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隔着远,孟沅看不清车内的人,可很清楚,车内的人看得她很分明。
就在无声对峙的时候。
身形矜贵修长的男人,推开车门,下来。
等到人走到面前,孟沅静静盯着他,巴掌拍到了男人胸膛。
“我那么想见你,你却骗我。”
手指被攥住,牵到了掌心。
孟沅不经意朝身后看了眼,看到跟着下车的游特助,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打了他。
岑见桉垂眸,她像猫,这会扭正视线,嗔怪地瞪着他,很生动的娇憨气。
“岑见桉,你现在怎么能坏成这样。”
岑见桉握着她的腕,往怀里带,站在街角把她抱到了怀里。
“囡囡,我的错。”
孟沅下巴垫在男人肩膀上,有点不太愿意承认,被他这样一个很想念她的拥抱,一秒就给哄好了。
“你每次只有嘴上说是错了。”
大掌落到她后脑勺的蓬松头发丝,轻揉了下的力道。
“多亏了太太的担待。”
孟沅觉得这句哄人的话,只有从岑见桉这样的男人嘴里,才格外动听。
没过会,孟沅还是被牵着,坐上了岑见桉的车。
一路上没人说话,孟沅私下会偏安静的性子,不太经常主动找话题。
岑见桉也知道,有司机和游立在这里,她不怎么可能开口说什么。
孟沅垂着眸,在跟颜音讲,刚刚岑见桉戏弄她的事情。
颜音果然是她的好姐妹。
对此发来:【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我们的仙女姐姐!!!】
又发来:【已严肃批评】
并看热闹不嫌事大支招:【罚你家岑老板跪榴莲】
到了酒店,孟沅被牵着走,走进套房,被放开了手,没忍住问:“不去会议了吗?”
岑见桉臂弯半挽着西装外套,单手扯松了点领结。
“昨天下午,开完了。”
昨天下午,她在海城是昨晚,那不就是她赶航班的时候?
孟沅问:“你怎么知道的?”
岑见桉说:“手表。”
孟沅顺着目光,落到腕间,岑见桉送给她的那个手表。
岑见桉说:“你在非常规移动时,手表定位发来了提示消息。”
孟沅没想到她的惊喜计划,竟然折到了这里。
那岂不是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惊喜准备计划,结果在岑见桉眼里,就是一个不停朝他奔来、越来越近的小黑点。
怪不得能准确找到她在的街道。
还跟车“尾随”了她一路。
孟沅小声嘟哝:“老谋深算。”
岑见桉只纵容地由得她说:“来陪我过生日。”
孟沅不情不愿“嗯”了声。
岑见桉朝她走近半步,手臂揽过,把她再次面对面抱到怀里。
孟沅发觉她真的很喜欢岑见桉的拥抱,干燥的、有力的、充满安全感的。
只要被他抱会,心里是什么小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你累不累?”
岑见桉说:“不累。”
孟沅说:“骗人,我刚刚都看到你眼里有点红血丝了。”
“是我想来陪你,你不用昨天还加班,特意空出来时间陪我。”
大掌很轻揉了揉她后脑勺的头发。
“是我想,你能陪我过生日。”
孟沅心跳微微加速,从岑见桉怀里起身。
“可我的惊喜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岑见桉说:“你继续,我去书房待会。”
孟沅拉住他的腕:“算啦。”
晚上主动做了顿晚饭,给岑见桉下了碗长寿面,提前定好的蛋糕也送来了。
昏黑里,勾勒出一抹星火。
映着男人深邃的轮廓,很让人惊艳的心动感在漫延。
这是孟沅第一次陪岑见桉过生日。
她看着男人侧影,心想,她以后肯定还会陪他过很多很多的生日。
许愿的时候,岑见桉说出了今年的生日心愿:“沅沅,你还愿意做我太太一天,外头的委屈半分不会让你受。”
孟沅感觉那股过速的心跳声,就没有得到停歇。
“你的生日心愿,许给我啊。”
又很小声地嘟哝:“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岑见桉说:“囡囡,愿意做不到,我能做到。”
孟沅脸都红透了,舀了块蛋糕,强行喂给他吃。
晚上,岑见桉接了通工作电话回来。
房间里只开了很小的一盏夜灯,床被里窝着的姑娘,像是睡着了。
岑见桉不用走近,都知道她没睡,刚走到那侧,被两条细长手臂搂住颈。
微微往下压。
薄被往下滑落,露出颈上的铃铛项圈,很轻地微晃着声响。
“Daddy,生日快乐,怎么办?好像多出了条猫咪尾巴。”
岑见桉眸色渐沉:“解开。”
孟沅微微抬着视线,他每次都这样,用着温和强势的语调,像强//制。
她只很轻地摇了摇头,伸着手,落到喉结,用指尖轻挠了下。
男人冷白喉结滚了下,眉心压了下来。
下一刻,她就被翻身,大半张的脸颊都抵进了枕头里。
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覆满了鼻腔。
修长指骨从后握住她的腰。
银色表盘的材质硌着,很冰冷强势的力道。
“Daddy,轻……”
闷在枕头里的嗓音,低低的,尾音带着点细//软的钩子,像隐隐期待的邀请。
“轻不了。”
……
孟沅迷迷糊糊醒来时,真的怀疑自己怎么会觉得他累的。
陷在怀里,她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是电话铃声,孟沅接到,是阿婆来的电话,跟她说阿公摔伤了腿。
挂断电话后,孟沅清醒了,坐起身:“岑老板,我想回……”
岑见桉说:“我陪你回安城。”
孟沅嘴唇微动:“其实应该没什么事,就是我不回去看一眼,不太放心,就是担心,有时候阿公和阿婆嘴上说不严重,情况会稍微重点。”
岑见桉说:“囡囡,我知道。”
“你担心阿公阿婆,我也一样。”
“我也希望,在你需要的任何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孟沅凑近,手臂环住他的肩膀。
“老公,谢谢你。”
岑见桉大掌落到她后背:“去收拾。”
从海外飞回安城,孟沅没有跟阿公和阿婆说,到了之后,确实打了家里人一个很猝不及防。
不过孟沅也放心了,确实是跟电话里所说的那样,摔到腿,不是很严重,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
孟沅还有两天假,干脆就在安城待着,顺便陪陪阿公和阿婆。
岑见桉那边海外工作早就结束,收尾工作用不上他。
阿公阿婆晚上睡下的时候,孟沅带着岑见桉去了她小时候常去的秘密基地,是块矮圮的墙,结满了爬山虎的花墙。
“囡囡。”
孟沅听到这声,回头:“嗯?”
岑见桉问:“想过接阿公和阿婆来临北养老吗?”
孟沅听到这句话,一时微怔,手指轻撩过被夏风刮起的发丝。
“想过,在郊外买栋小洋房,有一个很大是院子,可以给阿公和阿婆种种菜,这样他们不会无聊。”
岑见桉说:“郊外的别墅已经准备好了,有庭院,老太太亲自看过,很满意,你开车过去只不到半小时。”
“钥匙在家里,在你的床头柜抽屉里。”
孟沅感觉嗓音忽而就哽了下:“我可能一辈子都还不起。”
岑见桉心气平和说:“囡囡,那就一直陪在我身边。”
孟沅偏过了头,眼眶微微泛了点涩红,泛开了一小圈。
“岑见桉。”她嗓音带了点微哑。
“知道了,要抱。”
岑见桉把她抱到怀里:“囡囡,这次别说谢谢了,是你老公该做的。”
孟沅感觉鼻尖那点涩,越来越浓重了,她微微偏过了点视线。
“下雨了。”
安城不像临北,干燥少雨,经常是雾蒙蒙的烟雨。
她问:“我们跳一支舞吗?”
……
孟沅不小心踩到男人的脚,听到他落到身前那声极淡的轻笑。
总是对她有着独一份的纵容和偏爱。
忽而就想起,小时候有一次玩过家家,她没演到新娘,心里很羡慕,一回家也吵着说要有新郎。
阿公和阿婆都被小姑娘逗笑,开玩笑问:“那沅沅以后想要个什么样的老公?”
那时小孟沅,仰着头,很认真地说。
“对我很好,对阿公和阿婆也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夏晚的绿意,在一层烟雨里,月亮悄悄地爬进云坡,映着在渐渐朦朦的月光下共舞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