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坛酒里,该不会都是一些蜈蚣蝎子之类的动物吧?
姜宁扭头看了眼男人那一桌,见几人端着搪瓷缸碰杯,看着他们将杯里的酒一口闷了,身上突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碰了碰方晓丽,小声问:“方团长那坛酒里是不是都是些蜈蚣蝎子?”
方晓丽笑道:“还有蛇呢。”
姜宁:……
顿时,她觉得头皮都麻了。
她抿了抿唇,又问:“你确定他们这么喝不会中毒?”
方晓丽一摆手:“不会,打我记事起,我爹就这么泡酒喝,要中毒早中了。”
姜宁:……
好吧。
男人那桌喝酒畅聊,女人这桌聊着家属院的八卦,姜宁发现边上的霍晴好像兴致不高,她轻声问:“小晴,你怎么了?”
余香也发现了,凑近说:“刚才就见你一直闷闷不乐的,你哥回来你不是挺高兴的吗?咋地了,你哥训你了?”
霍晴摇头:“没有。”
她只是有些惆怅,原本想让姜嫂子当自己亲嫂子,谁知道她哥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是谁?好不好相处?心里还在不自觉的比较,那个姑娘有没有姜嫂子漂亮?
怕姜嫂子和余香姐继续问,她找了个借口:“我真的没事,就是觉得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心里头有点想我爹娘了。”
这句话一出,姜宁和余香一下子沉默了,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扯开话题说起别的,让霍晴别陷在悲伤孤寂的情绪里,桌上有黄月芳张秀珠她们笑哈哈的聊着天,很快就冲淡了这边悲伤的氛围。
天已经晚了,院里亮着暖黄的灯,一顿饭结束,黄月芳她们帮忙把霍家收拾干净。
方团长这次把一整坛子酒都带过来了,加上这酒的度数高,又是药酒,几杯下去,赵主任那几个全都倒下去了,还算清醒的就剩下贺征和霍行,还有个酒量不错的方团长,贺征和霍行帮着张秀珠她们把赵主任几人送回家。
方团长架起张学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嘿”了一声:“你们的酒量还得再练练。”
天也不早了,老太太和姜宁先回去了,院门开着,院里亮着灯,姜宁坐在床边翻开图画簿继续画报社交给她的任务,章主任说期限是三到四个月,等她供销社的工作暂停后,天天在家里待着画画,用不了三个月就画完了。
家属院巷子里,贺征和霍行从赵主任家出来,两人身上都沾着酒气。
霍行捏了捏有些酸胀的额角,察觉到身体里窜着一股劲,那股劲一路烧到小腹,烧的浑身冒火,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转头瞥了眼旁边的贺征:“你身体有感觉吗?”
只一瞬贺征就听懂了霍行的意思。
其实在第一杯酒下肚后他便感觉到了一股热气窜向小腹。
紧跟着第二杯第三杯……
那强烈的燥|热流窜在四肢百骸,一小会的功夫就冒了一身热汗,到这会,小腹处好似烧着一团火,烧的他口干舌燥,想迫切的灌下一大杯冰冷的井水压下去。
贺征道:“有感觉。”
霍行吐了口浊气:“走,去训练场跑跑步?”
贺征沉默了一瞬,被酒水沁润过的声音多了几分低哑醇厚:“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霍行眉峰挑了一下:“你确定?”
贺征:“嗯。”
“行,我自己跑。”
霍行小跑了一截路又倒退回来与贺征并肩,那双自带几分戾气的黑眸看向贺征,低磁的语气里透出几分看乐子的兴趣:“方团长今晚拿的酒可是药酒,咱俩光棍不跑一跑把这股火散出来,你确定你能挨得住?”
贺征:……
他掀起眼皮瞥了眼霍行,额角绷着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着。
他说:“我晚点跑。”
嫂子还在家等他捏腿捏脚。
在嫂子没安心睡下之前,他不能出去。
霍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行,我先走了。”
天色渐晚,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贺征走到家门口,站在大开的院门前,掀眸瞥向嫂子的屋子。
那间屋门虚掩着,门窗里透出暖黄的灯。
嫂子还没有睡。
此刻的她在屋里做什么?
是在画连环画,还是在画周大哥?
贺征抬脚进来,关上院门,走到井边用冰冷的井水狠狠搓了搓脸。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了眼院里的贺征:“回来了?”
贺征“嗯”了声。
老太太:“你这会去给宁宁捏腿捏脚吗?”
他依旧“嗯”了声。
老太太打了个哈欠:“那行,你去吧,奶奶先睡了。”
贺征拽下毛巾擦掉脸上的水珠:“好。”
等老太太进了屋子,贺征才放下毛巾,抬腿去了嫂子所在的屋子。
他抬手轻叩下虚掩的屋门:“嫂子,我进来了。”
屋里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进来吧。”
男人叩门的手微蜷了下才放下,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听见嫂子的声音,奔涌在四肢百骸的热气好似沸腾了一样,急涌乱窜的想寻找一个出泄口。
他沉了一口气,推开门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嫂子。
她转头笑看着他,问道:“赵主任他们都回家了?”
男人颔首:“嗯。”
他虚掩上屋门,一步步走进嫂子,看着自己的影子将床边的人儿一点点吞没覆盖,身体里涌|动的燥|热好似更加疯狂的乱窜,他走到她脚边单膝蹲下,被酒意侵蚀的猩红的双眸盯着嫂子那双伶仃细腿,哑声开口:“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等一下,我先去洗脚。”
男人的手已经先一步握住她脚踝:“不用。”
他止住姜宁想要下床的动作,带着热意的指尖滑进贴在她脚踝的袜里,另一只手的指尖勾下她的鞋子:“我帮嫂子脱掉鞋袜。”
姜宁心尖蓦地一跳,怔怔的看着温柔的帮她脱掉鞋袜的男人。
看着男人指尖勾下她的袜子,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脚心,从他脸上的神情到每个动作里都看不出对她有丝毫的嫌弃,他双手捧起她的脚,拇指在她脚心游离揉按。
突然间,姜宁眼睫一烫,心底也好似漏了一拍。
她匆忙移开眼,紧抿住饱满的唇瓣。
那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按在脚心,在按到脚心正中时,姜宁忍不住哼了下。
那一声娇娇的,软软的哼声,让贺征浑身霎时间僵住绷紧。
可流窜在身体里的燥|热不止没有跟着停滞,反倒越发的汹涌。
急切的,想要寻找一个柔软的出泄口。
想要将身体里那股火尽数泄出来。
男人额角的青筋绷得几乎断裂,眼尾也浸出几分骇人的猩红。
他沉了口气,压下身体里那种强烈到陌生的欲望,哑着声音说:“嫂子忍一忍,一会就好。”
姜宁双手揪着两边床单,咬唇“嗯”了声。
捏脚的滋味是真不太好受。
贺征敛下眸,帮嫂子捏完两只脚,又开始帮她捏小腿,他一只脚握住女人细瘦的脚踝,一只手覆在她小腿肚上轻轻揉按,隔着裤子面料,嫂子的小腿肚被他的手指捏成一紧一松的弧度。
好软,好细。
贺征心里再一次生出对嫂子不敬的欲想。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喝了太多的酒,理智被酒意侵蚀,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开始放肆的流连在被他握在五指中的那截细瘦的脚踝。
又细又白。
还软软的。
他五指贴合在上面,并没用什么力,可依旧在嫂子白皙的肌肤上压下一道道清晰的红色指印,那如同受虐过的脚踝像是黏稠的毒药,让贺征的视线紧紧嵌在上面再也挪不开。
他脑海里突然生出一个极为卑劣可耻的念头。
他想……
再往上一些。
再上一些。
五指想要钻进嫂子的裤脚里。
想亲手捅破横亘在他和嫂子之间的界限与分寸。
想无所顾忌的、放肆的去触摸她。
这个念头像是疯狂滋长突破土层的藤蔓,紧紧缠缚着贺征的理智,让他险些压制不住这些疯狂可怕又卑劣到极致的恶念。男人低下头,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极力遏制口腔里的口干舌燥,可都没用。
姜宁也察觉到了贺征的不对劲。
从刚才贺征帮她脱袜子时,她心里就生出一种奇怪的心悸,那股心悸让她莫名其妙的总是注意到贺征,于是她注意到他手臂和手背上几欲鼓破皮肤的青筋血管,看到了他额角的青筋在剧烈抽|动着。
姜宁小腿动了下,男人帮她捏腿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问她:“怎么了?是我捏重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姜宁就算再迟钝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小声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男人默了一瞬:“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