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孟沅去了楼上房间,伍姨已经提前做好了早餐。
醒来的时候,她大致扫了眼消息,昨晚她睡后十分钟,岑见桉回了她消息,也是句晚安。
吃过了饭,孟沅问了句:“伍姨,我这几天胖了吗?”
伍姨连忙说:“谁说你胖了?我看你应该还瘦了几斤呢。”
这句话一出,孟沅都有点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又瘦了?
伍姨又问:“真有人说你胖了?”
孟沅说:“没有,我就随便说说。”
伍姨说:“说了,沅沅你也别信,你这个年纪胖点好看,有福气。”
孟沅看大早她心情就很好:“伍姨,是有什么好事吗?”
伍姨说:“昨晚睡得好。”
孟沅应了声,又说:“伍姨,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
伍姨笑吟吟说:“知道,都记着呢。”
孟沅看到伍姨满脸的笑容,就觉得别有深意,她这几天如果没回来吃顿,伍姨都会担心她在外没吃好。
可她又实在想不到任何原因。
出发去会议现场。
路上,孟沅看资料时,还在心想。
也不知道岑老板说的回去上秤,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她这几天明明就吃了很多,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反而会瘦。
上午的工作结束,孟沅进了空置的会议室,就在半小时后,有场公司的会议。
看了好一会资料,发现还有三分钟,趁着没开始,孟沅跟岑见桉发消息。
【听说今天来了新的集团高层,好大的派头,会议特意延迟二十分钟】
就在几秒后,岑老板:【是么】
孟沅快一星期外地出差,此时打工人的怨气冲天:【一屋子坐着的人,都在等,官僚主义不可取】
岑老板:【小朋友,觉得该怎样?】
反正聊天不犯法,孟沅过了把瘾:【严肃批评某些领导高层】
消息刚发完,会议室封闭的大门,从外被打开。
在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打头的男人,眉目矜贵深邃,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括,漫不经心瞥了眼手机上新发来的消息,唇角微勾了勾。
身旁侯忆南顿了下,这位业内不近人情出了名的大老板,从刚刚碰着面,就会时不时看眼手机,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而坐在会议长桌,不起眼位置的孟沅,在看清所谓的集团高层,就是岑见桉本人的时候。
就特别地想穿越回去,管住自己的手,别乱发不该发的消息。
她刚刚都发了些什么?
好大的派头。
官僚主义不可取。
严肃批评某些领导高层。
过了会,坐到主位的男人,往下随意地扫了眼。
孟沅垂头,比谁都快,指甲没忍住微掐了下指腹。
会议结束,有同事问她,要不要一起到外面随便找家吃的。
孟沅刚好看到消息,心跳悄悄加速了一小阵。
岑老板:【小朋友,过来】
抬眼,她保持面上冷静:“不用了,你们去吧。”
等四周人都走散得差不多了,孟沅才去了岑见桉发来的地址,在顶层,是层高档休息室,要刷卡才能进入,还是游特助接她了一趟。
进了休息室,里面空间很大,像套房。
孟沅走进了客厅,一眼看到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上的衬衫少有几分褶皱,顶上纽扣被解开了两颗,喉结冷白凸起。
深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了沙发扶手。
对视间,岑见桉起身。
孟沅跟着他后面走,到了餐桌边,看到一桌丰盛的午餐。
岑见桉说:“沅沅,去洗手。”
孟沅应了声,到了旁边的开放式厨房去洗手。
重新回到餐桌边,孟沅在岑见桉对面坐下,这会她才后知后觉。
——难怪大早上伍姨听到她中午不回去吃饭,还一改常态,一脸的笑吟吟。
敢情伍姨和岑老板早就对上好消息,就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吃饭的时候,孟沅异常沉默,刚刚看到岑见桉发来消息的那点雀跃,变成了在想岑老板是不是来找她算账的。
岑见桉看她,一直埋头吃饭,她进食一向不急,很秀气的吃饭习惯,胃口不错。
也没开口,只由得她先好好吃饭。
吃完饭,孟沅拿纸巾擦嘴。
岑见桉察觉到时不时就飘到他脸上的目光,抬眼:“有话要说?”
孟沅挪开目光:“没有。”
岑见桉说:“小朋友,那换我来说。”
孟沅尝试打商量:“能不能不说?”
岑见桉说:“不是说,要严肃批评我。”
孟沅说:“我哪敢批评您。”
岑见桉说:“看表情不像。”
“心里不少批评我的话。”
孟沅觉得冤枉,微抿了下嘴唇:“哪有您这样钓鱼执法,让别人直接栽坑里的。”
岑见桉说:“小朋友,讲点道理,是你先起的话头,只是顺着你说而已。”
确实是孟沅先起的话头:“可您也没告诉我,那个集团高层是您。”
岑见桉说:“都讲派头大了。”
“不得提供点实质证据,好让你严肃批评么。”
又转回了严肃批评,孟沅感觉岑老板这样就是故意的,逮到她一点错处就不放。
岑见桉没再继续逗她:“中午能休息多久?”
好不容易话题被岔开,孟沅连忙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岑见桉说:“睡一觉再走。”
孟沅“嗯”了声,跟在岑见桉身后,走进了卧室,味道干净好闻,是张大床。
等躺了下去,孟沅手指尖揪着被子:“岑老板,你不午休吗?”
岑见桉看了她眼,从另外一边床侧,也躺了上去。
孟沅分了点被子过去。
这张床很大,躺他们两个成年人很绰绰有余。
那点被子,又被岑见桉给挪回来,修长指骨伸过来,还给她掖了掖被角。
孟沅没闭眼,有些没忍住问:“岑老板,你怎么来了啊?”
今天见着面的时候,她完全就没想到。
岑见桉说:“工作,顺道来看眼。”
“看起来养得还不错。”
孟沅说:“您这话,就特别像来看小猪的饲养情况。”
岑见桉说:“我没说过这话。”
孟沅说:“您没说,心里是这样想的。”
岑见桉说:“那就算我有这样想。”
孟沅说:“您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岑见桉说:“如果这样想。”
“又想严肃批评我了?”
孟沅微抿了下唇角,觉得岑见桉现在实在是太坏了些,微抿了唇角。
“岑老板,我还是不睡了,留下来,也是要一直被您打趣的。”
说着,伸手就要掀被角下床。
却被,手臂捞过腰身,刚微起的身子,就重新栽了回去。
她这会像小孩,闹点小脾气,就急,搂住腰那段的纤薄弧度,像是拢着一掬水月。
“囡囡,别闹,好好睡觉。”
孟沅腰被男人手臂箍住,肩膀和后背都抵进了他的胸膛,感觉那一侧耳朵的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好几秒。
低音炮离得越近,杀伤力就越大。
孟沅反应了好几秒,伸手拉开岑见桉搂在腰身的手臂,转身。
“岑老板,我没闹。”
对视间,岑见桉看她:“嗯,没闹。”
孟沅凑近了一点点:“那你不许再说我是小猪了。”
她把男人的沉默,自觉当成默认。
“严肃批评,这个词不好,你也不准再说了。”
近在眼前这张清冷漂亮的脸,透着层生动的活气,她这副发小脾气的模样,像小猫哈人,没什么威胁力。
她色厉内荏,每说一句,头都要涨气势似的,往前凑近一点。
反倒把自己越送越近。
两道呼吸的气息,渐渐交融。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气氛好似在无声地攀升,一寸又一寸泛灼的温度。
孟沅心跳在打鼓,下意识闭上眼眸,乌黑的眼睫微微颤着。
平常只要离到这种距离,岑见桉都要亲她很久,直到舌头都发麻。
大掌却落到了后脑勺,温和又强势的力道,把她的脸按到了肩窝。
孟沅一时间还有些发懵,鼻腔里满是清冽的雪松气味,很好闻。
是那种让人忍不住依赖的味道。
指尖落在衬衫的褶皱上,传来孟沅有点闷闷的嗓音:“岑老板,你还没说话。”
岑见桉说:“听你的,这个词不讲了。”
“嗯。”孟沅嗓音已经带了困腔,也不知道岑见桉是不是身上有什么催眠气体,不然她为什么总是在他身边,很容易就犯困。
没过会,怀里姑娘的呼吸就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