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喆问经过的陆斯聿:“她这脾气越来越大了?”
陆斯聿淡瞥了眼:“自己心里门清。”
“行,我该的。”杜明喆无奈,“这姑娘打小就是我惯大的,从前可黏我,一口一个阿喆哥哥,怎么现在我这待遇,越活越倒退,只有个全名?”
陆斯聿说:“别挡路。”
杜明喆:“?”
陆斯聿说:“我家知知,还等着要喝草莓酸奶。”
还沉浸在妹妹长大了,就不黏自己的杜明喆:“……”
跟这种老婆奴真的没法聊。
而另一边,孟沅刚挂完电话,就跟岑见桉手机屏幕停留的页面,打了个照面。
竟然是个视频,不怪孟沅多想,实在是停留的这一帧,这个女人穿的这件衣服,跟她今晚的这身太像。
“这是?”
岑见桉说:“想看就看。”
孟沅其实不太想点,可又想死个明白,手指微点。
视频重新播放,里面一起唱歌的除了她和解嘉易还有谁?
手指按下,停住了这段唱歌的视频。
孟沅指甲尖挠了下手机壁:“岑老板,你怎么有这个视频?”
岑见桉说:“很担心我看到这个视频?”
孟沅说:“没有,这就是公司团建被抽中的大冒险而已。”
说完之后,她微顿了下,心想岑见桉还什么都没问,她怎么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完一通?
岑见桉没说什么。
孟沅问:“我可以处置这个视频吗?”
岑见桉说:“随意。”
孟沅长按删除了这条消息,然后锁屏,放回了中控台上。
又觉得有必要说一句:“我刚刚删掉了聊天记录。”
岑见桉说:“已经存到相册了。”
孟沅不可置信:“我跑调。”
岑见桉说:“不嫌弃。”
孟沅:“……”
“岑老板,你好不讲理。”
岑见桉说:“你要删记录,让你删了。”
那能是一回事吗?孟沅伸手想去拿岑见桉手机,反正她知道密码,可想了想,又觉得太幼稚。
也就是一个唱歌视频而已。
过了会,旁边没有声音。
等红灯的时候,岑见桉往副驾驶看了一眼,孟沅抱着他的西装外套,偏着头,又睡着了,还没见有谁能比她入睡快。
一路上孟沅都没醒。
到了地方,岑见桉从车上下来,俯身从副驾驶里把她抱出来。
两条细长的手臂,跟披在身前的西装外套,像是绊了一架,最后还是勾上了男人的颈。
“…岑老板,几点了。”
“囡囡。”
“嗯?”
“看看周围是哪。”
孟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不是在家里,不是在电梯,也不是在家里的停车场。
终于是想起来了,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来了杜明喆发来的地址。
“岑老板。”
岑见桉垂眸。
孟沅说:“快放我下来。”
她可不希望看到一大帮子人,看到岑见桉把她给抱进去。
岑见桉把她放下来。
孟沅理了理身上衬衫的褶皱,才把西装外套微掸了下,递过去。
岑见桉说:“披着,里面空调凉。”
孟沅又把西装外套抱到了怀里。
到了里头,孟沅一眼看到经璇。
经璇乖乖叫了“见桉哥”,然后牵住孟沅的腕:“可以带嫂子走吗?”
孟沅也看过来。
岑见桉说:“想回家,就跟我说。”
孟沅说:“嗯。”
等走开了岑见桉面前,孟沅明显感觉到经璇松了口气。
“你怕他?”
经璇说:“有点,其实见桉哥一点都不凶,但是就是太有距离感,像长辈,我们大家都挺尊重他。”
孟沅心想,她对岑见桉的第一印象也是这样,可谁知道他在私底下,还有那么不正经的一面。
经璇问:“嫂子,那你怕吗?”
孟沅说:“现在不怕。”
经璇说:“那就是以前怕了,这实在是人之常情。”
孟沅被经璇挽着胳膊,来了出沙发休息区,就在露台边,很僻静的清闲地。
宋枝雨就在那里坐着,给孟沅也分了一瓶草莓牛奶。
经璇说:“这可是老公牌的爱心酸奶。”
孟沅不解。
经璇说:“她恋爱脑老公的投喂。”
孟沅朝着宋枝雨看去。
宋枝雨想说,发现无从说起,毕竟陆斯聿在外自己都不要自己的名声了。
经璇说:“以前,斯聿哥可是大家公认的难搞。”
有八卦听,孟沅有兴致。
经璇看她有兴趣:“就是斯聿哥以前是那种铁石心肠,有姑娘在面前哭,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拒绝。”
“结果,折得比谁都彻底,婚前婚后就是大变样。”
孟沅有见过几次陆斯聿,觉得听嘴上说的,跟她见过的印象,几乎是完全不一致。
经璇说完,又问宋枝雨:“枝雨姐,你觉得见桉哥变了吗?”
宋枝雨说:“应该要问当事人。”
孟沅面对两道目光,她这个听八卦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被八卦的人,心想这个世界果然没有白吃的早餐。
“他私底下也没那么正经。”
经璇赞同:“男人就没有正经的。”
宋枝雨附和:“确实。”
经璇取了一副牌:“来玩会?”
今晚孟沅的手气好,全是大牌,完全是压着经璇和宋枝雨打。
经璇心思也没多在牌上,光顾着聊天。
“嫂子,见桉哥有没有吃醋过?”
孟沅手指微顿,差点就打错牌,心想这个词跟岑见桉摆在一起,就显得太陌生了。
宋枝雨也看过来,掩饰不住的好奇。
孟沅说:“他很成熟。”
经璇说:“没有男人是不会吃醋的。”
宋枝雨说:“应该是骗过了你。”
是吗?她们两个太笃定,反而都让孟沅有点开始怀疑自己了。
可是她好像真的没发现,岑见桉有任何吃醋的苗头吧。
经璇说:“你再想想。”
宋枝雨说:“跟平常不太一样的地方。”
孟沅说:“爱盘问人,算吗?”
经璇说:“那当然算了,嫂子,你觉得见桉哥像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
宋枝雨现身说法:“陆斯聿吃醋,就特别爱盘问我,不过他性质比较恶劣,幼儿园过家家的事情都要计较。”
经璇点头:“我作证,每一句话都属实。”
孟沅听着,回想了下,确实岑见桉不是那种会盘问别人的男人。
所以他刚刚是真的有吃醋了吗?
经璇问:“嫂子,你家谁做主?”
孟沅说:“他。”
一般来说,她不生反骨时,都是会听岑见桉的。
经璇又问:“枝雨姐,你家谁做主?”
宋枝雨说:“现在是我。”
经璇说:“看吧,男人是不能惯的,枝雨姐,你说对不对?”
宋枝雨深有所感:“一点不能惯。”
经璇说:“枝雨姐,你支支几招呗。”
孟沅只看着宋枝雨。
宋枝雨想了想说:“罚睡书房。”
“写检讨。”
“吃醋的时候,一定不能顺着他的话走,不然就会被欺负得很惨。”
“要他理直气壮,你比他更理直气壮,他吃醋,就问他为什么不大度。”
“如果以上再没用,就罚睡书房。”
“再没用,罚睡一星期书房。”
孟沅听完,满脑子只就剩“罚睡书房”的四个大字了。
经璇在旁边讲解:“他们独特的情趣。”
宋枝雨说:“不是情趣,是惩罚。”
孟沅说:“受教了。”
回家路上,岑见桉在开车。
车里没人说话,就安静得很明显。
孟沅回想了下刚刚跟她们的交谈。
要是换在以前,她是不可能把吃醋这两个字,跟岑见桉联系到一起的。
想着,孟沅开了口:“岑老板。”
“嗯?”
孟沅问:“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岑见桉说:“你拿,密码知道。”
孟沅倾身去拿手机,解锁:“岑老板,我把你存的视频,转发给我。”
岑见桉微拧眉心:“你没存?”
孟沅说:“存了,你那个画质好。”
“阿公阿婆听到我今天唱歌,也想听。”
“不过现在很晚了,等明天发。”
岑见桉眸光微沉。
临睡前,岑见桉问:“聊得挺开心?”
“挺开心的。”孟沅心想,好在岑见桉没有问她都聊了些什么,不然总不能说,聊了怎么当家做主,治男人的办法吧。
“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