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书里的内容,并没有提到过有洪水之类的剧情。
老太太看了眼天色:“估摸着要下到半夜。”
姜宁看着院里不断溅起的水珠,下一晚上,水不会进屋里吧?
老太太坐了一会要回屋里,被贺征搀着过去。
姜宁也不待了,在贺征撑着伞过来时,她轻声道:“你晚上不用帮我抬木桶,我今晚用湿毛巾擦擦就好。”
贺征不自在的垂下眸:“好。”顿了下,续道:“嫂子,我扶你了。”
姜宁愣了下,见男人的手顿在半空,等她回应。
姜宁:……
她连忙伸出小臂:“谢谢。”
对方的手掌苍劲有力,稳稳托着她,送她回到屋里,贺征松开手,收起伞靠墙放在屋门内的墙上,离开时对她说:“等会我再给嫂子多端一盆水,嫂子用热毛巾敷敷小腿。”
姜宁点了点头:“谢谢。”
晚上雨更大了,还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姜宁用贺征端来的水擦了擦身子,又用另一个盆里的热毛巾敷了敷小腿,热乎乎的湿意顺着肌肤毛孔钻进去,瞬间感觉舒服了不少,等忙完也不早了,她躺到床上,听着滂沱的雨声渐渐睡着了。
姜宁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
外面暴雨如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隐约听见外面传来黄月芳的喊声。
“老方,快快快,屋里进水了!”
“我滴娘诶,我的鞋都湿透了!”
方晓丽的声音也隐约传过来:“娘,我屋里也进水了。”
姜宁赶紧起身拉灯看了眼自己屋里,还好还好,地面是干的,没进水。
她穿上衣服下床穿鞋打算去厕所,刚把门打开,巨大的雨声瞬间灌进耳朵,潮湿冰冷的雨气也扑打在面门上。姜宁低头拿伞时才看到门槛前堆着泥土,正好挡住了往里灌的雨水。
不用想也知道是贺征做的,难怪没进水。
她撑起伞正要出去,忽地听见雨声中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嫂子要去厕所?”
姜宁探头就看到站在隔壁屋外的贺征。
她愣了下:“你没睡觉吗?”
贺征:“睡了,听见嫂子这边开门的声音就醒了。”
姜宁惊了一下。
男主的耳力这么厉害的吗?
“月芳,去那边把铁锹拿过来,不把门槛挡着,屋里都得灌不少水。”
因为雨下的大,方团长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黄月芳也扯着嗓子喊:“晓丽,你就别出来了,外面雨大的很,再把你淋着。哎呀,这老天爷咋好端端下这么大雨,都要把菜浇死了。”
看来方团长屋里被淹的不轻。
姜宁拿着伞的手伸到屋外撑开,扶着门框想着出去,可外面都是水,就连放在地上的砖都被水淹了,她要是一脚踩上去,鞋子里肯定会灌满水。
算了。
她总不能一直憋着不去。
姜宁探出右脚,快要踩在隐约看见的砖头上时,穿着军用靴子的一只脚比她速度更快,提前踩在砖上,而她的脚好巧不巧的踩在了男人的脚上。
姜宁:???
她错愕抬头,比她高出许多的贺征也低头看向她。
男人冷峻的五官隐匿在漆黑的夜色里,眉峰下的眸深黑的看不真切:“院里积的都是雨水,嫂子一来一回鞋子和裤脚都会湿透。”
他默了一瞬,不大自在的说:“要是嫂子不介意,我抱嫂子过去。”
第22章 22:
让贺征抱她去厕所吗?
如果贺征不说,她连想都没想过。
姜宁看着依旧很大的雨势,地上都是砸出来的水珠和积水。
要不,就让他抱过去吧?
又不是没抱过。
再说了,她还怀着孕呢,要是踩空了不小心摔了,受罪的还是自己。
姜宁也不大自在的低头说了句:“那麻烦你了。”
头顶传来男人略显紧绷的声音:“没事。嫂子撑好伞就行。”
姜宁双手捏住伞柄,视线里只有男人修长笔直的长腿,她看见他弯下腰逼近她,高大的身躯探进伞下面,两只遒劲有力的长臂揽住她肩背和两条腿的膝窝,在抱起她时,说了句:“嫂子,冒犯了。”
然后抱起她走进雨中。
姜宁身子突然凌空,双手紧紧捏着伞柄,整个人几乎蜷缩在贺征怀里。
即使是大暴雨的夜晚,男人身上依旧跟滚烫的火炉似的,他身上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服渗到她身上,而她左边身子严丝合缝的贴在贺征身上,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身上硬实紧绷的肌肉。
雨打在伞上,发出阵阵的空灵声。
等到了厕所前,贺征放下她,背过身道:“我去屋檐那等嫂子,嫂子好了叫我一声。”
姜宁低低的“嗯”了声,慌忙跑进有遮顶的厕所。
呼——
怪紧张的。
至少对此刻的姜宁来说。
活了二十多年的她就没和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没想到穿过来后,不仅孩子都揣肚子里了,还频繁地和异性不断地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雨声挺大的,姜宁上厕所也没刻意忍着。
她解决完,先将伞探出帘子外,再探身出来,屋檐下的贺征看见她,顶着大雨快步跑过来,再次抱起她,送她回屋。到了屋外,男人将她放下,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咳了声:“嫂子要是再去厕所记得叫我,你别蹚水了,脚底受寒会着凉,对你身子不好。”
姜宁转身将伞靠在墙上:“好。”
关上门,她洗完手再度躺在床上时,重重的叹了口气。
怀孕真的太不方便了,上厕所频繁,还处处受限,睡觉还不能趴着。
好遭罪啊……
她终于理解女人在当妈妈时有多不容易了。
姜宁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反正天还黑漆漆的,她躺了没一会又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外面雨也停了,蝉鸣鸟叫在窗外此起彼伏。
她起来穿好衣服,先拉开窗帘看了眼,院里的水已经下去了不少,能看见铺在院里的砖,姜宁看到贺征在清理院子的泥巴,似是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贺征微怔。姜宁眨了眨眼,打开窗户问:“现在几点了?”
贺征抬手看了下腕间手表:“七点十二。”
这场雨下的很大,不止方团长家屋子进水了,好多院子的屋子都进水了。
贺征预防措施做的快,提前给四个门槛外面堆了土堆挡住了水,三间屋子和灶房都是干爽的。
今天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在清院子的泥水,路上也是泥泞不堪,往常出来遛弯的军嫂也不出来了,出来一趟踩的两只鞋子都是一圈泥,走路又沉又难受。
一场雨把很多自留地里的菜都冲了。
路上泥泞不堪,贺征没让奶奶去自留地,他去地里将那些被冲毁的菜摘到框里带回去。
大雨过后又是大热天,一连好几天都是闷热闷热的。
这天吃过早饭,黄月芳带着方建成和方建业过来了,问老太太去不去赶集。
老太太笑道:“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去。”
她笑看着姜宁:“宁宁,你去不去赶集?去的话一起转转?”
姜宁有些意外,这年头不是不能自由买卖吗?怎么还有集市?
她笑了下:“我去。”
在灶房里洗锅碗的贺征偏头看了眼窗户外面的姜宁,视线下移,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掠过。
他洗完锅碗去了隔壁方家。
方团长正好拎着一缸子水出来,看见进门的贺征,问了句:“忙完了?”
贺征颔首,又道:“方团长,我晚两个小时过去。”
方团长:“咋了?出啥事了?”
贺征:“我嫂子和奶奶还有黄婶子去赶集,集市上人多,我不放心嫂子,万一被人推着挤着,我怕奶奶和黄婶子顾不过来。”
方团长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行,去吧,是得多操点心。”
毕竟那是周度在这世上唯一的后了,可不能出任何差池,再说了,总不能让人家周度媳妇成天待在家里哪也不去,那不得把人憋死了。
姜宁还没去过这个年代的集市,也不知道什么样。
黄月芳背着背篓,左手牵着方建成,右手牵着方建业,老太太拎着背篓出来,正打算背上,被回来的贺征接走了,老太太扭头:“咦,你不是走了吗?”
贺征道:“我刚去找方团长,说晚两个小时过去,我和你们一起去。”
老太太笑道:“那成。”然后叫姜宁:“宁宁,走吧。”
姜宁看了眼将背篓背在左肩的男人,觉得他一起去集市应该是怕她肚子出个意外?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差不多快六个月了吧?挺大的。
几个人出了小院,贺征走在姜宁左侧,长腿迈的步伐不大,尽量跟随着姜宁的速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