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拍景,不拍她,这让她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的。
她刚刚还在担心,拍了好些她的丑照和糗照怎么办?结果是一张都没有,只算她自作多情。
岑见桉把枕头放回原位,她最近拿枕头丢人,是越来越熟练了。
“怎么生气了?”
孟沅其实也没多生气,可岑见桉这样问,她那点有恃无恐劲就犯了,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说:“你没有拍我任何一张照片。”
语气带了点控诉的撒娇,有种装的可怜和委屈感。
岑见桉问:“为这个?”
孟沅说:“嗯,岑见桉,因为这个,蜜月结束前,都不能碰你老婆一下。”
岑见桉说:“囡囡。”
孟沅看着男人俯身,稍稍后仰,后背贴到了床头:“干嘛。”
阴影依旧覆了下来,孟沅偏过头,没让他得逞。
低沉鼻音落到耳畔:“真不让碰?”
那半截的颈浮上一片红意。
孟沅差点手臂就要环上去,还是很有原则地说:“嗯。”
薄唇落到侧颈。
孟沅瞬间就不敢动了,乌黑的眼睫毛细细密密地微颤。
怕痒,也怕被他这样碰。
“…岑见桉。”
语气有点可怜巴巴的微抖。
“痒了?”
耳畔的嗓音低沉又醇厚。
孟沅手指推他手臂,不准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说骚/话。
平常家里姑娘,到这会都会蹭到怀里,主动黏人地亲人。
看出来是真有点不太高兴了。
岑见桉总算是没逗她:“囡囡,看另一台相机。”
另一台相机?孟沅都不知道,岑见桉竟然还带了另外的相机。
岑见桉起身,把手里取到的相机,递给了她。
孟沅低头看起来,结果发现让她很大吃一惊,这台相机里的相片,其实也不算多,但是竟然全是拍她的照片。
在云城和普罗旺斯。
翻到一张睡颜照,是在临北的家里。
孟沅之所以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手腕上的那圈微红,没拍到的脚踝要更红些,是被修长指骨握出来的。
看到,孟沅就想起那晚,没忍住脸颊微微发热:“岑见桉,你怎么拍这种照片?一点都不正经。”
岑见桉说:“只是睡颜照。”
老男人又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能看懂这张照片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了。
其他的那些,有她发呆的照片,看东西的照片,最多的还是她的睡颜照。
怪不得她一直没有察觉。
孟沅问:“你怎么这么喜欢拍我睡觉的照片?”
岑见桉问:“真想问?”
“嗯。”孟沅现在已经很习惯岑老板经典的反问了。
岑见桉说:“很可爱。”
孟沅就像是被这三个字蛰热了似的,心想老男人的不正经,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睡觉了。”
她怕再不闭眼,今天心跳的过载率就实在是太高了。
照常的关灯,照常的只留盏小夜灯,也是照常的蹭到怀里睡。
孟沅说:“岑见桉,你明天不能再撩。”
岑见桉说:“没撩。”
孟沅不可能信这句话。
岑见桉问:“囡囡,哪种算撩?”
孟沅觉得光是在今天,她现在就能列出一大串,可这种明知故问就是陷阱:“不说,你也快点睡觉了。”
一是说的太多,显得她太不耐撩,对他没有点抵抗力。
二是全都告诉了他,以后拿这些撩到她的手段,更用来对付她怎么办?
岑见桉没再问,这姑娘反应明显,那点小心思都放在脸上,很容易猜到。
每次害羞,耳尖第一时间就会冒红。
翌日,孟沅如愿和岑见桉一起来了石头城,换了顶新草帽,在如影随形的密斯脱拉风中,雪白裙摆像花浪。
回到别墅时,已经近傍晚,昨晚邻居一家为他们准备了顿普罗旺斯当地的菜肴。
孟沅和岑见桉商量过,也给他们做一顿地道的中式菜肴。
特意托人运来了些中式食材的必需品。
吃过饭后,就在庭院聊聊天,喝点小酒,弹弹乐器唱歌。
中途Camille和Paul前后离开。
孟沅去厨房端水果时,意外撞见正在墙根边争吵的新婚夫妇,剑拔弩张的感觉。
就当以为他们会大打出手的时候,两个人却激/烈地拥/吻到了一起。
孟沅觉得这个和好的速度,让她有点瞠目结舌。
回过神,孟沅走开,没有再打扰这对伴侣的独处。
晚些时候,孟沅取完水果,Camille和Paul也一起回来了。
过了会,庭院里只剩下孟沅和Camille两个人,Paul跟着岑见桉去学习神秘又新奇的东方菜肴,因为Camille今晚吃过番茄炒蛋,表示惊为天人。
聊起天,说起情侣间的事情,Camille对Paul有些甜蜜的吐槽。
孟沅听着这些话,料想这对夫妻已经在一吻中彻底和好了。
聊到伴侣间老生常谈的吵架。
Camille说:“可以试着大吵一架后,再用力接/吻。”
孟沅说:“听起来有些难以想象,我和他吵架。”
Camille说:“没有情侣不会吵架。”
说完,她改变了想法:“没准你们是例外。”
“你和Cen都不像会吵架的人,他是我们公认见过最有涵养的男人。”
孟沅说:“不过你的建议,我记住了。”
Camille笑得灿烂:“可以一试,很爽。”
她又提醒:“不过要准备好套,还有明天不醒的准备。”
“?”
孟沅一时被大胆热浪的话,失语几秒。
原来Camille说的爽,不仅是形容词,也是动词。
从普罗旺斯离开前,孟沅觉得自己有从这对年轻异国夫妇上,学到很重要的一点,要在伴侣面前坦率,倾听对方,夸赞并直白地表达爱意。
车一路驶远这座小镇,孟沅第一次在离别时,不是生出难过,而且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她想正是因为,有岑见桉对她的陪伴。
“在明天前,我想告诉你。”
“岑见桉,我爱你。”
说完后,孟沅克制着那种袒露心扉的难为情感。
岑见桉唇角微勾,在道边停下来,大掌伸来,扣住她的侧头。
薄唇吻上她。
没多久、却很温柔缠/绵的一个吻。
“沅沅,我也爱你。”
-
孟沅二十七岁的生日,距离他们结婚已经到了第四个年头。
再次来到了普罗旺斯,参加了场薰衣草游行,著名的Digne-les-Bains。
庭院里种满了紫藤,紫色梦幻的瀑布,是岑见桉送给她的二十七岁礼物。
然后度过了一周的备孕生活。
回到临北后,孟沅没在公司两天,就被安排到国外出差。
周末,孟沅唇边被喂了颗蜜饯。
忽而偏过头,听到耳畔:“怀/孕了?”
“?”
孟沅其实也不知道怎么了,缓了几秒,拍他手臂,怪他不正经。
刚想说话,突然顿了顿:“好像突然…犯恶心。”
大掌顺了顺后背。
孟沅眼睫微颤了颤,忽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从身后把她抱坐到身上的男人,眸底是耐心和温柔。
她的脸上和眼眸带了点期待的晶亮。
“你说,会不会是有小宝宝了?”
第75章 宝宝:陪太太孕检
CBD商区,整片钢铁森林中,航远集团所在大厦高矗入云。
办公室内一时没有人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修长指骨握着笔,岑见桉没抬眼:“还有什么事?”
陆斯聿说:“航远的待客之道,事了,这就开始催人走了?”
岑见桉说:“都说是事了。”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游特助,你老板平日里也是这样跟太太讲话?”
游立递文件·站着也中/枪,一脸的职业微笑:“这您要问岑总。”
陆斯聿说:“他假正经。”
游立习惯了,虽然老板假正经已经是大家共识了,毕竟奖金命脉还被握在手里,很敬业地说:“陆总,请。”
陆斯聿把手机摁息屏:“走了,就不搁着碍眼了。”
“都是熟人,不用送。”
游立眼尖,刚刚看到了眼猫咪头像的人来消息,这位才不紧不慢起身。
陆斯聿看着岑见桉也动,随口问:“什么安排?”
岑见桉起身,拎起西装外套,嗓音几分沉稳:“陪太太产检。”
重新回到车内,陆斯聿拿出手机,一眼没找到小群,看了眼备注:
陆大少爷今天又被罚书房了吗?
陆斯聿唇角微淡地扯了下,手指微滑,把备注改成:
岑某人抛兄弃工作,赶往陪太太产检
群里顿时炸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