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先发制人地在鼻尖,落下个软乎乎的轻啄。
“不想小帅哥了?”
“不想。”
说完,两条细白的手臂缠上来,在下巴又落下了个轻啄。
后脑勺重新落回枕头,隔着亲密距离的这段呼吸,孟沅说:“看你就够了。”
在对视中,又补说:“真的。”
岑见桉俯身,孟沅偏头躲了躲,薄唇就落到耳尖,只是挨了下,皙白那层皮肤上漫出点微红,细细薄薄得微颤。
就像受了欺负的小动物似的。
薄唇往下,落到侧颈。
淡青的血/管,显得她白玉般的细腻。
两条手臂渐渐环紧,就连薄被都窸窸窣窣地发出声响。
两条腿也不自觉缠上,小猫似地蹭。
很快薄被罩过头顶,夜灯的那圈暖白色灯光,映出大片的褶皱和阴影。
……
第二天,驱车去往集市。
这里有普罗旺斯传统的薰衣草游行。
孟沅跟着岑见桉下车,她今天穿了身吊带长裙和流苏开衫,头上带了顶很有风/情的花卉草帽。
有风吹过来,孟沅跟着岑见桉下车。
密斯脱拉风的踪迹无所不在。
孟沅和岑见桉并肩走在小道上,手指勾住尾指:“你听过Scarborough Fair吗?”
岑见桉说:“唱过,我就听过。”
孟沅微抿了抿唇角:“合理怀疑你想听我唱歌。”
岑见桉说:“是。”
孟沅说:“我唱歌跑调,不怎么好听,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能嫌弃我。”
岑见桉说:“不会。”
岑老板这会是有求必应。
这样低沉的鼻音,特别让人难以拒绝,都说法国男人会撩姑娘,孟沅觉得反而是他这种含蓄端雅的东方性子,让她更心动。
孟沅发出了很轻的嗓音,为了不让旁人听到,她的声很低。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您是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 thyme
(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代我向那里的一个人问好)*
孟沅说的跑调,其实她的问题没有那么的严重,是有点微微的走调,可身陷在热闹的集市里,南法的阳光尽数浇淋,沐浴在一片金色阳光,这道轻吟浅唱,很有氛围感,就像情人之间的微喃细语。
唱完后,孟沅看到岑见桉唇角漫了点极淡的笑意。
孟沅手指动了动,却被大掌握住。
“说过不会笑我的。”
岑见桉说:“没笑。”
孟沅说:“岑老板,我还没眼盲。”
岑见桉问:“囡囡,确定要在这里唱这首歌?”
孟沅反应过来,怪不得岑老板刚刚看她的目光,带了点耐人寻味。
在南法的集市,唱英国民歌,好像确实是有点不太合适。
“反正没人听得到,就我,还有你这个外地人。”
孟沅同样是小声地给自己辩解。
又想到,孟沅底气又上来了:“你明明就听过,还等我唱完了再说。”
什么含蓄?孟沅觉得他就是典型的闷骚心黑型,也就是在表面上装得斯文正经。
岑见桉说:“想听你唱歌。”
老男人的陷阱,就是糖衣炮/弹,孟沅说:“你这样,以后都没机会听了。”
逛了会集市,孟沅发现有很多水果,南法少雨多阳光,光照充足,很多水果的色泽都很鲜亮。
还有很多跟薰衣草相关的产品,还有那晚她尝的薰衣草冰淇淋。
这里的男女都相当的热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不远的薰衣草花田里,有个老爷爷在割薰衣草,镰刀弯过,一丛丛就被割了下来。
旁边人都可以随便领,孟沅也被当场送了一束到怀里。
等孟沅走到面前,岑见桉看到她把那捧薰衣草递到面前。
“你闻闻,薰衣草很香。”
阳光沐浴着乌黑发亮的发梢,有部分浓密的海藻长发垂到手臂。
她微微仰着头,露出这双期待、微亮的眼眸,有很好闻的清香,在怀里像拢住一片紫色的梦幻。
“嗯,很香。”
孟沅说:“那有个很好的老爷爷,在送大家花。”
岑见桉说:“你是他选中的天使。”
这话太动听了,孟沅发现她有时候完全就接不动招,把薰衣草抱回怀里,有点不好意思地偏开了目光,嘴里小声嘟哝:“太夸张了。”
逛了整个上午,孟沅买了好些伴手礼,准备带给亲近的亲友。
午饭吃的时候近两点,是在领居家,由Camille和Paul下厨。
孟沅喝着鲜榨果汁,指尖微勾过男人的尾指。
岑见桉侧眸看来,听到她问:“要不要过去帮忙?我们就在主人家坐着,等着吃,会不会不太好。”
刚问完,传来了串脚步声。
Emma端着盘水果拼盘出来了,摆的很精致、很有童心,这些都是孟沅从集市买回来的水果,她想着造访不能空手来。
“Meng,吃水果了。”
孟沅昨天就问了,Emma今年十四,可能是西方基因,看起来像十八的少女。
让她心里稍显有点郁闷的是,就连十四岁的小姑娘,对她说话的那种语气,都好像是在哄小朋友。
Emma浑然不觉,甚至还拿了个爱心形状的小叉子给她。
孟沅看了看,只有她是这个可爱的粉色小叉子,Emma和岑见桉的是普通的。
Emma吃了点水果,又走开了。
岑见桉察觉到看来的目光:“他们是为了欢迎你,做些南法当地的食物。”
孟沅听明白了,她就算是想去帮忙,也有心无力,没准还是倒帮忙,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
Camille和Paul家里布置得很有特色,色彩很明亮,有种慵懒惬意的感觉。
餐桌边有花瓶,里面插着片紫色海洋,普罗旺斯的人对薰衣草有着独特的感情。
Camille和Paul做好饭后,一前一后地端着盘走出来,Emma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头跑去了厨房的方向。
孟沅本来想起身帮忙,被眼尖的Camille看到,让她坐着就好。
没一会,三人说说笑笑间,陌生又温馨的菜肴摆满了一桌。
这些菜对孟沅来说,是有些陌生的,她来法国出差过,却是第一次来南法,来普罗旺斯。
孟沅听到Camille介绍pistou,她昨晚有查这里的讯息,知道这个词,是来源普罗旺斯的方言,很有名的大蒜浓汤,也是普罗旺斯很有特色的一道菜肴。
对大蒜这个东西,孟沅知道对于普罗旺斯来说,就相当于北方和面粉,南方和米饭之间的关系。
可她还是一直是比较接受无能,就算在北方待了这些年,也没有任何改善。
Camille和Paul,也知道外地人不一定能接受,所以只给她舀了一小碗,其实只有两三口的量。
“你可以尝口。”
孟沅尝了口,没有辛辣,味道其实还算不错,不过实在是不太好接受。
Paul有做拿好的普罗旺斯鱼汤,给她和岑见桉都准备了碗。
孟沅看到岑见桉接过,他和这对邻居夫妇比较熟稔,相处也很自然。
她跟着接过,说了声“谢谢”。
桌上还有其他特色食物,橄榄酱面包、普罗旺斯闷牛肉、烤西红柿和普罗旺斯炖菜,都是Camille和Paul的拿手好菜。
一起说说笑笑,Camille、Paul和Emma都很热情好客,说了好些趣闻,都是当地的风情。
孟沅作为外来人,听这些津津有味,她这些年养成的性子,其实没有多爱热闹。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孟沅用着吸管喝着果汁,遇到些俗语和笑话,Camille和Emma就争相跟她解释起来。
大概半小时前,孟沅本来还担心岑见桉会无聊,手指搭过去,很轻地拉了下他的尾指。
却被攥住手指,握在了大掌。
表面上正经,却在桌底把玩她的手指,都半小时了,像是爱不释手,却又很慢条斯理,她都要被揉/热了。
晚上到家,孟沅在窗台边摆弄带回来的薰衣草,插到了花瓶里,这是单株。
往外看去,想起了庭院,有大片的阴影覆盖而来,随之而来手臂搂住了她的腰。
孟沅感觉岑见桉好像很喜欢这样抱着她,从身后,很亲昵的情人间的拥抱。
她也很喜欢这样的抱法,后背紧贴着胸膛,感受到宽阔又有力的安全感,仿佛完全被男人的荷尔蒙包裹住。
把她彻底地抱了个满怀。
“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通过骨骼振动传来,很醇厚的磁性。
孟沅说:“在想老男人不正经。”
听到声低笑。
孟沅举手:“我的手都被捏红了。”
岑见桉看了眼,在灯光下指节偏纤长,白玉细腻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