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没忍住问了句:“知道了什么?”
岑见桉口吻淡淡:“家里小朋友,暗示我周一,要主动跟她提奖励的事。”
“……”孟沅沉默了几秒,“我没有。”
又赶在岑见桉开口前,又说:“这次不能再说知道了。”
岑见桉倒由得她,唇角极淡弧度微勾。
“刷我的卡。”
孟沅说:“不怕我拿卡撒气么。”
岑见桉说:“那就想点办法刷爆。”
孟沅忽而就有一小点,被逗笑了:“岑老板。”
“嗯?”男人嗓音很低沉。
“没什么。”其实孟沅差点想说“明明就很会哄女孩”,可话压在喉咙里,就没出来。
说不清,就是感觉这话,可能会弄乱此时她和岑见桉之间的氛围。
“仙女姐姐!”
孟沅听到叫声:“可可来催了。”
岑见桉“嗯”了声。
孟沅说:“工作顺利。”
等到孟沅终于走到了跟前,纪晴灵牵过她的手,边带路边说。
“仙女姐姐,我找你好久了,你是不是特别舍不得跟大舅舅分开呀。”
“我看你们一直在说话,说了好久好久,像爸爸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爸爸,离开妈妈就会死掉的。”
被纪晴灵提醒,孟沅才发觉,她刚刚确实好像是跟岑见桉多说了一会的话。
原来在别人眼里,已经过了很久吗?她好像没发觉到。
孟沅说:“你大舅舅说,等会出门,随便买甜品,刷他的卡。”
纪晴灵顿时“噢耶”了声。
到了那家甜品坊,孟沅、纪晴灵和岑雲柔三个人一起出的门。
纪晴灵对妈妈的喜好了如指掌,问起来说是跟爸爸学的,还能给孟沅推荐很多甜品。
有部分甜品要现做,就坐在店内。
“哎,孟沅,好巧,你怎么在这?”
孟沅从手机上抬眼,看清人,是她的前同事咏欣。
咏欣目光转了转:“这是?”
孟沅说:“亲戚的小孩。”
咏欣说:“长得够漂亮,你跟这个阿姨,是什么关系?”
纪晴灵说:“就是阿姨啊。”
又说:“妈妈说过,让我不要跟陌生人说太多话。”
咏欣说:“差点还以为是你女儿。”
孟沅说:“哪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过了会,咏欣走开。
岑雲柔说:“纪可可小朋友,刚刚反应这么快呢。”
“那当然啦。”纪晴灵说,“她好怪,反正我不太喜欢她。”
孟沅心想,明明这是纪晴灵跟人的第一次见面,小孩太澄澈,像面干净的镜子,能敏锐得感知到对方的来意。
岑雲柔小声问:“嫂子,那谁啊?”
上来就话里有话的,又不熟,她也不喜欢。
孟沅说:“前同事,不熟。”
过了会,孟沅去取餐,等的时间,她和岑雲柔也点了蛋糕。
“孟沅。”
孟沅听到声,扭头一看,竟然发现熟人,有点惊喜,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今天能接二连三碰见同事。
邹双也是前同事,孟沅跟她关系不错,当新人入职的时候,受过邹双的不少照顾。
“也是来买甜品?”
邹双说:“是啊,女儿在少年宫,我这个妈妈,闲得没事,就在下面到处逛逛。”
聊了几句,邹双说:“旁边有家卖蝴蝶酥的店,味道特别好,我带你去看看?”
孟沅一直很喜欢吃蝴蝶酥:“嗯,去看看吧。”顺道路上也能聊几句。
邹双说:“等下我取下奶茶。”
孟沅“嗯”了声。
到了地方,邹双去取,孟沅站着等她。
忽而听到就在旁边的奶茶店,传来了耳熟的声音。
她转头,看过去,是之前在甜品店碰到的前同事咏欣。
“我刚刚碰到以前公司的同事了。”
“哪个啊?”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哦,就是你说长得很漂亮,被客户和富二代都追,结果两边吊着,结果谁也没再搭理她,一个都没攀上的那个?”
“不过她,最近也不怎么好过,听说最近被挤了名额,想去的项目没去成呗。”
“被关系户挤的?”
“是啊,会投胎,舅舅是高层呢。”
“那也挺可怜。”
咏欣拿着奶茶,跟同伴转身:“还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看清人,话语突然一顿。
孟沅直视过去:“还挺巧。”
咏欣脸上笑容差点没挂住:“是挺巧。”
“那没事,我先走了。”
然后拉着身边同伴,很尴尬地走了。
孟沅偏头,看到邹双看着她,知道她刚刚回来是听清了。
邹双是职场老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无奈叹了口气:“你的能力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别理会这些歪门邪道的,看什么都脏。”
孟沅说:“嗯,双姐,谢谢你安慰我。”
岑雲柔刚刚坐回桌前,还在想刚刚听到的事情,放到桌上的奶茶一直都没拆封。
纪晴灵看了好一会木头人,好奇问:“小姨,你怎么在发呆呀。”
岑雲柔回神,嘴上说:“小姨在纠结吃哪个口味的冰淇淋,纪可可小朋友,你给推荐一下呗。”
手里却在发消息:【帮我查个事儿呗】
-
回到老宅,简直是收获颇丰,因为是刷岑见桉的卡,所以纪晴灵和岑雲柔,特别的肆无忌惮,一边说着大哥和大舅舅万岁,一边买买买。
孟沅看着两个人分甜品,转头看到岑见桉也过来了。
“岑老板,你的卡今天快爆了。”
岑见桉说:“看着还不够。”
孟沅又想说话,结果有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一看竟然是阿公的电话。
接通,电话那头是个语气很不好的男人。
“喂!是不是认识这个老头!撞坏我的车了,有没有人过来负责!”
过了会,挂断电话后,孟沅说:“我去一趟。”
岑见桉说:“我陪你去。”
孟沅嘴唇微动了动,还是嗯了声。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雨滴砸落在车窗上,一下又一下,错乱失序的声响,此时的雨声都变吵。
就连孟沅都没意识到,手指甲尖绞着,在清淡的面容下,暴露了内心的隐隐焦躁。
路遇长红灯,有九十来秒。
身侧传来男人低沉嗓音:“喝点水。”
随后修长指骨把瓶装水递来。
孟沅接过,拧瓶盖,喝了两口,很下意识的动作。
岑见桉说:“就快到了。”
孟沅反应了一两秒,“嗯”了声。
大概十几秒后。
修长指骨递来颗夹心软糖。
“吃颗糖,放松点。”
孟沅接过,没吃,掌心握住那颗糖。
过了好几秒,才想起,小声地说:“岑老板,谢谢你。”
到了地址,孟沅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孟将和聂美勤。
上一次见明明还是几个月前,却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的样子。
孟沅走过去,看到聂美勤馋着孟将,这才发现两位老人家身上都被溅上了泥水。
“有没有哪里有事情?”
聂美勤说:“沅沅,我是没有事,就是……”
孟将连忙撞了撞她手臂。
孟沅看到,揪起了点眉头:“阿公是哪里有事?撞到了?”
“就蹭破了点皮而已。”
传来嗓音,孟沅扭头看去,站在一边的男人,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个脾气大的车主。
车主刚刚看到来人,尤其是其中男人的气度,来的打头那辆车,一眼就是豪车,后面还跟着另一辆车,来人非富即贵。
知道惹不起,气焰消了不少:“你就是这老头的家人?我的车还管不管?”
孟沅还没说话。
游立说:“请来这边,我来负责处理。”
男人看了拦住的人,就这只腕表,够买他的车绰绰有余,才愿意跟着走开。
这会,雨基本上是停了,只有很淡的一层渐渐雨雾。
孟将和聂美勤都没开口,目光却在他们两人间打转。
孟沅心想,两位老人家,应该是猜到了岑见桉的身份,却没敢贸然认。
沉默中,岑见桉说:“我来扶您。”
“哦、好。”孟将刚伸了点手,很下意识往回缩,手指在身上衣服角干净的地方,擦拭了下。
孟沅本来在开车门,扭头看到,阿公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心突然就发酸。
孟将擦拭了下,发现也没蹭多干净。
岑见桉只是伸手,扶住老人家,很快身上质地讲究的白色衬衫,就被沾上了污渍。
高山雪意的白沾上污垢,孟沅看着,男人却是丝毫不介意的态度,高门大户的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