀孕了,我帮忙端个碗怎么了?”
周度:……
他咳了声:“没事。”
他很少见贺征这么主动,何况还是对他媳妇,这才没忍住愣了一下。
周度在心里唾骂自己,脑子真是被驴踢了,怎么连自己好兄弟的醋也吃。
贺征是什么人品他最清楚,不是那种抢人媳妇的人。
何况宁宁还有了他孩子。
周度牵起姜宁的手:“媳妇,你去外面坐着,剩下的我和贺征端就行。”
姜宁也不敢在两个男人中间多待,多待一秒都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二话不说点头,扭身就往外走。
吃晚饭的时候,姜宁基本都默默低头吃饭,只有老太太和周度时不时聊上几句,贺征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全程低着脑袋的姜宁即使没抬头,也能感觉到对面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头顶。
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贺征。
姜宁如坐针毡,吃完饭没多待,起身就回屋了,只是回到屋里一个人坐在床边时,目光总是下意识的看向虚掩的屋门,脑海里时不时的浮现刚才在门后面贺征强硬的抱起她,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都听到了。
从她和周度搬到贺家,每晚在屋里同房时的声音,都被贺征听见了。
尴尬的羞耻一瞬间袭遍全身,姜宁恨不得把门锁死,整个人缩在被窝里不出来。
真的太尴尬了!
没多会,周度进来了。
见姜宁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周度走过去,好笑的揉了揉她脑袋:“你一个人发什么呆呢?”
姜宁回神,找了个借口:“我在想接下来连环画怎么画,再有半个多月就该交稿了。”
这件事周度帮不上忙,只能宽她的心,安慰她,让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晚上和周度躺在床上的时候,姜宁一闭上眼,脑海里又是贺征。
他说,当时就在这间屋子里,他为她捏小腿,捏脚,一直到她生下孩子为止。
姜宁满脑子都是贺征的身影,男人的声音,气息,残留的话语,都在频繁拉扯着她的思绪,以至于她睡着后都梦见了贺征,就连梦话,也无意识叫出贺征的名字。
肩膀一重,耳边传来周度的声音。
“媳妇。”
“姜宁,宁宁,醒醒。”
“醒醒。”
好吵。
谁在吵她?
姜宁秀眉紧蹙,翻过身还想继续睡,又听见男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媳妇,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姜宁一怔,还有些不明所以。
她眼睛先是眯开了一条缝,看见昏暗的夜色下近在咫尺的一张英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