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经理,都是同事,说不上照应。
原思倩从善如流接道:“互相学习,我刚来,也该多主动请教。”
一个上午,贝桐默默在工位忙自己的事情,就看到那个新来的关系户,一直在孟沅这边请教学习。
看起来没什么架子,确实是挺好说话的,心里也就稍微安心了点。
中午吃完饭回来,孟沅和贝桐回来,发现桌上摆了甜品。
旁边有同事说:“是小原给的。”
贝桐回到工位,看了眼甜品,又悄咪咪荡到了孟沅旁边:“孟沅姐,这个甜品牌子可贵了。”
孟沅其实已经习惯了,原思倩一向在人情上很大方,更别说她初来乍到,急需站稳脚跟,其实成效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一上午,大家就是一口一个小原,她在交际方面向来是个好手。
下午,侯忆南副经理这次外地项目的公示名单出来了。
贝桐看了,没想到在里面看到了孟沅的名字,在有同事在跟她打听的时候,只含糊敷衍了过去。
她心里知道点内情,可在别的同事眼里,孟沅这个活脱脱蔡经理培养的亲信,转头就突然倒戈,实在是太奇怪了。
临下班的点,孟沅又被原思倩请教问题。
请教完,原思倩说:“孟沅,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顿饭,老同事聚聚。”
就算没有晋职考核的那件事,孟沅也不觉得她们有到私下一起吃饭的地步。
“晚上有事。”
原思倩说:“回家,那一起下楼?”
孟沅说:“行。”
坐电梯下楼,一直到了大堂。
原思倩突然说:“真没想到你会去侯副经理的项目,我看蔡经理很看中你。”
孟沅说:“合适就去了。”
原思倩有些搞不清楚她是弄哪出,在印象中孟沅不是个蠢人,可她实在是想不通,侯忆南在公司乃至临北的根基,都跟蔡立博差远了。
她放弃了好机会,转而选了一个更差的选择,惹火了蔡立博,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有司机在等,孟沅说:“我叫了车。”
原思倩说:“那我陪你等会。”
“……”孟沅问,“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原思倩说:“孟沅,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这个人,人漂亮,能力强,因为我家里的一些安排,让我们之间有不少误会,我也一直想跟你成为朋友。”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这次在集团遇到,也是一个能跟你化干戈为玉帛的契机。”
误会,指的是内部考核时的恶意低分,让她跟本该拿到的项目,失之交臂,而她是家里的安排,并非出自本意。
孟沅清淡着张脸:“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能放下之前的事,跟你成为朋友?”
原思倩说:“是这样,宜解不宜结。”
孟沅说:“我以前总想不通一件事,为什么有人占尽了优势,从别人手里已经拿到了好处,还需要别人反过来提供些情绪价值,这种事,难道不荒唐吗?”
原思倩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也完全没给面子,她从进公司开始,看在她舅舅的面子上,就没人不给她好脸色过。
这一次她脸上挂不住,还是被孟沅这种在公司里没什么毫无背景的人。
“孟沅,你应该知道我舅舅的身份,蔡经理也都要给我点面子。”
“你舅舅是高层,不是什么秘密。”
孟沅觉得她平常没太所谓,就让人误以为她一点脾气没有。
她淡着语气说:“人上还有人,你的眼界,也就到你舅舅为止了。”
临出差的那天,孟沅起得早,发现岑见桉也起来了。
吃过饭,孟沅主动说:“岑老板,我给你系领带吧。”
岑见桉任由她系,垂眸,目光落到这张今天格外清冷乖巧的脸上。
“有事要求我?”
孟沅说:“没有。”
她没抬眼,手里认真地系领带。
“岑老板,我哪里就是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岑见桉说:“怪我。”
孟沅说:“您每次说怪我,都不真诚。”
就特别像那种哄小孩的语气。
岑见桉说:“你到外地出差,这次伍姨跟着你去,安排好了在你楼上的酒店房间,你的一日三餐,她会负责好。”
孟沅抬眼:“不用劳烦伍姨了,我也就去一星期而已。”
岑见桉说:“三倍工资,伍姨很乐意去。”
三倍工资,要孟沅选,她也乐意去。
“岑老板……”她一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岑见桉说:“小朋友,别断伍姨的财路。”
指腹摩挲了下领结,孟沅说:“岑老板,您都这样说了,还能不听安排吗。”
岑见桉说:“听安排,在外地出差,就好好吃饭和休息,不准掉几斤回来。”
孟沅鼻尖微酸:“可体重,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被不动声色瞥了眼,只能乖乖改口:“知道了,岑老板。”
孟沅临走前,岑见桉取出表盒,把一块女士表戴到了她手腕。
“带在身边,有定位。”
修长指骨握着她的手指,摸到了藏在表壳内侧的机关。
“这里,快速摁三下,警报消息会传到我的手机里。”
孟沅听着这些话,微微抬着视线,不自觉盯着岑见桉看,他垂着的眼睫,很深邃迷人的气质。
在他抬眼时,看到了深邃的眸底。
“囡囡,别害怕,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到了外地,孟沅先投入的是工作。
一连忙了好几天,侯忆南只是她刚来的时候,在几个同事面前,跟她说过几句交代的话。
私底下没有任何找她谈话的迹象。
直到在工作快到尾声的时候,孟沅主动找了侯忆南。
侯忆南说:“还以为你能耐到回临北。”
孟沅说:“您就不担心,我是蔡总监派过来的。”
“那他可真是大发善心,我这边缺人手,。就给我送过来一个,我该好好谢谢他。”侯忆南说,“不过我好奇的是,看看你来想做什么?”
孟沅说:“我有蔡经理的把柄。”
侯忆南有了点兴致:“什么样的把柄?”
孟沅说:“有份录音,是关于蔡经理职场潜规则的证据。”
而远在临北,私宅里。
窗外风雨欲来,打得木质窗棂作响,被垂眸的中年男人关上。
室内茶香氤氲,坐在对面的男人,深色西装都盖不住的雅痞,淡声开口:“岑总,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
岑见桉慢条斯理呷了口茶,白瓷杯落到紫檀茶台,不动声色的威严。
“绝不姑息。”
来知会,而不是来商量。
沈砚澜抬眼,修长骨节漫不经心叩了下茶台:“就为了一个员工?”
岑见桉说:“不是员工,是太太。”
“没有让我家姑娘,在外头吃闷亏的道理。”
从沈宅出来,天边酝酿着层浓云,司机撑着柄黑伞。
岑见桉上车前,朝着远处看了眼。
临北的雨下得这样大。
不知道孟沅那里,有没有下雨。
……
孟沅接到岑见桉电话时,喂了声。
“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
又听到岑见桉问,孟沅说:“我这边没下雨。”
“在吃饭,今天来得远,赶不回酒店吃饭了。”
岑见桉说:“在随便扒几口?”
而此时真的在随便扒几口的孟沅,只觉得岑见桉可能真的开了通天眼。
沉默的答案很明显,岑见桉说:“小朋友,回来准要掉几斤肉。”
孟沅说:“没有,岑老板,我这几天能回酒店都回了,有好好吃饭,而且伍姨做得很丰盛,每天都换着花样给我做饭吃,还吃撑了好几回。”
“我觉得回去,还能胖几斤。”
岑见桉说:“回来上秤。”
孟沅说:“我不要,听起来就特别像养小猪。”
岑见桉说:“请我家姑娘回来称体重。”
孟沅脸一热,心想岑老板说她是,他家姑娘,哪有他这样犯规的。
她有点难为情,嘴上就倔:“您对我体重太关注了。”
岑见桉说:“家里小朋友,太倔强,看不出她过得好不好,只有体重骗不了人。”
指甲不自觉掐着另一手的指腹,这种在外出差累了,却被很惦念的感觉。
说不清这瞬间的感觉,孟沅突然就好想见岑见桉了。
第49章 负债:欠下了多少吻?
孟沅晚饭是回酒店吃的,晚上有场线上会,她几乎是吃完,跟伍姨道别后,就回了公司定的房间。
临睡前,孟沅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小几秒的呆,最后发出条:【岑老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