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来人,杜明喆怔了瞬后,是了然,笑了笑:“翻译大美女,你老板心黑,下班时间还要加班?”
孟沅看着男人,斯文明朗的气质,这句打趣的话一说,在场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原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在场全是商界的大佬,她就像个误闯进来的这个无名小卒。
孟沅看到男人瞥了她眼,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腕表。
应该是让她过去的意思。
孟沅走到面前,微顿:“岑总。”
岑见桉淡瞥了眼对面。
杜明喆起身:“够大架子的,你员工来,这个做老板不动如山的,使唤旁人拿椅子。”
孟沅扶上拿来的椅子,说谢谢。
杜明喆说:“翻译大美女,客气了。”
孟沅刚坐下,就听到身侧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好好叫人。”
杜明喆说:“你员工,我不好称呼。”
岑见桉说:“叫嫂子。”
杜明喆说:“不是员工?怎么我看人姑娘不是很乐意开口,叫你老公。”
“别仗着是老板,人家小员工,就干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强迫多没意思。”
岑见桉侧了侧眸:“强迫了么。”
都这样问了,孟沅心想,她好像也没有说有的选择,微动嘴唇:“老公。”
明明是看着最正经的男人,私底下好像也不怎么正经。
杜明喆说:“嫂子,就你家老公这个工作狂,不解风情,是不是很辛苦?”
孟沅觉得人真是类聚,刚刚问她有没有强迫,这个又问辛不辛苦,哪就给了她当面说有的选择。
“没有,不辛苦。”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看来我今儿,也要叫声嫂子了。”
孟沅看见在座还有个面孔,未发一言,也不生,是世恒集团的那位邵总。
听到又一声嫂子,孟沅指甲尖微抠了下指腹,在座四个大佬的场面,还要叫她声嫂子,她这个小社畜都要坐不安稳了。
岑见桉说:“认完人,就继续。”
杜明喆说:“就差你摸这最后一张。”
孟沅在旁边坐着,等了会,发现岑见桉没动,杜明喆也在笑着看她。
她偏了点视线,对上男人漆黑眼眸。
岑见桉说:“你来。”
又让她来,孟沅小声说:“我上次差点把你的筹码,都给输干净了。”
岑见桉说:“最后不是翻倍赢回来了。”
孟沅嘟哝了声:“那是运气好。”
岑见桉说:“不相信这次也有?”
孟沅说:“哪有次次好运的道理,做人,要贵在有自知之明。”
察觉到目光,孟沅也不好一直跟岑见桉说小话:“输光了,那不怪我。”
还挺有小脾气,岑见桉说:“输赢随意,赢的归你的小金库。”
好大佬的语气,孟沅心想,这话比所有老板的话加起来,都还要中听。
这些有钱人的趣味,豪掷千金,跟随便玩玩一样,比她喝口水,还要轻易。
孟沅摸了张牌,其余还倒扣在牌桌,维持着她坐过来前的模样。
身旁的男人,眉目矜贵深邃,白色衬衫质感讲究,少有几分褶皱,深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扶手一侧。
从容、游刃有余,不动声色的上位者气场,让人盲目就觉得他的牌很大。
孟沅手指尖还没摸到其余的牌。
传来男人低沉嗓音:“没有见面礼?”
杜明喆闻言,唇角噙着抹笑:“嫂子,旁边就是推码杆,随意推。”
孟沅哪知道该拿多少合适。
岑见桉说:“都叫嫂子了,别拿不出手。”
这是明着点他呢,杜明喆干脆把自己面前筹码和牌一推。
被男人淡淡的视线瞥过,陆斯聿和邵岑也是很随意地一推。
岑见桉说:“去取你的小金库。”
这么多筹码,孟沅回神,取推码杆,堆到了自己面前,发现成了座小山。
“是不是太多了?”牌压根就没验。
岑见桉说:“收着,他们该给见面礼。”
“送几辆车给你而已。”
第14章 拧眉:克制着那股的燥
送几辆车而已。
孟沅握着推码杆的手指,微顿了几秒。
所说的其中任何一辆车,都是她当社畜打工赚不到的豪车。
大佬还真的是壕无人性。
偏偏男人的口吻平淡,嗓音冷质磁性,很从容、游刃有余的气场。
听着是很平常,没有多在意的小事。
陆斯聿说:“这桌上旁人都撂了,可就差你了,不让人看看?”
杜明喆也说:“死也要给个明白法。”
牌没见着一张,筹码倒都给推出去了。
孟沅在旁边坐着,听他们是要验牌的意思,其实她心里也好奇,倒扣在桌面剩下的牌到底是怎样。
不过岑见桉这么游刃有余,总感觉牌应该会很大。
修长指骨伸来,颇为慢条斯理地翻开了剩下的牌。
孟沅这个牌技很一般的人,明眼看都能看出来的烂。
他是怎么坐得这么安稳,不动如山的?
他那天说的“比谁越能坐得住”,原来还真的不是诓她的话。
手握着这样一手烂牌,男人偏偏从容、又游刃有余,能给她凭空赢几辆车回来。
果然越正经的男人,骗人越厉害。
杜明喆看清牌后,整个哑然失笑,转念又问了句:“嫂子爱车?”
孟沅被问了,只能说:“其实还好。”
她也就认识些大众知道的车,但凡少见一点的,都认不出了。
杜明喆被折了一招,就使坏:“见桉哥车库里不少,嫂子随便开,别跟他客气。”
孟沅说:“不用了,我车技一般,开现在手上这辆就行了。”
她现在偶尔用的保时捷,没查价,就怕一查,开得就有心理负担,怕这里蹭倒,哪里又刮到,担心会蹭掉点金菩萨的泥点子。
他车库里就不会有差车。
岑见桉说:“正好你们三辆车,换着开,给她先练手,刮到蹭到,也不心疼。”
杜明喆:“?”
合着搞半天,是打劫他们兄弟,送老婆几辆车,给练车技是吧?
陆斯聿在旁边洞若观火,懒得开腔,只垂眸,回着老婆的消息,就跟刚刚出了大钱的不是他。
邵岑说:“打趣不成,倒蚀了把米。”
孟沅默默坐在旁边听着。
在座中这位岑总的话最少,嘴最毒。
岑见桉起身,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揽在了臂弯。
孟沅看到,也跟着起身。
杜明喆问:“就走了?”
“不带着嫂子一起多玩会儿?”
岑见桉口吻淡淡:“不了,归家晚,会惹太太不高兴。”
“……?”并不会不高兴的孟沅,在旁边面上清淡冷静,老老实实当幌子。
杜明喆几分促狭道:“妻管严啊,不像你的作风。”
反正信谁,都别信这个假正经。
这话说给谁能信?
陆斯聿听了这话,唇角微扯了扯,看破不说破,老婆在外地出差,只顾着发叮嘱她早睡的消息。
岑见桉没搭腔,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孟沅面上仍旧不显,心想拿妻管严这个词,来形容岑见桉,也算是闭眼打趣了。
他跟这三个字,应该是没有半点关系。
出了包厢,孟沅说:“我开了车来。”
是上次她开去颜音家的那辆保时捷,岑见桉后来把这辆车,直接给她了。
岑见桉说:“钥匙给我,明天让人开回家。”
孟沅拿出车钥匙,递给他。
坐进车里,迈巴赫一路驶进夜色。
等红灯的时候,孟沅找了空隙问:“今晚是不是打扰到你?”
“没有。”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阿柔骗你来的。”
说的是陈述句,孟沅在想,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别把火烧到岑雲柔身上。
这沉默,在岑见桉眼里,基本上是等同于是默认。
“扣掉她下个月一部分的零花钱。”
男人垂眸,修长手指划过屏幕,发了消息出去。
“……?”
孟沅刚想说话,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垂眸看了眼,是工作电话。
岑见桉说:“急就接电话。”
“嗯。”
这电话打得急,怕有事,孟沅接通。
过了会,孟沅接完了电话
从始至终,岑见桉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开车也很稳,很绅士的修养。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孟沅握着手机,心想男人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是跟她在开玩笑吗?
可毕竟事关岑雲柔的零花钱,孟沅想着还是要找个时机,问上一嘴。
也不能问得太明显,不然万一反而提醒了岑见桉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