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红是没半点见到的,明显是埋怨撒娇的语气。
“给你吹吹?”
第74章 相片(二更):我爱你
孟沅顿了下,瞬间把手收回了,也不装手被捏红了。
实在是刚刚那句话对她的冲击力,有点大了,她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能从岑见桉的嘴里听到“给你吹吹”的这种话。
可放下来,她又有点后悔,虽然冲击是冲击,可好奇也归好奇。
毕竟岑老板没做过的事情,她还是挺想看看他的反应。
总不能是他逗她,她不能逗回去吧?
手指又抬起来。
岑见桉笑她:“又被捏红了?”
“嗯。”理不直气也壮,明晃晃、无中生有的当面污蔑。
“要吹?”
“嗯。”依旧是理直气壮。
修长指骨捉住她的指尖,薄唇凑近,给她吹了吹。
皙白的指尖,很瞬间地就漫出点微红,因为羞赧,不自觉地微蜷。
“还要吹吹吗?”
“…不要。”孟沅抿住了唇,有点难为情地说。
孟沅反正是没看出来,岑见桉有哪不好意思,反倒是她自己,感觉指尖、耳尖都冒着股热气。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手指捏红了,得好好吹会。”
对耳朵说话是犯规,用着低音炮就是犯/罪了。
孟沅脑袋里冒出个“骚”字,老男人不正经起来,就特别地让人难招架。
“它现在好了。”
“等会复发了,怎么办?”
“?”孟沅自己的手指,难能自己不知道情况,明显就是有意捉弄她。
“不会。”
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手指,给解救出来。
“它不是碰瓷的人。”
岑见桉微垂眼眸,看着她指尖那点红意还在漫延,他家姑娘性子像只小猫,每次爱扒完人,被逗一回,就要缩起来。
这会都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了。
被要求吹过的手指,总算被放开。
孟沅垂着手,也垂了点视线,觉得自己使了点坏心逗人的惩罚,指尖没被捏红,反而被逗红了。
她的手指,比她本人还要没出息。
目光含着点幽怨地盯了会指尖。
岑见桉看着她垂眸,不吭声,就盯着自己手指,一脸赌气郁闷的模样。
“帮你把指尖捏红点?”
他还说,孟沅反手,用指甲尖挠了挠男人的指腹。
转移起话题问:“明天去石头城吗?”
岑见桉说:“你想去,就去。”
孟沅问:“你之前是不是都去过了?”
岑见桉说:“没有。”
孟沅问:“那你来这,都去过哪里?睡前写份报告给我。”
偶尔当次老板的感觉还不错。
岑见桉说:“嗯。”
这句“嗯”,让孟沅有点满意,觉得极大地掰回来她刚刚逗人不成反被撩的失利。
“不过总算是你去过的地方,我想去,你也得陪我去。”
孟沅觉得自己刚刚像个无良的老板,现在就像个无良的甲方。
还要画饼熬价值鸡汤:“因为是跟我一起去,就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孟沅自己说完,都有点没忍住,尾音暴露的那点气音的笑。
“嗯。”尾音也带了纵容的笑意。
孟沅现在觉得是这个抱姿的问题,能很轻易地离她耳朵近,她平常又格外地受不住他的低音。
可她又不能明说,让岑见桉离她的耳朵千万远点。
毕竟她不说,他都明知故犯,要是说了,只会变本加厉逗她。
那她这边的耳朵,今晚肯定是要命丧当场了。
孟沅转而说起明天的安排,其实她一直不怎么喜欢赶场子打卡景点,那样感觉太忙也太累了,更喜欢慢悠悠地在一个地方生活上一段时间,去那么一两个地方转转。
平常的假期不支持这个想法,这次好不容易休个蜜月长假,这种满足的幸福感,在每一天都有了种实感。
孟沅觉得岑见桉对她也很纵容,本来石头城今天下午就要去,可她临时说想回来休息会,他也是很有耐心,驱车把她带回来。
从前孟沅就有听过一句话,看清一个人合适与否,就要一起去旅游试试。
在旅游这点上,孟沅感受到他的包容和耐心,以及很迷人的那种修养。
他不会有任何点急躁的情绪,斯文又沉稳,很成熟想阅历,就算是遇到了些突发情况,第一时间都是照顾她的感受。
像一道强大又安全感满满的织网,也像是温柔耐心的港湾。
说完明天的安排,孟沅觉得这里实在太舒服了,让她的睡眠钟彻底消失,也养出了犯懒的习惯。
今早醒来的时候,抱着男人,脸埋进胸膛,一直跟他撒娇,赖床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悠悠地起来。
岑见桉问:“刚刚在看什么?”
孟沅不解问:“看什么?”
难道她跟他现在的眼前,不是同一个画面吗?
岑见桉说:“抱你之前。”
孟沅回想了下,在岑见桉抱她之前,她是在看庭院:“我在想,这个庭院很大,不种点什么太浪费了。”
岑见桉问:“想种什么?”
孟沅说:“我看到普罗旺斯很适合在庭院种紫藤。”
说完,孟沅想了想又说:“还是算了,要是种了,也没人,没时间打理,主要是一年也来不了一回。”
她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看到紫藤的那片紫色瀑布太美,想到诸多麻烦,还是觉得算了吧。
岑见桉只由得她,问:“困不困?”
孟沅听到这个困字,不自觉打了个很轻的哈欠:“可能过一个小时会很困。”
岑见桉松手,把她拦腰抱起。
孟沅两条细长手臂搂住颈,轻薄的蕾丝睡裙摆微微摆动,露出纤长骨感的脚踝,有圈珍珠链,衬得皙白如玉。
她微微抬头,唇往鼻尖蹭了下。
然后低头,脸埋在了侧颈。
岑见桉倒也习惯她突袭般的偷亲,偶尔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这样,说亲不算亲,像小猫亲昵地蹭人。
睡觉前,孟沅在摆弄相机,感觉这台带来的相机,在最近这几天,总觉得是干了它一年多的工作量。
她的手法算不上是专业,拍相片算是凭感觉,从前她一直不怎么爱拍人像,都是爱拍景物。
孟沅本来是想给岑见桉看看她这几天拍的景色,划了一张,是他,下一张,是他,下下张,还是他。
“拍景?”
孟沅说:“再看一张。”
她心想总该事不过三吧。
可等照片落在眼前的时候,那颗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还是张男人的照片。
孟沅继续翻了翻。
结果发现,她拍了岑见桉很多照片,她印象里只是随便拍拍,实际上是拍到了数不胜清。
因为跟记忆里出现了偏差,孟沅有些小声嘟哝:“我怎么记得是一直在拍景…”
岑见桉对此不算意外,就这几天,对准他的镜头就几乎没停过,只要孟沅端起了相机,没过会,就会聚焦过来。
有时候是明目张胆地镜头怼过来,也有时候是在旁边猫猫祟祟,不知道是在拍些什么,一直都在拍个了不停。
真相摆在面前,孟沅又看了会,实在是无可抵赖,抬头:“岑见桉,你的相机呢。”
岑见桉看了她眼,把相机给她取来。
孟沅在看之前问:“你爱拍景,还是人像?”
岑见桉说:“景。”
孟沅其实知道岑见桉应该没太多摄影的兴趣:“那跟我一样,都是业余的。”
说完,她又想到:“你不会把我拍得很难看吧?”
虽然她技术一般,可拍出来的岑见桉,还是很养眼,气质也很贵气。
岑见桉说:“你看会。”
大佬的语气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没有底气,孟沅觉得按照岑见桉这种能力,摄像应该也不会太差到哪去。
他这人身上的天赋点,一直都是上天偏心的典型。
翻起照片,孟沅发现自己的猜测,还是胆小了,她不太懂摄影,可感觉拍出来的质感就是不太一样,很特别,像专业的。
她忍不住好奇问:“你学过吗?”
岑见桉说:“有段时间,有过些兴趣。”
孟沅又翻了几张,有被惊艳到:“我都不知道。”
其实她以为已经比很多人,都了解岑见桉了,现在又发现,原来他身上,还有很多她不曾了解的过去,就像拆盲盒一样,有点像意外踩爆了颗爆/浆的糖果。
可很快,孟沅就发现不对。
在手里的这个相机,拍的相片不多,算很少,只有景。
翻了这么久,也没出现过任何的人像。
孟沅把相机小心细致地放到旁边,拿起枕头,就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