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岑见桉看着问些。
体重和生日,他都没问。
没问体重,大概是绅士的修养,至于没问生日,是因为他记得。
过了会,岑见桉握笔在写。
孟沅视线不经意朝窗外看了眼。
目光忽而一顿,楼下路灯映着道高大的身影,刚下车,看清脸,就是颜音那个前未婚夫的小叔,那位财经报道里的大人物。
只是看着,就很有压迫感的气场。
回神时,孟沅正撞上男人漆黑眼眸。
“认识?”
意识到被发现盯着看,孟沅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这个无名小卒。”
又问:“那位穆总,你认识吗?”
岑见桉说:“打过交道。”
打过交道,男人性子冷清,在他的口里能说出这四个字,那应该就不是单单的点头之交了。
孟沅问:“那他,私底下是怎样的人?”
穆家能派出这位大人物,她确实是有些担心颜音碰上他:“就是想了解一下。”
他这位太太,刚刚说想要了解他。
转眼,又盯着别的男人多看了好几眼,目不转睛。
“也想了解他。”
岑见桉口吻很淡:“是对他感兴趣?”
第13章 嫂子:强迫了么
孟沅听到这两句话,很莫名,就有种被丈夫抓包当面偷看帅哥的感觉。
男人明明是平淡的语气,怎么衬托得她就像个精神出/轨的妻子?
“不是对他感兴趣,是我有个朋友。”
说完这句话,孟沅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句耳熟能详的话:那个朋友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对视中,孟沅解释说:“我刚说的有个朋友,不是理由,也没有骗你。”
“也没有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我自己的意思。”
说完,她不太确信,岑见桉知不知道,又补充了句:“这是个网络梗。”
“我知道。”岑见桉淡瞥着她,“是觉得我是山顶洞人么。”
孟沅听着这句话,男人口吻随常,有点一本正经的冷幽默。
这样不常在人前的一面,染上人气,在男人身上不觉得违和,很有反差感。
孟沅微顿了下:“这句话,听起来也好像是陷阱。”
她感觉越跟岑见桉在私底下相处,就越能发觉,就算是他这种男人,是看起来最正经的类型,好像也会有点坏心眼。
岑见桉没答这话,眉目微淡,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孟沅翻译了下男人的意思,大概是:她说是,那就是。
对视几秒后。
岑见桉仍是神情自若。
孟沅还是解释说:“是我有个朋友,认识了很多年,最近要跟那位穆总打交道,所以我想帮她探点口风。”
岑见桉淡声说:“很有手段的对手。”
其实孟沅只听过那位穆总的名头,也有私底下查过资料,可都没有男人这句话,来得很效果明显。
很高的评价,男人向来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他能认可的对手,不是普通角色。
而穆家,偏偏派出的是这位穆总。
无论是在阅历,还是手段上,颜音都不会是他的对手,究竟是不是场鸿门宴,目前还是未知数。
岑见桉问:“怎么?”
“没有。”孟沅稍稍敛了敛心神。
庆幸的是,那天会陪着颜音一起。
而遗憾的是,她没办法把岑见桉一起带过去,不然有男人在,以他的气场和阅历,颜音不会吃亏。
可就连她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把握让岑见桉一定会管,又何况是颜音,他们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两人谁都不是主动的性子,没人说话,整间包厢就变得异常寂静,空间大。
岑见桉说:“年纪不小,犯愁的事,倒是一件不少。”
指尖轻掐了下指腹,孟沅说:“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岑见桉说:“什么。”
孟沅诚恳问:“我的脸上是有字吗?”
岑见桉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温水,口吻淡淡:“什么字?”
孟沅微抿了唇,明明她打从小,就被人常评价小小年纪就老成,想法不写在脸上,让人难猜,可这一点,却在岑见桉面前,每次都失了灵窍。
“您这是在明知故问。”
她算是发现了,就不能太顺着男人话里的意思走,不然就容易跌进坑里。
他太老谋深算。
岑见桉说:“太好猜而已。”
太、好、猜、而、已?
男人音质偏冷,语调慢条斯理,听着就像是什么轻而易举的小事。
孟沅心想,她就有这么白纸,这么容易被他猜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那猜得到,我现在想的是什么?”
岑见桉薄唇微启:“在想,岑见桉哪能猜次次都猜得准。”
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孟沅真的有点怀疑起来,她脸上是真的蹦字出来了吗?
“对,可也不是完全对。”她不是很想承认这件事。
岑见桉没打算问,这姑娘安静看着他,有缕乌黑的头发丝落到颊边,就像是在等着他开口问。
“哪不对?”他淡声问。
孟沅说:“有部分不对。”
又说:“我刚刚没有叫你的全名。”
岑见桉问:“哪叫什么?”
孟沅没想到男人会这样问,脑海里很突然短暂空白了小几秒。
“岑老板。”
说完,她才意识到是自己出声,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脑子里,怎么就冒出了这个称呼。
她也是第一次叫过这个称呼。
比老板要近一点,比老公要远一点。
挺适合他们现在的熟悉程度。
岑见桉淡瞥了眼:“叫我什么?”
孟沅大着胆子,又叫了声:“岑老板。”
岑见桉口吻淡淡:“这会不怕我了?”
孟沅没承认:“那是敬重。”
虽然怕,好像还是怕的。
却不是那种惧怕,她在心里承认,在岑见桉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不动声色,又不近人情,让人很难不产生距离感。
他的气质和气场都摆在那里。
像是隔着层无形的结界。
“嗯?”
男人嗓音低沉,只是一个简单的字,都仿佛共振着那股颗粒的质感。
孟沅条件反射说:“岑总。”
“……?”
叫完,她跟男人对视上眼,才发觉她刚刚太没出息,就是简单的一个字而已,她就下意识成了这样。
岑见桉说:“看着不像是不怕。”
“是敬重。”孟沅又说了遍,心想能抗住他气场的人,能有多少。
话音刚落,传来敲门的声音。
岑见桉说了声“请进。”
服务员走进来,端来了块漂亮可口的草莓冰淇淋蛋糕,放到了孟沅面前。
等服务员离开,孟沅看着眼前这块草莓蛋糕,心想她刚刚没点过。
那眼下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岑见桉心血来潮,想尝尝草莓蛋糕的味道,点给自己吃。
二是……
孟沅在心里默默按掉了这个想法。
把那块草莓蛋糕推过去。
岑见桉瞥了眼,修长指骨推了回去。
“不是想吃草莓小蛋糕?”
孟沅问:“?”
垂头,跟蛋糕面面相觑,她什么时候说想吃草莓小蛋糕了?难道她年纪轻轻,就得了健忘症?
岑见桉淡声说:“看你太紧张,需要补充些糖分。”
孟沅“嗯”了声。
“不吃?”
“吃。”
过了一小会。
岑见桉问:“不合胃口?”
“没有。”
孟沅尝了口蛋糕,味道很好,仿佛入口即化,总不能说,总感觉自己又被男人当成小朋友应付了。
可她又没有半点的证据。
“谢谢,味道很好。”
岑见桉说:“看来糖分还不够。”
孟沅听出男人话里的意思,是说她又客气礼貌了:“糖分再够,那也是敬重。”
岑见桉没拆穿她:“还了解么。”
孟沅说:“了解。”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岑见桉只反问了句:“还有什么,想让我了解?”
孟沅想了想说:“暂时先这样。”
这些也足够岑见桉在长辈们面前,在日常生活里用了。
岑见桉问:“那换你?”
孟沅说:“嗯。”
可换到孟沅问的时候,又有点卡壳。
岑见桉口吻淡淡:“单方面了解?”
孟沅说:“那你随便说说?”
岑见桉说:“行,按照记你这份的框架来。”
几秒的沉默中。
“有问题?”
孟沅说:“没问题,就是觉得这样好像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