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结束团建的时候,已经挺晚了,有人还想通宵K歌,她没跟着一起。
骆童说要送她,孟沅看得出来,她其实还想再玩会,于是说:“没事,你再玩会,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见她坚持,骆童说:“那你要是实在打不到车,就跟我说。”
孟沅说:“知道,别担心。”
出了别墅,孟沅吹了会晚风透气。
郊外确实是不怎么好打车,这是处别墅区,星星点点的灯很漂亮,她还挺享受这种静谧。
没过一小会,有车驶进,打着双闪。
孟沅看清,忍不住心想。
这年头,打车都能打到迈巴赫了吗?还是在郊外,就这么一小会。
事出反常必有妖,孟沅都怀疑可能是什么杀猪盘,可继而想想,她也不是富婆。
还在想着。
车窗缓缓落下,淌过的夜色里,男人眉目深邃,很矜贵从容的气场。
“上车。”
孟沅听到,从副驾驶上车:“岑老板,你怎么来了?”
岑见桉说:“顺路,接你回家。”
郊外还顺路吗?孟沅不解,还是很轻“哦”了声。
岑见桉问:“介绍的对象,看到了?”
听到这话,孟沅甚至反应了两秒:“哪有这个人,只是开玩笑。”
话音刚落,有电话打进来。
打得急,孟沅怕是工作上的事情,偏了点视线说:“我接下电话。”
接通后,明明是另一个同事的电话,却是骆童的声音传来:“你打上车了吗?”
孟沅说:“打上了。”
骆童说:“好可惜,大帅哥真要来了,一米八大长腿宽肩窄腰大帅哥,你路上碰到了吗?”
“没有。”
车外有辆车经过,孟沅下意识看了眼。
骆童说:“开的好像说是辆大g呢。”
刚刚经过的好像就是大g,孟沅还没来得及多看眼,又听到:“他是特意为你来的!没事,今晚没有缘分没关系,信我,你们很搭,肯定会巨来电,我先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
联系方式秒推来。
骆童又说:“不对,我们大美女就要高冷,等追,反正就等着他加你就对了。”
“有人在喊我,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刚刚还跟岑见桉说没这个人,结果说来还真有,孟沅顿时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时间车内安静得不像话,落针可闻。
孟沅微动嘴唇:“我……”
腕表被慢条斯理地解开,咔哒声,被随意抛到中控台上,银色表盘折射着冷光。
岑见桉淡着口吻:“打算加好友,对他有兴趣?”
第31章 偏袒:心脏揪起了瞬的微涩
孟沅微张嘴唇,显然在思索这句话,应该问的应该是她吧?
沉默中,孟沅说:“我都没见过他。”
又说:“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说有兴趣,好像没什么依据。”
她在感情上,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还被说过有点迟钝和老派。
岑见桉口吻淡淡:“见过,知道长相和性格,就有兴趣了。”
“……?”孟沅觉得被抓的这个重点,是不是有点歪,“那也不一定,我自己应该是个比较凭感觉的人,有的人,只要见了第一面,就会发现到底会不会有可能性,这应该…俗称的是眼缘吧。”
岑见桉微拧点眉头:“第一面?”
孟沅摸不着他的意思,很轻嗯了声。
岑见桉说:“所以你也不确定,是在等见过一面后,看自己有没有感兴趣。”
“……??”刚刚说过的话,是表达了这个意思吗?
孟沅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她都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就跟现在名义上的丈夫,开始谈论起,她对别的男人到底会不会有兴趣的话题了。
孟沅嘴唇微张,想了又想,犹豫了几秒:“岑老板,你又在戏弄我吗。”
岑见桉说:“没有。”
孟沅觉得他就是有,不然怎么一直拿她说的很正常的话,她没说过的意思,跟她一直唱反调。
“岑老板,说不过您。”
“反正您说什么,都有理。”
说完后,孟沅说:“我想睡觉了,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姑娘披着张清淡的表皮,又在一个口一个您地开始刺人了。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带你回家。”
孟沅不情不愿地“嗯”了声,闭眼。
到了家后,孟沅第一时间去洗漱。
岑见桉到书房处理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回到房间,顶灯已经关了,只开着那盏暖白色的小夜灯。
床的另一侧,已经躺下了,身上薄被盖得很严实,隆起那一小团的轮廓。
乌黑浓密的微卷长发松散在枕头上,朝着他这边,只露出个后脑勺。
岑见桉说:“好好睡觉,别闷气。”
没有任何的动静,还在装睡。
岑见桉耐着性子说:“沅沅,听话。”
那一小团的轮廓终于是动了动,随后床板发出了转身的轻声,还有窸窣的被子磨蹭声,终于不是后脑勺,而是看到面对面的人。
孟沅说:“您冤枉我。”
有点较真、一脸要给她赔罪的神情。
岑见桉拧了点眉头:“给你道歉。”
孟沅说:“哪有什么事,您道什么歉。”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岑见桉今晚还挺没道理,哪就有他这么戏弄人的。
岑见桉看她一脸的清冷乖巧,其实心里憋着赌气,在等着他主动去哄她的模样。
薄唇微启:“是我该道歉。不该问你,对别的男人有没有感兴趣。”
孟沅微微揪起了点眉头。
意思好像是这个意思,好像又不是这个意思,被他这样说出来,听着就有种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可她一时又想不明白。
岑见桉说:“也不该妄自揣测,你这样第一面凭感觉的性子,见过人,知道长相和性格,会不会有兴趣的想法。”
孟沅:“……?”
“接下来,也不该再继续过问,你会不会想加好友之后的事情。”
孟沅忍不住打断:“岑老板。”
她的下巴尖往薄毯里缩了缩,很深黑的瞳孔,定定地盯着男人,像观察人类的猫。
“您是在道歉吗?”
“还是以道歉之名,二度戏弄我?”
鉴于之前岑见桉有过很多次,披着这张斯文正经的贵公子表皮,却坏心眼得很不动声色,她有很合理的理由,这样进行怀疑。
岑见桉说:“是道歉。”
孟沅觉得很存疑,想了想,还是说:“您道歉的效果,就像是在二次戏弄我。”
岑见桉说:“没这个意思。”
孟沅说:“你有。”
岑见桉说:“那算我有。”
孟沅越来越肯定:“你本来就是有。”
岑见桉眉目难得几分无奈,放缓语气,跟哄赌气的小孩似的:“是有。”
孟沅说:“岑老板,你真的很不正经。”
岑见桉说:“嗯,我不正经。”
孟沅说:“装模作样。”
岑见桉说:“嗯,装模作样。”
孟沅说:“假正经。”
岑见桉说:“嗯,假正经。”
孟沅这会就像是有人纵容和惯着的猫,越来越就顺杆着往上爬:“还有冤枉完人,说要道歉,也一点都不真诚。”
岑见桉活这么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被小姑娘这么较真地数落。
修长手指微按了下鼻根:“怎么才能够哄好你,你教给我。”
孟沅心里那点继续想顺杆子往上爬的念头,突然被这句话说得,顿时偃旗息鼓,他这样明明不怎么会哄女孩的人,却会很耐着性子地求问。
向来游刃有余、八风不动的人,暴露了点古板的小缺点,反而有种很迷人的反差,杀伤力好像不是一点的大。
孟沅说:“我教,就有用吗。”
岑见桉说:“你教,我就会办到。”
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昏暗,小夜灯映着暖白色的光,是很浅很淡的一层光晕。
男人其实离光源有点远,那层光雾撒过去,将那副不近人情的气场,冲淡了不少,浓长眼睫微垂,落在眼睑的阴影明显。
尤其衬得这双眼眸,很深邃。
孟沅自己都说不清,感觉有点难对视,这个话题,突然就变得很难为情了。
他不会,那她哪就会教男人,怎么哄她自己了?
沉默中,孟沅微微垂着眸,就连下巴尖都不自觉往薄被里躲了躲:“岑老板。”
“嗯?”
传来的男人嗓音,低沉又磁性。
孟沅感觉耳朵有点的微痒:“你讲话好肉麻哦。”
岑见桉稍拧了点眉头,他讲话的话,有没有肉麻,他是再清楚不过的。