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没睡醒?】
【跟我家定个娃娃亲,先来后到】
【怎么都有小公主小公子了?又是羡慕嫉妒恨的一天】
……
在刷屏般的消息下面,出现当事人。
岑见桉:【娃娃亲免谈】
【看来岑哥这是继老婆奴后,也要成宝宝奴了】
【刚好跟聿哥坐一桌,打脸果然是男人的必经之路】
【是吧,还有邵某人,现在每天都围着老婆转,某些人,真不知道是当老公还是当爸的】
……
半小时后,岑见桉看了眼消息,无视。
孟沅拉开车门,从外面走来,身上落了点阳光的自然味道。
“累不累?”
岑见桉牵住她的手腕:“不累。”
孟沅手伸到半空,就被截胡了,掌心的奶糖发出颗刺啦声。
本来想偷袭喂颗糖,结果还没施展,就被识破。
孟沅说:“你这半个月都快要连轴转了,还不累。”
看过去,没在男人脸上看到黑眼圈,浓黑眉目略有点疲态。
“你每次累的时候,都会按鼻根。”
岑见桉说:“还有无奈的时候。”
孟沅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岑见桉跟她对视。
孟沅觉得老男人是在点她呢,有点不乐意地说:“那你现在是累,还是无奈?”
岑见桉说:“我累。”
这话很受用,孟沅微抬了抬眼,刚好跟后视镜里的游特助对视上。
游立默默听着,一直没出口打断,谁能想到老板有朝一日还能成妻管严?
孟沅微顿了点,忘记还有司机和副驾驶上的游特助了。
岑见桉薄唇微张:“游立。”
游立说:“老板,收到。”
下一瞬,挡板升起,阻隔了车前后座的空间。
孟沅坐在车后座,手指微微动了点,用指尖微挠了挠掌心。
岑见桉问:“不好意思了?”
孟沅确实是不好意思,嘴硬,小声嘟哝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
“被老婆管的,又不是我。”
岑见桉说:“上来坐会。”
“?”上来坐会?
孟沅差点怀疑是耳朵出错:“坐哪?”
岑见桉跟她对视。
“老男人不正经。”
孟沅把手指抽出来,还有点摇摇欲坠地坚持说:“这还是大白天。”
岑见桉说:“要喂糖?”
孟沅被打了句岔,下句话就一时忘了,转而问:“那给喂吗?”
岑见桉说:“嗯。”
老男人这么好说话,孟沅看着他,衬衫衬得身形挺括,双腿微微敞着,一副从容、好整以暇的模样。
“等会你要放我下来。”
“嗯。”
三分钟后,孟沅面对面跨坐着,把掌心握着的那颗糖衣给拆了,把奶糖塞进男人的嘴里。
喂完了糖后,孟沅说:“给你补充点糖分和热量。”
又凑近闻了口:“一股奶味,岑见桉,你怎么跟小朋友一样。”
岑见桉看她跟小猫似地,凑过来,又倒打一耙,眼眸被薄薄的日光浸亮了点,很晶盈的光泽。
也任由她这样孩子气的幼稚。
对视中,孟沅在男人眸底看清无奈和纵容的意味,忽而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糖送出去了,人也送出去了,怎么看都是自己活生生送上门,亏了。
还在想着,孟沅视线内的深邃眉目,被浓黑的发顶取代。
其实她这样坐着,要高上些,男人手臂搂住她的腰身,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清冽的雪松气息萦绕鼻尖,这种面对面被抱着的姿势,有种被依赖着的感觉。
孟沅心变得很软,想被什么轻捏了下,语调也不自觉变得放轻:“岑见桉,你要不要睡会?”
反正现在离医院还有些距离,她可以看好时间,叫他起来。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说:“你再往下面点,我都要以为你想听宝宝的声音了。”
岑见桉问:“有声吗?”
孟沅微顿了下:“我也不知道。”
她第一次要做妈妈,哪里懂这些事。
岑见桉问:“怕不怕?”
孟沅没说怕,也没说不怕:“我感觉,你好像比我紧张点。”
岑见桉说:“是有些。”
孟沅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紧张:“反正我看不出来。”
岑见桉说:“摸摸掌心。”
孟沅刚挪出点手,想起上回,她就被这样捉弄了次。
“我不摸,你别故技重施,快睡吧。”
很沉的一声笑,隔着身前两片胸膛,醇厚的颗粒感。
孟沅手指挠他。
岑见桉知道她不乐意了:“嗯,睡会。”
其实孟沅说的时候,不太清楚岑见桉能不能睡着,因为在白天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克制的。
可也是过会,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鲜亮的柏油大道两边国樟数林立,树影淋着阳光的婆娑。
孟沅发现岑见桉睡着了。
平常都是她睡着了,他醒着,她醒了,发现他更早醒了。
很少见他睡得这样快。
孟沅感受这片宁静,在她面前,丝毫不设防的模样。
晚上到了家。
孟沅怀孕的事情还没有说出去,虽然验孕棒是两条杠,可这事毕竟是有误差,直到拿到孕检报告看清结果,那颗雀跃又欢欣的心这才重新落回来。
孕检报告被放回茶几上。
孟沅被一把捞到腿上抱着坐,觉得最近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样抱她。
纤白手指握着他的掌心,覆在小腹。
感觉掌心随着呼吸在自然地起伏。
孟沅微微垂眼,她的手落到男人掌心,显得很小:“岑见桉,你要当爸爸了,什么感觉?”
岑见桉说:“很荣幸。”
孟沅说:“你说,宝宝是会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岑见桉说:“像你。”
孟沅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岑见桉说:“像你漂亮。”
孟沅抿了点唇:“别在宝宝面前乱说。”
岑见桉说:“宝宝长大了,也会这么说。”
孟沅嘟哝声“不害臊”,想了想说:“有一点,像你的鼻子好,很挺。”
岑见桉沉稳着声逗她:“除了鼻子,就这一个优点?”
孟沅哪有这个意思,明摆着是故意曲解她的话,捉弄她。
“嗯,也就鼻子这个优点了。”
修长指骨刮了下她的鼻尖。
孟沅佯装微躲了躲:“你不能鼻子挺,就不把别人鼻子当回事,会塌。”
岑见桉说:“赔你。”
“?”孟沅问,“这能怎么赔?”
岑见桉说:“给你多看两眼鼻子。”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推开他手臂,却被握住手指,手臂揽了揽她的腰。
“囡囡,别闹。”
孟沅找外援:“宝宝,你看到了吗?你的daddy是个大坏蛋,专欺负妈妈。”
岑见桉听得无奈又好笑:“告状?”
孟沅说:“嗯,你敢做,还不许我跟宝宝说了。”
岑见桉说:“哪欺负你了?”
孟沅觉得这话有跟她埋坑的意味,她哪是他的对手?只说:“罄竹难书。”
岑见桉说:“时间多,晚上你慢慢跟我说。”
孟沅的眼睫微颤了颤,手指按住男人的肩膀,转移话题:“宝宝的事。”
岑见桉看她一副瞬间乖了怂了的模样,刚刚那点反骨劲都没了。
“想跟家里人报喜事?”
孟沅说:“还是要通知的。”
这么件大事,家里人知道都会开心的。
岑见桉说:“打电话说?”
孟沅“嗯”了声,又说:“你要帮着我一起说。”
先拨的是给阿公和阿婆的电话。
几乎是十几秒就接通,看来这会闲着,手机就待在旁边。
传来聂美勤的嗓音:“沅沅,我跟你阿公最近收了点菜,明天你和小岑来拿点。”
孟沅说:“嗯,明天就去,阿婆,你现在跟阿公待一块吗?”
聂美勤说:“在,老头子,囡囡问你呢。快过来吱一声。”
紧接着传来阵脚步声。
孟将声音随之而来:“沅沅,我跟你阿婆最近学了几道菜,明天过来尝尝。”
孟沅又“嗯”了声,听到阿公问,跟岑见桉对视了眼说:“是有个消息,要跟阿公和阿婆说。”
聂美勤说:“你说。”
孟沅说:“就是,我有宝宝了。”
对面沉默了会。
孟将说:“沅沅,明天你不要来了。”
孟沅故意说:“不欢迎孕妇啊。”
聂美勤说:“别听你阿公瞎说,明天我和你阿公去看你。”
孟将也说:“对对对,囡囡,我跟老婆子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