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说:“为什么?”
孟沅说:“没有为什么,想做给你吃,只是因为岑老板不爱吃甜食而已。”
岑见桉说:“想做什么,陪你做。”
孟沅看着男人被微挽的袖口,露出的那截劲实小臂很有力。
“岑老板。”她忽而轻声地开口。
“嗯?”
孟沅说:“你有从前的相册吗?”
岑见桉说:“有。”
听到这话,孟沅也没吭声,只是隔着层飘在半空的日光薄雾,很静地盯着他。
岑见桉说:“叫人给你送来。”
她不止一次,对他的过去表示过好奇。
小朋友的要求,就算满足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岑老板的话很值得让人信任,几乎是半小时后,孟沅就收到了装在纸箱里的相册。
“都在这里了吗?”
岑见桉说:“大概。”
孟沅盘腿坐在了绒毯里,翻起了相册,其实她没见过,没想到运气挺好,随手拿到的第一个,就是小孩时期的岑见桉。
孟沅说:“岑见桉,你以前也是个小屁孩。”
照片上的小朋友,五官精致,浓颜的基因很强大,像是漂亮的洋娃娃。
谁能想到长大后,就变成很有压迫感的大人了。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轻勾唇角。
第二个拿起的相册是少年时期的岑见桉,大多是运动时的照片,滑雪、射击、壁球、攀岩……指尖落到张毕业典礼的照片,少年眉目深黑冷淡,白衬衫黑西裤,怀里抱着一束郁金香。
孟沅问:“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是不是祸害了很多人?”
岑见桉说:“没有。”
孟沅又问:“有很多人追你吗?”
岑见桉反问:“查岗?”
孟沅微抿唇角:“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我也不是说,硬就要听你回答。”
岑见桉说:“没有,追阿霄的人多。”
仔细想想,他弟弟岑昀霄,确实是那种很招惹人的浓颜,放在女孩堆里,肯定是祸害中的祸害。
反而是岑见桉这种高岭之花,太冷淡,距离感也太强。
她要是个喜欢他的女孩,也不敢接近,他光是脸上就写着:表白一定会被拒绝得很绝情惨烈的冷淡。
岑见桉问:“喝水吗?”
孟沅说:“麻烦了。”
其实头都没抬,连一个目光都吝啬分出来,只顾着看着他的照片翻看。
脚步声走开后。
孟沅还在翻着手机的相册,翻了会,突然觉得手感有点不太对,仔细查看,发现竟然有个夹层,拿出来,是张照片。
仍旧是少年时代的岑见桉,穿着身白色球服,旁边是个俏丽明媚的女孩,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话,离得很近,像是快要亲上去的角度。
在照片上,少年的唇角有点无奈微勾,不是惯常的冷淡。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孟沅鬼使神差把那张照片,随手塞到了大腿下压着。
从岑见桉手里接过水杯,微抿的时候,整个人心慌意乱地想。
那个女孩是谁?
岑见桉也曾对那个女孩,有过无奈的纵容吗?
为什么一张多年前的照片,还藏在了相册夹缝里?
有过暧昧,还是至今念念不忘?
孟沅低头,其实只是嘴唇沾到了点,杯子刚放到了茶几。
就被修长指骨握住下巴尖。
以前他这样吻过来,她的心脏都会很嘭嘭地跳个不停。
可这次。
身体仍有欢/愉,心理却没滋没味。
岑见桉也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少有地中断。
孟沅微抬着眼,抬起的手指,抵着男人的胸膛往后退。
岑见桉由得她退了半步。
孟沅站起身,纤白指尖还抵在男人心脏的位置。
“岑见桉,你身上有种味道。”
岑见桉只是眉目温淡地看着她。
孟沅自问自答,告诉他:“让人觉得很不高兴的味道。”
岑见桉耐性子问:“哪让你不高兴了?”
要大度,要成熟点,要学着当个健康的伴侣。
孟沅这样给自己洗脑,却在下一秒,开口说:“岑见桉,我看到了你放在相册夹层里的一张图片,上面有个女孩,你跟她看起来很亲密,低着头都快亲上了。”
还有种极为纵容的特别感。
说着,想着,她都感觉挺酸的。
岑见桉微拧了点眉心:“照片。”
孟沅想起了什么,想转身:“等下,我现在去拿。”
岑见桉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转身的动作,然后绕过她,捡起了那张落到地上的照片。
修长指骨捻着那张单薄的照片。
嗯,还是冲动了。
可孟沅后悔是后悔,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选择问。
岑见桉说:“照片上是我高二。”
那就是十七岁,孟沅在心里换算了下。
岑见桉说:“这个女孩是我表妹。”
“?”孟沅目光落到岑见桉手里的照片,忽而就像是灵窍通了,现在再看,照片上少年唇角无奈的纵容,不就是经常能在岑见桉跟岑雲柔相处中看到的神情吗?
顿时觉得自己也有点傻气,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蒙蔽。
那张照片被放到茶几上。
孟沅说:“我想起有个文件要处理。”
却在转身时,被有力手臂捞过腰,很轻易地被抱坐到沙发扶手上。
孟沅手指去拦,却被撑在身侧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堵住了逃路。
“囡囡,看着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温和的强势下,孟沅眼睫微颤了颤,脸颊透了点红,不知道是悔的,还是羞的,还是不自觉听从他的指令。
抬眼,对视间。
男人深邃眉眼背了点光,眸底微沉蓄了点无奈的似笑,目光颇为慢条斯理地落下。
“吃醋了?”
第58章 醋意:有喜欢过他吗
孟沅被困住,制住她,也躲不开。
离得近,渐渐交融的呼吸在两人之间,对视的目光也无处躲藏。
听清楚这句话的时候,孟沅其实在几秒内是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继而在脑海里搜索这两个字。
才想明白刚刚那种酸的感觉,是她在吃醋。
对视中,孟沅微抿嘴唇,一瞬不瞬地目光盯着他:“那你吃过醋吗?”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岑见桉说:“吃过。”
孟沅眼睫顿时微颤了下,没想到岑见桉会这么爽快得承认,刚刚才有点倔强对峙的底气,瞬间就人间蒸发。
“囡囡,怎么不说话?”
清冽的雪松气息迫近,她的指尖只堪堪搭在男人小臂上。
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说什么啊。”
岑见桉说:“囡囡,你要说,我才会明白。”
孟沅微咬了点下唇,脸颊那点热度越演越烈,仿佛快要着火。
他都知道了,还偏要这样明知故问,要从她嘴里讨出个答案。
“岑见桉。”
“嗯?”
裹了点沉的低音炮,孟沅压根就受不住他这种鼻音。
“…Daddy。”
他这会就尤其的狠心,面对含着点可怜的示弱,都无动于衷。
“囡囡,想明白再说。”
孟沅没垂眼,感觉到了修长手指,骨节很大,指骨修长分明,有力的男性力量感。
“不想明白会怎样?”
臀/部。
被大掌轻扇了下。
很不动声色的力道,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沙发边,发出声尤其明显的声响。
孟沅被惊到,不能言喻的陌生感像电流窜过,只能软乎乎地伸手臂,抱住他的脖颈和肩膀,鼻尖嗅到清冽的气息,觉得他这会就很凶,不近人情的那种掌控欲。
“那就到想明白了为止。”
“囡囡,不准哭。”
“…我才不会哭。”
怀里传来点发闷的嗓音,尾音含抖,口头上还是要反骨倔强的。
惩罚并没有持续很久。
孟沅的腰越弓越弯,整张脸完整地埋到了男人的臂弯里,都挡不住那股委屈又可怜的哭腔。
侧头被大掌握住,温和又强势的力道,把她的头抬起,没让她躲。
孟沅眼睫上都裹着团泪花:“Daddy,我错了。”
“要抱。”
岑见桉看着她眼尾和鼻尖像下了雨,都晕红了一片,委屈又可怜地让他抱。
握着她侧头的大掌,松了力道,把她接到了怀里抱着。
孟沅脸颊重新埋进了男人的肩窝里,干燥的、好闻的、让人充满安全感的。
岑见桉稍稍垂眸,她这会就像是记吃不记打的小猫,刚开始还反骨劲犯了,啜泣地骂老男人,这会就黏人又依赖地不行,软乎乎地撒娇要抱。
在外面的那副清冷温淡的模样,这会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