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丽一掀门帘:“好嘞。”
李惠英:……
徐兰:……
真是晦气,怎么就又碰上黄月芳这么个难缠的人!
黄月芳一进门就拽了个板凳挤在徐兰和老太太中间,然后和老太太闲聊起来,愣是让李惠英和徐兰插不上嘴,气的李惠英眼角一抽一抽的。方晓丽一来就去了姜宁的屋子看她画连环画。
姜宁听着外面的声音,低声问方晓丽:“那两人是谁呀?”
方晓丽撇了撇嘴说:“二十一团沈政委的媳妇和二营长的媳妇,那个和嗓子粗的跟鸭嗓子一样的是政委的媳妇,三年前我和我娘和她打了一架,打的可凶了。”
姜宁笔尖一顿:“怎么打起来了?”
说到这事,方晓丽撸起袖子哼道:“她两个儿子比建成建业大好几岁呢,几个孩子在一块玩的时候,她两儿子针对建成建业,那时候建成建业才一岁多还不会说话,被他们欺负打了也不会说,回来就是哭,后来我娘才知道这事,那李惠英一早就知道,她知道还不拦着自己儿子,就纵容她孩子欺负建成建业,我娘哪能忍,就和她打起来了,有人跑回家告诉我,我就跑过去帮我娘一起揍她。”
方晓丽朝姜宁得以的挑了挑眉:“我当时拽着李惠英的头发就往后面扯,扯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的叫,我娘就趁机骑在她身上啪啪的扇她大嘴巴子。”
方晓丽说着比划着,姜宁听激动了,她也说激动了。
院外,黄月芳还在和老太太聊天。老太太说完便和李惠英说起话来,不管李惠英和黄月芳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今天李惠英到贺家来,就没有对人冷脸的道理,说了几句,她问起:“你今天过来,是有啥事吗?”
李惠英咳了声说:“是有个事,不过是姜宁的事,我这次过来也想问问姜宁的意思。”
没等老太太说话,黄月芳先开口了,依旧阴阳怪气的:“你啥意思?不会是想给姜宁说媒吧?”
李惠英:……
她瞪了眼黄月芳:“关你屁事。”
说完看向老太太:“孟婶子,我能不能找姜宁说会话啊?”
没等老太太说话,黄月芳又开始了:“人家凭啥跟你说话啊,你要不要脸啊你,周营长还没过百日孝呢你就着急给人家媳妇说媒,你那么着急做媒,咋不急着把你自己再嫁一遍啊,我呸,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过来说这个媒。”
说完又朝地上“呸呸呸”了好几下。
李惠英那个气蹭蹭的往上冒,啥也不说了,直接站起身吼起来了:“黄月芳,你是不是想打架?!”
黄月芳也站起身,撸起袖子:“来啊!我要是怕你我名字就倒过来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给谁说媒啊,不就是你那个死了老婆的弟弟吗,说得好听在市里有个工作,实际上就是个酒牲口,每个月挣的钱都不够买酒钱,喝醉酒就知道打老婆,你哪来的脸给你弟弟说媒?那要是我弟弟,我一头把他按进痰盂里淹死!”
“黄月芳!”
李惠英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正在屋里说话的方晓丽和姜宁也听见了动静,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就见李惠英抄起凳子去砸黄月芳,方晓丽一下子跳起来了:“你敢砸我娘,我就敢砸死你!”
“都住手!”
老太太气的喊了声,让李惠英别嚷嚷了。
贺征沉着脸从灶房出来,冷锐的目光瞥向李惠英:“李婶子这次过来如果是要给我嫂子说媒,就歇了这个心思,你那个弟弟是什么德行我想你和李政委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要是不想让李政委脸上太难看,以后就别来找我嫂子,至于我嫂子的亲事也轮不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去操心,更不用你们费心特意跑过来说媒。”
男人掀眸,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姜宁身上,一字一句道:“我嫂子要是想嫁,我和奶奶会帮她着手操办一切事,她要是不想嫁,谁也别来贺家讨嫌给嫂子说媒。”
老太太站起身,看了眼还举着凳子的李惠英,冷着脸说:“李惠英,我不管月芳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是真打算给宁宁和你弟弟说媒,那就别怪我这个老婆子说话难听。”
李惠英放下凳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姜宁,虽然挺着大肚子,但那张脸长得是真漂亮,不止有文化是个高中生,在供销社还有份好工作,这些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她听说姜宁给报社画连环画,就一本连环画挣了六十块钱呢,这么有本事的寡妇可不多了。
她把姜宁的情况给弟弟说了,弟弟都不嫌弃她怀着孕,愿意娶她过门,虽然弟弟是爱喝点酒,但哪个男人没有点小毛病?
李惠英又看向老太太,缓和气氛,笑着说:“孟婶子,你和贺副团这话就说严重了,我弟弟是爱喝点酒,可——”
“够了!”
老太太直接堵住她的话,脸色是彻底冷下来了:“宁宁的亲事用不着别人管,有我这个奶奶给她操着心呢,她就算要嫁,也是嫁最好的,不是嫁给一个酒鬼!”
见李惠英脸色难看起来,老太太也没理,直接赶人:“行了,你们走吧,我们要睡觉了。”
李惠英:……
她气的都不知道要说啥了。
她弟弟爱喝酒咋了,又没喝他们的,一个二个的在这说啥说!
说到底都是这个黄月芳搅屎棍惹得,要不是这个搅屎棍,她今天至于下不来台吗?!
徐兰看了看这个架势,拽了拽李惠英:“行了,别说了,咱们走吧。”
真够丢人的。
早知道就不陪李惠英来了。
这会贺家大开的院门外聚集了一些跑过来看热闹的军嫂,李惠英也待不下去了,和徐兰正准备走,被不远处一直沉默的姜宁叫住了:“李婶子。”
李惠英以为姜宁叫住她是想打听打听她弟弟的情况,心里的郁气刚压下去,又听她说:“我虽然没了丈夫,还怀着孕,但我有工作,能自己赚钱养活我和孩子,并不是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以走,我要不要改嫁也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李婶子操心了。"
黄月芳双手叉腰,下巴一扬:“就是,人家姜宁要不要改嫁人家说了算,人家要是不嫁,就算你弟弟是玉皇大帝人家也不嫁,更别说你那弟弟是个酒牲口。晓丽,娘说的对不对?”
方晓丽学着黄月芳,双手叉腰,下巴一扬,嗓门特别大:“我娘说得对!”
李惠英那个气啊,要不是在贺家,要不是贺副团和孟婶子冷着脸,她现在就想上去撕了黄月芳母女俩!
她气的差点咬碎一口牙,憋着一肚子火气呼呼的走了。
外面看热闹的军嫂们也散了。
黄月芳临走前还跟老太太说:“孟婶子,那李惠英的弟弟就是个酒牲口,她也好意思跑过来给姜宁说媒,你刚才要是没拦着,我和晓丽一定把她按在地上打。”
想到之前李惠英纵容她两儿子欺负建成建业,黄月芳心里的气就压不住。
老太太拍了拍黄月芳的手:“好了,你也别气了,别再把自己气坏了。”
黄月芳一摆手:“我没事,要气也是先气死她。”
等黄月芳母女走后,老太太去了姜宁屋里,陪她说了会话。
其实在李惠英过来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她可能是来说亲,但她以为是给小征说亲,万万没想到是给宁宁说,对方还是她那个天天喝酒的亲弟弟,老太太生怕姜宁多想,对她说:“宁宁,你以后见了李惠英也别理她,这人心眼不好。”
姜宁笑道:“我知道。”
她刚才想了想书里的剧情,发现书里并没有提到李惠英的戏份,甚至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提到过,不过这本书的主线还是围绕男主在走,就算有家属院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也不可能把每个军嫂写出来。
老太太坐了一会就走了,没一会贺征端着热水过来。
现在天凉了,姜宁隔几天洗一次澡,平时晚上都是用热毛巾濡湿擦一擦。
男人将水盆放在地上,起身看了眼嫂子圆滚滚的肚子。
每一次想到医生说的话,他心头便是一紧。
他甚至不敢往最坏处想,就怕嫂子……
贺征垂下眸,压下心口翻涌的窒息感,问了句:“嫂子现在捏腿吗?”
姜宁将最后一笔勾勒出来,合上图画簿笑道:“等一会,我先擦一下身体。”
贺征道:“那我先去院里。”
男人出门前,帮她关上屋门。
一直等嫂子那边开门说好了时,贺征才转身进去。
他走进屋里,单膝蹲在她脚边,和以往的每一晚一样,在手碰上去之前,低声道:“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点了点头:“好。”
以前天热,屋门大开着,但现在晚上天凉,贺征怕屋门大开嫂子着凉,便将屋门掩了一半,捏腿捏到一半,他听嫂子问:“明天中秋节,你们休息吗?”
贺征:“不休息。”又问:“嫂子明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