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被牢牢牵在男人手里。
还被带着,往跟前拉了拉。
孟沅脱不开手,微微仰着头,带了点有恃无恐的语气:“岑见桉,你跟我道歉。”
岑见桉说:“嗯,跟你道歉。”
孟沅说:“把嗯去掉,再说一遍。”
岑见桉说:“跟你道歉。”
这瞬间让孟沅的心情很不错,毕竟是能拿捏岑见桉的机会。
从前她觉得这样太幼稚,现在觉得两个人的幼稚,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白天都在路上,晚上出来消食散步,接近九点,孟沅就该和岑见桉一起回了房间。
“我们接下来去哪?”
虽然说是蜜月,可孟沅这个主人公完全不清楚,都是岑见桉带她来,就来云城了,待多久,什么安排,再去哪里,她通通一概不知。
岑见桉说:“接下来就知道。”
“还卖关子。”孟沅说,“哪天我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就在沙发边,孟沅跨/坐上大腿,却发现手指没有领带扯。
在外蜜月,一时都没习惯他不穿西装。
在她坐上来的时候,身后就被男人手臂揽住,很自然护着的动作。
“怕被我卖?”
意识到岑见桉对她默不作声的照顾,孟沅其实心里很软化,面上还在嘴硬。
“嗯。”
“毕竟你道行深,我又不是你的对手。”
在外面还敢说句老谋深算,等回到了房间后,孟沅就一句都不敢乱说了,毕竟在外面,还能有层天然的保护膜。
到了私下的时候……
岑见桉问:“说完了?”
孟沅说:“没有。”
“那控诉完了?”
孟沅说:“暂时。”
“等我想到一些遗忘的点再说。”
岑见桉说:“既然说完了,该我跟你说了。”
“?”孟沅顿时警铃大作,还没傻到该问做什么,默默想从腿上挪开。
却被大掌握住腿弯,瞬间就栽回去。
纤白手指堪堪抵在男人胸膛。
垂眼,对上这道发深的目光。
孟沅顿时心跳得慌乱:“哥哥,我困了。”
岑见桉手臂一捞,把她面对面抱起:“哄你睡。”
谁家哄睡,是朝着浴室方向走?
孟沅还在试图负隅顽抗:“哥哥,不用哄睡,你今天也辛苦了。”
岑老板说的回去再说,在事后惩罚上,是次次不落。
完全没用。
叫哥哥也没点用。
莲蓬头兜头的温水浇下。
孟沅被抵在瓷墙,沉沉气息堵下。
就为了老谋深算的那个“老”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
修长指骨抚开糊在鬓边的乌黑发丝。
听到声“囡囡”,孟沅微微睁开了点眼,本能“嗯?”了声。
鼻尖又被亲了亲。
孟沅很喜欢这种亲昵的温存,每当这时候,他都会很温柔,抱着她亲,像是对待珍重的瓷器。
“…岑见桉。”
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点清香,她下意识充满依赖感地唤他。
等她渐渐回过神,岑见桉才问:“囡囡,要不要再办一次婚礼?”
孟沅其实有点以为自己还没清醒,嗓音还带着沙沙哑哑的瓮声:“我是听错了吗?”
岑见桉说:“没有。”
再办一场婚礼,在蜜月,在陌生地方,听起来是挺让人心动的。
孟沅想了想说:“我不要出力。”
岑见桉说:“哪回让你出力了。”
孟沅听到这句话,脸上和身上还没散的热度,又腾起了点,觉得他话里讲的是婚礼,分明又是别的。
想推他,又没什么力气,早被他亲得软绵绵的。
过了一小会,怀里传来点撒娇声:“你出力,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是。”
孟沅说:“鸽子蛋钻戒呢。”
她这话只是开个玩笑,结果听到句:“我安排。”
孟沅说:“岑见桉,你现在是不是想套牢我。”
岑见桉说:“家里小朋友不在身边一会,就有人搭讪。”
孟沅想起来,那是个年轻帅哥问路,她还以为岑见桉没看到。
怪不得刚刚,弄哭她,还非要一直让她叫老公。
孟沅也不知道从哪找回的点力气,翻过身,上下颠倒了个,趴到岑见桉的身上,双臂撑在身前。
“你吃那个小帅哥的醋啊?”
岑见桉微沉了点声:“囡囡。”
孟沅觉得这声一出,她的腰很危险,又心想,老男人吃醋。
很醋,就是很装模作样。
不是说小、帅哥吗?
她嘟哝声:“人家本来就年纪小。”
在男人微沉的目光里,孟沅说:“他只是问路而已。”
刚刚他吃醋,她已经吃大亏了。
理智告诉她,不要再乱说,可那种被纵容的有恃无恐,又冒出了点想看他没有那么克制的反骨。
“岑见桉,不是说你年纪大的意思。”
“叫我什么?”
慢条斯理的语调,很低沉的磁性。
孟沅只觉得心脏嘭嘭直跳。
床被被夜灯半映出褶皱和阴影,窸窸窣窣的声响,像只小猫摆尾巴,缓慢又亲昵地蹭人。
孟沅嗅着这股清冽的雪松气息,目光落在冷白喉结,薄薄一层喉间皮肤微滚出显目的弧度,晦暗不明的光影,很性感。
喉咙没忍住干咽了下。
只想黏着他。
抱着他。
轻/咬一口喉结的味道。
对视中,夜晚微凉的气温,都变得浓/稠/和升/温。
男人深黑眉目背着光,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慢条斯理的支配欲。
后腰被大掌微拍了那么下。
从容、漫不经心的力道。
“宝宝。”
“乖点,自己动。”
第72章 钥匙:还得看你行不行啊
“几点了?”
莫名又折腾两回,孟沅都丧失了对时间的认知程度,都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就连指尖都是软绵绵的,不想去摸手机。
手臂把她揽到了怀里。
“睡觉的点。”
过了一小会,怀里没有传来照例绵长平稳的呼吸,而是撒娇的女声:“岑见桉,你一点都不经撩。”
大掌落到后脑勺,轻揉了下发丝,顺着海藻般的长直发,落到后背。
岑见桉问:“不困?”
平常这时候,她都会闭眼没一会,就乖乖地睡着。
孟沅说:“困,没力气。”
嘴上这样说,却是微微从怀里挣开,稍稍翻身,就趴在男人身上,双臂交叉地撑在胸膛,下巴乖乖地垫在手臂。
始终会留着的那盏小夜灯,散发一圈微淡的暖白色光晕,映着这双眼眸微微发亮。
“岑见桉,你就要睡了吗?”
她这样看人,这样问,岑见桉说:“不睡。”
孟沅问:“你喜欢待这吗?”
岑见桉问:“你呢?”
孟沅说:“偶尔不用上班,出来放松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在事业方面,孟沅觉得她和岑见桉都有工作狂的潜质。
孟沅很快反应过来:“我在问你,结果每次都是你反问我。”
岑见桉说:“还不错。”
岑老板嘴里的不错,已经是很高评价。
孟沅问:“哪里不错?”
岑见桉微微垂眸,对上趴在胸膛上的这张脸,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眼睫在眼睑打下细小的刷子阴影。
她这会像小猫黏人,轻轻的声音,碎碎念地撒娇。
“说话啦。”
孟沅轻声地催促他。
岑见桉说:“因为有你陪着。”
孟沅这会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什么诚意,就像是我强/迫你说的。”
岑见桉说:“不是强/迫。”
孟沅微微凑近了点:“那是什么?”
岑见桉说:“自愿。”
孟沅觉得现在的岑见桉,尤其会讨姑娘的欢心,凑近,在鼻尖上落了个轻啄。
“岑见桉,给你个奖励。”
哄小孩的语气,岑见桉这大半辈子,也就这一个姑娘能对他这样说话。
孟沅亲完人,又退回去:“你为什么想再办一场婚礼?”
岑见桉问:“不愿意?”
孟沅微张嘴唇,她怎么可能不愿意,还没说出话,忽而发现自己差点又被他带沟里了,嗓音含了点认真的微恼。
“是我在问你。”
她重申遍后说:“今晚你不能再反问。”
岑见桉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
借着昏淡的光,孟沅看不太真切,还是捕捉到那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听到没?”
“听到。”
伴随低沉磁性的嗓音落下。
指腹揉过皙白耳垂,像把玩,孟沅只觉得有股酥麻麻的劲,直往全身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